溫妤知道, 蔣禹赫的這句“長本事”絕不是在誇她。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幹這件“不正經”的事，溫妤也就沒指望要在這人面前得到甚麼正經的評價。
再說了，這絲襪不是他送給自己的嗎, 他現在又在這裝甚麼假正經。
溫妤故意收緊，纏住蔣禹赫的腿, “你不喜歡看嗎？”
透明黑絲裹挾著男人的西褲，兩種不同材質的衣料碰撞在一起，猶如嫵媚柔軟攀纏著冷酷強硬, 無形生闇火，大膽又熱情。
蔣禹赫眸色變深，片刻才抬起頭：“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太客氣了？”
溫妤才不怕他，眨了眨眼, 嫌賄賂得不夠似的, 直接踩著蔣禹赫的腿坐到了他桌前。
她的腿幾乎與他的視線平行。
“哥哥，打個電話嘛~”她開始了再一次撒嬌。
燈光下, 絲襪與肌膚緊密貼合, 緊緻又光滑。透明的黑絲似乎看到了甚麼, 又似乎甚麼都沒看到。
溫妤輕輕交疊出一個漂亮的姿勢，小腿越往上，黑絲的顏色越曖昧, 透明度也越稀薄。
被包裹的是慾望，也是蠱惑。
蔣禹赫胸前微微起伏了兩秒，站起來，雙手圈住溫妤的腰。
俯身下壓, 聲音又暗又啞：“你確定要這樣賄賂我嗎。”
溫妤眨眨眼：“確定確定，你打嗎？”
對視幾秒，蔣禹赫說：“你哥要結婚, 我姐不想結婚，就這麼簡單。”
還在擺性感造型的溫妤倏地頓住，“你怎麼知道？”
“你進門前我打過電話了。”
“……”
溫妤瞬間變臉，收回大長腿，“那你不跟我說？你玩我是不是。”
她想跳下桌子，卻被蔣禹赫攥住手腕壓到桌面：“是你先要玩的。”
溫妤的背被桌上的檔案硌著，有點難受，她動了兩下，看著男人的眼神，敏感地察覺到了甚麼。
氣氛開始微微變化。
“對不起。”溫妤很識相地馬上道歉，“我只是想幫幫我哥。”
“我不關心這些。”
“……那你想要怎麼樣。”溫妤故作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你這麼兇幹甚麼，開個玩笑不行嗎。”
安靜片刻，蔣禹赫沒說話，但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
手腕被捏出了一圈淡淡的紅印。
“別再試探我。”蔣禹赫重新坐下來，“我也沒那麼好耐心一次一次讓著你。”
溫妤嘀咕了兩聲，揉著手，卻還是大膽懟了回去：
“誰要你讓我了。”
但她這份膽子也只夠打個嘴炮而已，說完就馬上開門跑了。
縈繞在鼻尖的香氣很快只剩淡淡餘味。
蔣禹赫喝掉剩下的咖啡，想再投入工作，眼前卻總是浮現剛剛那雙纏住自己的腿。
買的時候只是隨意，沒想過溫妤會穿，也沒打算強迫她穿，但她今天穿了，蔣禹赫才發現——
她的確可以穿出那種高階的誘惑，優雅，卻又不失妖冶。
連自己都不能避免地被控制。
-
回到房裡，溫妤想著蔣禹赫剛剛說的話。
如果溫清佑和蔣令薇是因為婚姻觀的不同而分手的話，實在沒有辦法強求。
溫清佑可能和溫妤一樣，從小在離異家庭下成長，因此比旁人都更希望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
可蔣令薇又為甚麼不願意結婚呢？
可他們的感情到底是他們的事，旁人不好插手。
溫妤嘆了口氣，最終也只能將這件事暫時按下。
她緩緩脫下腿上的絲襪，邊脫又邊想起了蔣禹赫剛剛的眼神。
只差那麼一點就擦槍走火。
好像他們每次快要發生的時候都有一個人沒狀態，上次是蔣禹赫一身酒氣加香水味，這次又是溫妤，一心惦記著溫清佑，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算了，車該來總是會來的，這兩次只能說明大家的時機和感覺不對。
