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章 咬了一排牙印

2022-11-08 作者:蘇錢錢

 溫妤討厭這個眼神。

 卻在眼下這種時候, 感受到了趙文靜當時的無能為力。

 因為,這次被拒之門外的那個人是她。

 果然是天道好輪迴嗎,自己終於也體會了一把這種滋味。

 不好, 很不好。

 溫妤不知道為甚麼會很心痛。

 她扭頭離開包廂,等電梯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溫妤?”

 溫妤微愣, 循聲回頭——

 竟然是沈銘嘉。

 看方向,應該是從衛生間那邊過來的。

 沈銘嘉走近:“你怎麼在這?”

 溫妤現在心情不好,不想理人, 冷冷回:“和你有甚麼關係。”

 沈銘嘉笑:“就算分手了也不用跟仇人一樣吧?”

 頓了頓,他上下打量溫妤:“不是說會過得比我愜意比我快活嗎,怎麼我看你好像也不怎麼樣。”

 溫妤才被剛剛那個女人的眼神傷到,現在又遇到渣男。

 她煩透了, 沒甚麼心思去懟他, 平靜地走入電梯:

 “我好不好不重要,你很快就會不好, 這就夠了。”

 “又是這句話啊。”沈銘嘉不以為然地笑了, “好啊, 那我等著。”

 -

 從會所大門出來,冷冽空氣吹得溫妤打了陣寒顫,可再冷的天氣都冷不過她現在的心。

 她很遠就看到了老何的車, 卻不想過去。

 蔣禹赫寧可在這跟人喝酒都不回去,寧可旁邊有美女點菸都不肯出來見自己兩分鐘。

 她又何必要乖乖聽他的話回去。

 大家各玩各的好了。

 沒所謂。

 溫妤給尤昕打電話:“出來喝酒嗎。”

 尤昕剛陪化妝師朋友下班,聽得一頭霧水:“小姐都快夜裡12點了你要去哪裡喝酒?”

 溫妤也不知道,她坐到了一輛計程車上:“師傅, 找家場子熱的酒吧。”

 搞得尤昕趕緊跟化妝師朋友道別:“不行,我姐妹好像不大對勁,我要去看看。”

 -

 FIL會所內。

 桑晨的打火機送到蔣禹赫唇邊, “老闆,我幫你。”

 她聲音很輕很細,指尖是和火焰一樣妖嬈的紅,火苗在金屬打火機上燃了三秒,蔣禹赫微微偏頭。

 看著桑晨。

 一個冷冽又滿是警告的眼神。

 桑晨莫名怵了下,慌忙拿開打火機:“對不起。”

 蔣禹赫這才開口:“我讓你過來是幹甚麼的。”

 桑晨:“和文導聊聊。”

 “那你在幹甚麼。”

 桑晨抿了抿唇,明知道這個男人的禁忌和規矩,但不知為甚麼,剛剛看到來找她的女人時,莫名想起了公司裡最近傳聞的那個陪他進辦公室的人。

 桑晨很嫉妒。

 大學剛畢業,她就被蔣禹赫從學校選中擔任了亞盛電影的女主角,人人都說蔣禹赫一定是看上了她。

 是啊,她年輕又漂亮,腿還長。

 處處都符合傳聞中蔣老闆的口味。

 可電影拍完,除了工作安排,正常的應酬需求,他沒有跟她再進一步。

 桑晨不明白。

 她從不相信這個圈子裡有單純的關係,也不相信才畢業的自己有甚麼值得這麼一位資本大佬看中的。

 除了,她年輕的身體。

 但就算是,她也願意。

 因為這個男人太過吸引,他有能力在這個圈子裡運籌帷幄,即便那些傳聞中的冷漠和狠戾令人敬而遠之,桑晨還是想要靠近他,瞭解他。

 黎蔓的時代結束了,公司人人都說,蔣禹赫只想捧她。

 連投資20億的電影都欽點她做女主角。

 桑晨有時也會想,他會不會對自己也有一點感覺。

 他只是太驕傲,太矜貴,太遙遠。

 他們之間或許有一些距離。

 桑晨希望透過自己的努力,去努力走到他身邊。

 可這時卻冒出一個能去他辦公室的女人。

 她沒見過,但公司傳得沸沸揚揚,還有人調侃她還沒上位就結束了。

 桑晨很想知道那個女人長甚麼樣子。

 剛剛在門外那一對視,不知道為甚麼,桑晨覺得就是她。

 可她竟然被蔣禹赫拒絕進來了。

 看著她失望難過的樣子,桑晨莫名有些解氣。

 因此才故意點了火,想要送給蔣禹赫,順便……讓那個女人知道。

 蔣禹赫還有個自己。

 這種念頭讓她暫時衝昏了頭腦,等看到蔣禹赫帶著警告的眼神時,她才驟然醒來。

 她越界了。

 ……

 桑晨垂頭,走向另一側導演的位置旁坐下,偶爾抬頭看一眼蔣禹赫,心中思緒萬千。

 《尋龍檔案》這部戲投資太大,本來準備在下半年開機,但這幾天專案突然出現了些問題。

 公司有專門負責發行的部門去處理,原不需要蔣禹赫出面解決,可他卻主動把事情攬上了身,每天早出晚歸。

 他不想回去看到溫妤。

 溫妤說的沒錯。

 這個女人從車禍後睜開眼睛就把自己認定了哥哥。在她的世界觀裡,自己是她的哥哥,兄長。

 所以一個兄長的角色,有甚麼資格去管人家找男的還是女的朋友,亦或者是——談戀愛?