溫妤這樣安慰自己，順便把絲襪順手掛在床頭的壁燈上。
透明的黑絲垂落下來，讓光線都被染上了幾分慵懶性感。
一晚上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去，大概是親哥的感情受創，溫妤的心情也跟著不那麼美麗，到第二天起床人都是悶悶不樂的。
外面的天氣也彷彿有著相同的感應，從早上開始便陰沉沉地下著雨，讓溫妤莫名有種很今天會很不順的預感。
吃早餐的時候，溫妤因為昨晚的事故意試探蔣禹赫，“哥哥，待會送我上班好不好。”
“你的車呢。”
“下雨，我害怕。”
沉默了片刻，蔣禹赫說：“我見過你在江城飆車的樣子。”
溫妤：“……”
這就有點尷尬了。
溫妤清了清嗓，面不改色道：“其實是我今天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開車會被別人撞到，所以才想要你保護我。”
蔣禹赫嗯了聲，放下筷子看著她：
“那你預感一下我接下來要做甚麼，預感對了就送。”
溫妤閉了閉嘴，厚著臉皮回：“你想親親你的小寶貝。”
蔣禹赫：“……”
二十分鐘後，溫妤快樂地坐到了蔣禹赫的車裡。
蔣禹赫屬實是被那聲小寶貝叫輸的。
起初只覺得尷尬，不適，俗套，可後來溫妤像蒼蠅一樣在耳邊不停洗腦：
“哥哥，你的小寶貝準備好啦，甚麼時候出發呀。”
“哥哥，晚上也要來接你的小寶貝下班好嗎？”
聽著聽著，慢慢又順耳了。
-
安全到達公司後，溫妤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陳有生帶來昨天試鏡那些演員的平面試妝照片，他們今天要開會決定最終的男主角人選。
進會議室前，溫妤拉住唐淮問：“你知不知道，哪隻眼皮跳代表會倒黴？”
唐淮想了下：“好像是右眼。”
溫妤：“……”
她的右眼皮從早上跳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要發生多麼倒黴的事。
雖然心裡有些迷信，但進到會議室後，溫妤又恢復了工作時的狀態。
“你好陳導，你好鍾老師。”
在演員的抉擇上，導演是最有話語權的，溫妤也給了陳有生足夠的尊重。
數十個人在會議室裡討論了快兩個小時，陳有生和鍾平相應作出選擇後，一致詢問溫妤的意見。
畢竟，她才是那個最大的投資人，出錢的甲方。
溫妤仔細思考著，目光在三個男演員的照片上流連，好一會後正要開口，唐淮忽然敲門進來，直直走到溫妤身邊。
溫妤愣了下，那種不好的直覺蹭地就竄了上來，“怎麼了？”
唐淮微微彎腰，壓低聲音告訴她：“您上熱搜了。”
-
溫妤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霍巖一起出現在熱搜上。
有營銷號放出了幾張她和霍巖在亞盛之夜那晚單獨在場外見面的照片，兩人站得近，光影又模糊，用了“密會”兩個字，莫名就被帶節奏有了種偷情的感覺。
溫妤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按頭，按頭別的就算了，偏偏是說她跟別的男人有曖昧。
十分鐘不到，霍巖那邊也打來了電話解釋，表示絕不是他們的行為，也會馬上澄清並向溫妤道歉。
唐淮對溫妤說：“既然霍巖他們澄清，我們是不是就不用發聲了。”
畢竟在娛樂圈，有時候說多錯多，你越解釋，就越是在掩飾。
溫妤坐在座椅上轉了個圈，看著外面的天氣凝神片刻，“不，我們要發聲。”
她轉過來看著唐淮，“不僅要發聲，還要發得很有排面。”
唐淮：“……”
-
另一邊，蔣禹赫當然也看到了熱搜。
他正開著會，在旁做記錄的寧秘書接了一個外面打進來的電話，而後不動聲色地走過來告訴了他這件事。
寧秘書：“現在干預，應該上不了前面的位置，半小時內可以撤出熱搜。”