 他的確沒這個資格。

 可為甚麼看到她和別的小白臉抱在一起時,他心裡會吃味,會不爽,會失去理智地想要把她關進自己房裡,甚至……

 蔣禹赫不敢去想那個可能。

 他覺得自己瘋了。

 更不敢去想,如果溫妤知道他心裡想的這些,會是怎樣的反應。

 不願意去面對,便藉著公事去逃避。

 誰知她竟然倔強地找了過來。

 不看到還好,一看到滿腦子又都被打亂。

 煙霧混合酒精,蔣禹赫按著眉骨整理心情,文導帶著沈銘嘉走過來:

 “來敬蔣總一杯,都快是一個公司的人了,你又是尋龍的男二,要請蔣總以後多多關照。”

 上次的酒沒喝,這次導演親自領過來,蔣禹赫總要給幾分面子,正要端起酒杯,厲白從旁邊走來,低聲道:“老何問小姐怎麼還沒下去,他等了很久都沒看到人。”

 蔣禹赫臉一沉:“沒下去?”

 厲白點頭。

 蔣禹赫隨即看了眼手錶,溫妤離開已經有快一小時,現在是夜裡十二點四十五。

 他馬上給十二姨打回去:“她回來沒有。”

 十二姨已經睡了,披上衣服爬起來到門口看了一圈:“沒有,拖鞋還在門口呢。誒我說你們倆能不能——”

 話沒說完,蔣禹赫就掛了。

 他直接起身往外走,旁邊人愣了下,問:“蔣總要走嗎?”

 蔣禹赫無空理會,厲白在後解釋:

 “抱歉,蔣總臨時有點急事,你們先玩。”

 這樣,沈銘嘉的第二杯酒,終究還是落了個空。

 他不禁有些懊惱:“草,我敬他兩次了,一次面子都沒給我!”

 旁邊的文導皺了皺眉:“銘嘉,小心點說話。”

 “……”

 “人傢什麼地位,你甚麼地位,這個圈子裡混,要有自知之明才行。”

 “嗯,是是是。”沈銘嘉好不容易攀上了《尋龍》導演的圈子,自是敬他三分,但回了座位卻還是難忍憋屈地對經紀人吐槽。

 經紀人卻給他帶來了一個訊息:“你之前不是想找蔣老闆那個妹妹的聯絡方式嗎?今天一個粉絲團的會長告訴我,你有一個粉絲群的群主是蔣禹赫司機的女兒,你如果還想有那個想法,我去幫你套一套?”

 剛剛才被冷落了的沈銘嘉十分煩躁,點了點頭,“快去弄。”

 -

 尤昕趕到酒吧時,溫妤已經很豪邁地開了七八瓶不同品牌不同型別的酒。

 “你怎麼了?”尤昕忙坐到她旁邊,按住她的杯子,“有事好好說,喝這麼多幹甚麼?”

 “他還不是這麼喝的。”溫妤平靜端起一個滿杯的洋酒兩口悶下去,“他能為甚麼我不能?”

 尤昕:“……誰啊?”

 或許是見到了閨蜜,溫妤壓抑了好幾天的委屈全面氾濫,

 “還能有誰。”

 “除了那個姓蔣的還有誰這麼對我。”

 “歉我道了,錯我認了,他就是不理我,把我當空氣,無視我冷落我。”

 “我剛剛親自跑去找他,我人都站在門口了,他還是不肯見我。”

 溫妤一邊說一邊哭,聽得尤昕都心疼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扮個男人……”

 “和你沒關係,就是他小氣。”說著溫妤又把不知道甚麼牌子的酒混在一起仰頭一口。

 尤昕忙去拉勸:“你不要喝這麼雜啊,會醉的。”

 “醉了就扶我去你那,我不想回去了。”

 尤昕:“那他找你怎麼辦。”

 溫妤搖搖頭:“他巴不得我走,不會找我的。你知道嗎,他今晚身邊又有新女人了,那女人還當著我的面挑釁我,幫他點菸。”

 說到這溫妤又激動起來,“會玩打火機很了不起嗎?”

 她眼淚汪汪轉過來:“抽菸嗎,我幫你點。”

 尤昕:“?”