臺下還坐著眾多高層，蔣禹赫看著手機上的標題和照片，只考慮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便移開視線。
“不用。”他坐正，對剛剛正在彙報的人抬了抬下巴：“你繼續。”
一整個會議室的人都不知情地繼續討論著專案，蔣禹赫聽著，視線偶爾掃一眼手機上的幾張照片。
面色卻沒有任何的異樣。
直到會議結束，寧秘書才遞來他放在旁處充電的手機：“溫小姐給您打過兩個電話。”
蔣禹赫一邊回撥過去一邊通知寧秘書：“去查一下那個熱搜誰操作的。”
“是。”
幾秒後接通——
“喂。”
蔣禹赫聲音跟往常一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溫妤知道連自己都看到了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蔣禹赫這個人佔有慾極強，如今自己和另一個流量小鮮肉的緋聞高掛熱搜，溫妤就怕他又會誤會，吃醋，生氣。
安靜了幾秒，她小心問：“你看到了？”
“嗯。”
“那你怎麼不問我點甚麼？”
“問你甚麼？”
蔣禹赫這麼平靜，反倒讓溫妤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本來她準備了一堆想要解釋的話，可沒想到電話接通，蔣禹赫連半個質問的字都沒說。
“你不吃醋嗎？”
頓了頓，那頭回：“我還沒這麼不分青紅皂白。”
“……”
有些時候，過分的理智冷靜反而又少了些情趣。
溫妤還以為蔣禹赫會發了瘋紅著眼甚至強吻自己來問為甚麼，看來是她偶像劇看多了。
也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能這麼理智。
溫妤：“那沒事了，拜拜。”
“等會。”
娛樂圈這點小伎倆，在蔣禹赫眼裡根本就玩不出甚麼花樣來。
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煙霧彈。
但這對溫妤來說卻不同。
她是新人，這也算是她職業生涯裡的第一次危機公關。
她應該要有應變的能力，就算沒有，也要讓她咬牙去經歷一次。
經驗和教訓都是這樣來的，保護給不了她成長。
雖然剛剛被告知這件事的時候蔣禹赫就想好了不插手，但現在聽到她的聲音，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句：“想好怎麼處理了沒有，要不要我幫忙。”
誰知溫妤一口回絕，“不用不用，我自己會處理。”
電話結束通話，蔣禹赫倒是對她的自信有些意外。
但同時也開始期待自己的女朋友將會怎麼應對這樣一次危機事件。
霍巖是正在上升期的流量男明星，他有緋聞曝光出來，幾乎勢不可擋地衝到了熱搜前排。
溫妤的身份也很快被網友扒出。
【靠，這女的不就是《我愛上你的那個瞬間》的投資人溫妤嗎，想潛規則我巖哥？】
【服了，霍巖專注事業其他不約，碰瓷自重。】
【霍巖好像正在試鏡他們這個劇，不會就這樣看上了吧？】
【我巖哥才21，麻煩溫小姐不要饞弟弟身子。】
【就沒人覺得這位小姐姐也超漂亮的嗎？】
【終於有人說了，捧著酒杯的氣質絕了好嗎？怎麼就碰瓷了，人家資本需要碰瓷你一個流量演員？】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到下午兩點，熱搜還在持續發酵。
蔣禹赫時不時會看一眼手錶，危機處理的最佳時間是在二十四小時內，當然在娛樂圈，最黃金的是前六小時。
距離熱搜出來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溫妤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蔣禹赫雖然說了不插手，但這幾個小時裡，也已經做好了幫她收場的全部準備。
只是他更想等一等。
溫妤是聰明的，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她的聰明，這次能不能派上用場。
終於，趕在黃金六小時的最後一小時裡，溫妤發出了回應。
她沒申請個人微博，也沒動用公司的官方微博，而是透過娛樂圈最具公眾信服力的賬號【星光娛樂】發出了一則獨家專訪的報道。
這個發聲渠道就已經有點意思了。
蔣禹赫點開具體報道的內容，在瀏覽的過程中，起初唇角微微揚起，是肯定。
可看到後半段採訪的內容，他眉頭蹙起，直到最後，關掉了手機。
無意識地扯了扯領帶，又嗤笑一聲。
重新拿起手機，給溫妤打過去：“事情處理完了？”
溫妤應聲：“處理完了！你看到了嗎？給我打幾分呀？”
蔣禹赫：“現在回家，我告訴你打幾分。”
溫妤並未察覺蔣禹赫語氣中的異樣，因為此刻，整個微博都在討論她作為投資人的第一個專訪報道。
因為涉及到和霍巖的緋聞，蹭了流量，她的回應迅速成為熱點。
溫妤不僅撇清了和霍巖的緋聞，還順帶借這次熱搜給自己的電影炒了一波，切實抓住了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在獨家專訪中，溫妤首先宣告和霍巖只是合作試鏡的關係，並強調說：
【我有男朋友，所以這些新聞傳出來不太合適，我很在乎男朋友的感受。】
這是其一，在安撫蔣禹赫這個男朋友。
記者馬上感興趣地問她男朋友是不是圈中人，溫妤很好地利用了群眾的八卦心理，和記者模稜兩可地對話，順勢反炒一把，最後讓大家讀下來的總結便是——
這位男朋友是圈內人，有新聞就會上熱搜的那種，人很優秀，微博粉絲數量在1000萬到3000萬之間。
這是其二，故意製造話題和熱度，反正她句句屬實，亞盛娛樂的官媒粉絲也的確有1500萬。
其三就更厲害了。
溫妤最後給出一種並不吝嗇與大家分享的態度，開玩笑似的說：
【如果《我愛上你的那個瞬間》首映當天票房能破億，我直播公開戀情~】
溫妤這通自爆直接讓#我愛上你的那個瞬間甚麼時候上映#也成功上了熱搜。
藉著這次機會炒了一把，免費蹭了波流量不說，溫妤這個名字連同公司“Pisces娛樂”迅速火熱出圈。
與霍巖的緋聞也早就掉出了熱搜，取而代之的新話題是——誰是這位美女投資人背後的頂流男人。
網友們太喜歡吃瓜了，溫妤的男朋友從演戲的到唱歌的，瞬間被列出了不下十個可疑物件。
可以說，溫妤的這波反炒相當成功。
她心情很好，加上也快到下班時間，接了蔣禹赫的電話後就收拾回家。
到家後，開開心心地開啟門：“我回來啦！”
蔣禹赫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他卻沒看。溫妤走過去，像一隻驕傲地打了勝仗的小公雞，坐在他身邊，抱住他的脖子：“你不誇我嗎？我今天至少給公司省下一千萬的宣傳費。”
從公事角度來說，溫妤這波公關處理的確不錯。
蔣禹赫看著她，半晌：“誰教你的？”
溫妤笑吟吟的：“你呀。”
當陷在危機裡時，如果無法直接化解，可以利用危機，反向轉移製造新話題。
這的確是蔣禹赫教過她的。
蔣禹赫：“我可沒教你拿自己男朋友來炒作。”
溫妤哎呀了聲撒著嬌：“借你用一下嘛，小氣鬼。”
蔣禹赫開啟自己的手機，找到專訪頁面，指著上面的一行話問：
“這裡，解釋給我聽聽，是甚麼意思。”
溫妤視線落過去，很快閃過一絲心虛。
當時那個記者問她，和男朋友是怎麼認識的。
溫妤又要想著符合事實，又要想著模稜兩可地製造話題度，急中生智地回答了句——
“我當時在策劃一部戲，想邀請他做男主角，後來因為中途劇情出現了問題，這部戲就停止了。”
記者又問：“是出現了甚麼問題？”
溫妤：“他想給自己加點戲……”
蔣禹赫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真是好氣又好笑。
他問溫妤：“說話，你策劃甚麼戲了。”
“我這不是在編故事嗎。”
蔣禹赫定定地看著她，不出聲。
溫妤知道這茬過不去了，閉了閉嘴，老實承認道：“不就是……虐沈銘嘉復仇的戲。”
“……那我想給自己加甚麼戲？”
溫妤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了甚麼，自己都沒忍住笑出聲來，復又嚴肅地收斂神情，“你想跟我改演《黃色生死戀》啊。”
說完就警備地站起來跑到一旁。
蔣禹赫：“……”
他冷笑一聲，“你覺得自己很幽默是不是。”
溫妤知道他肯定被自己挑炸毛了，非常識相地朝自己臥室跑，但不知道是自己腿不如他長還是怎麼，關門之前還是被他攔下了。
男人一把推開門走進來，甚至很快就把她捉到了手裡攥住，“昨天我就說了，別總試探我。”
溫妤一秒老實：
“我沒有，真沒有。”
“哥哥我錯了。”
“別道歉。”蔣禹赫嘭地一聲用腳踢了門，“對我沒用。”
溫妤頓了頓，忽然仰頭吻了他一下，“那這樣道歉有用嗎。”
窗外下了一天的雨還沒停，越下越大，雨滴在玻璃窗上逐漸連成線，不規則地滑落。
蔣禹赫將她壓到門後，聲音變得暗沉，“沒用。”
“溫妤，”他說，“我耐心到頭了。”
這一句話暗示了甚麼，溫妤很明白。
男人的荷爾蒙味道在鼻尖縈繞，溫妤驀地也安靜下來，看向窗外，不知想起了甚麼，忽然說：“哥哥你看，又下雨了。”
他們分開那天，也是這麼大的雨。
蔣禹赫不想再跟她玩甚麼貓捉老鼠的遊戲，他低下頭，想去吻溫妤，卻被她躲開。
溫妤眨著眼，“你知道情人節那天我除了想跟你坦白，還想幹甚麼嗎。”
蔣禹赫盡力忍了忍：“不知道，現在也不想知道。”
溫妤輕輕笑了。
其實她很清楚，無論自己之前如何欺騙，之後在一起如何矯情做作，亦或是像今天這樣，全網都在懷疑並奚落她和霍巖的緋聞。
這個男人都一如既往地偏愛信任，站在她背後，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教她成長。
她很愛他，毋庸置疑。
“你在這等我一下。”溫妤說著，走去收納櫃那，從最下一層翻出一個黑色牛皮紙包裝的盒子，接著走回蔣禹赫面前，“情人節那天，我想送你這個禮物。”
蔣禹赫對這個禮盒不陌生，之前去溫妤的住處就看到過，只是沒有問。
沒想到是送給自己的。
視線從禮盒上收回，蔣禹赫淡淡問：“這和現在我要做的事有關嗎。”
溫妤輕輕拆著包裝紙，快要拆完時，抿唇對蔣禹赫說：“你先不要看，待會我讓你睜眼再看好不好。”
蔣禹赫極少願意在別人面前閉上眼睛，這是一種完全放下防備的表現。
可不知為甚麼，今晚的溫妤讓人難以拒絕。
探究地看了她一會，他最終還是妥協地閉了。
房間很安靜，蔣禹赫聽到了盒子開啟的聲音，很快又感覺到溫妤的手攀上了他的腰，輕柔緩慢地繞了一圈，慢慢的，腰間被一股力量收緊。
“好了。”溫妤說。
蔣禹赫其實已經能猜出溫妤送的是甚麼，可當睜開眼真的確定後，剋制的那股衝動瞬間被點燃了似的，不可收拾。
他抬眸望向溫妤，慢慢的，身體帶著侵略性地往前抵了過去。
“這又是你的賄賂嗎。”
夏夜的雨彷彿想要融入這場遲到了許久的濃情，愈發狂烈起來。
室內靜謐，溫妤被抵到靠在牆上。
對視片刻，她輕輕笑了笑，“不是。”
“那是甚麼。”
溫妤用食指勾著蔣禹赫腰間的黑色皮帶，曖昧又嬌柔地朝自己懷裡一拉，帶著幾分氣聲地在他耳邊說：
“是見證。”
“見證我和你，怎麼補演那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