 救命啊。

 之後半小時裡,尤昕被溫妤強行點菸18次,嗆得鼻孔直冒煙。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溫妤一口又一口,攔都攔不住。

 尤昕好幾次皺著眉看她,既心疼又無奈。

 這哪裡是跟哥哥吵架的樣子。

 簡直比失戀還誇張。

 尤昕嘆氣,輕拍溫妤的背:“乖了,別喝了。保持體力,我們還要去抓沈銘嘉的證據呢。”

 溫妤被這麼一提醒,馬上拿起手機。

 “要甚麼證據,我就是證據。”

 尤昕察覺不對,靠過去看溫妤在手機上打的字,等看清內容後一個爾康手——

 “我操溫妤你冷靜點,你別衝動,你——”

 話還沒完,溫妤已經按了傳送,關上手機,“去死吧。”

 “……”

 腦中空白了兩秒,尤昕忙開啟自己的微博。

 才一分鐘而已,溫妤發的那條已經有30多條回覆了。

 瘋了瘋了,尤昕馬上搖溫妤:“你認真的嗎?你是不是清醒的?你快刪了啊等會打草驚蛇了!”

 可溫妤沒聽到,也聽不到。

 她喝得又快又急,已經醉了。

 手裡握著酒杯,人卻已經趴在了桌子上,迷糊睡去。

 蔣禹赫的電話也是這時候來的,尤昕看到螢幕上顯示“親愛的哥哥”,忙推了推溫妤:

 “蔣禹赫打電話來了。”

 溫妤昏昏沉沉抬頭看了眼,手一揮,掛了。

 ?尤昕怔了:“不接?”

 “不接。”

 沒一會,電話又響了。

 溫妤繼續掛。

 尤昕是真的看不懂這兩個人了。

 就這樣一個打一個掛的拉鋸戰持續了十多個回合後,溫妤徹底睡著了。

 蔣禹赫的電話這時又打了進來。

 夾在這兩人之間的尤昕心情比坐過山車還要跌宕起伏。

 糾結了下,尤昕還是捏著鼻子接起了電話。還好臺詞功底好,把一個服務生表演的有模有樣,添油加醋。

 “你好,手機的主人在我們酒吧喝醉了,你如果是她朋友的話快來吧。嗯,她身邊還圍了很多男人呢。”

 好傢伙,不到十分鐘,蔣禹赫就出現在了酒吧。

 這是一家藏在巷子裡的小酒館,人不多,尤昕從門口看到他的身影后,馬上躲到了旁邊暗處裝路人。

 溫妤的風衣脫在一旁,裡面穿的是一件圓領線衫,酒喝多了後各種亂動,現在趴在桌上的她整個雪白肩頭都亮了出來。

 酒館曖昧燈光下,白皙面板被酒精染上些紅酡紅,分外誘人。

 蔣禹赫上來一句話沒說就先脫了外套蓋在她肩上。

 然後把人抱起來朝外走。

 尤昕終於鬆了口氣。

 好傢伙,這塑膠兄妹吵個架比人家情侶分手都激烈。

 -

 回去的時候,溫妤睡得很沉。

 她少有喝酒,以前雖然也經常和朋友們組局,但都是兩三口意思意思,很少會像今天這樣,啤酒紅酒洋酒混在一起,喝得天昏地暗。

 老何有些心疼,“咋喝那麼多啊,剛剛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蔣禹赫抿唇看著窗外,一言未發。

 到家後,見溫妤還在睡,蔣禹赫打算直接把人抱到二樓去,可或者是動作稍大,溫妤被弄醒了。

 她腦子很重,人也不太清醒,但睜開眼睛發現面前那張臉是蔣禹赫,頓時激動起來。

 “誰要你抱?”

 “放我下來。”

 “我現在不想理你!”

 溫妤一直反抗,蔣禹赫不想跟她廢話,原本抱著的姿勢直接強硬地改成把她扛在了肩上。

 溫妤被禁錮得無法動彈,頓時更惱。

 接連幾天的冷戰,桑晨那個眼神,現在又這樣粗暴,各種導火索讓溫妤徹底爆發了,她趴在蔣禹赫肩上,狠狠咬了下去。

 男人只穿了一件襯衫,痛感隔著一層布料襲來,他皺了皺眉,開啟房門,把人丟到床上。

 接著扯開領口去看——

 跟頭蠻橫小野獸似的,竟然就咬了兩排齒印。

 蔣禹赫深吸一口氣,看著床上的女人:“你到底要怎麼樣?”

 “是你到底要怎麼樣!”

 溫妤委屈極了,拿著手邊的枕頭就丟過去:“三天不跟我說話,也不回家,你想怎麼樣?你是不是要我走,如果是你就說,我不會賴著你!”

 蔣禹赫躲開了枕頭,卻躲不開她一個又一個丟過來的東西。

 他無奈上前抓住她的手,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忍耐又剋制,最後到嘴邊也只輕嘆一句:“我沒有。”

 剛剛還在發脾氣的小野獸卻因為這三個字安靜下來。

 空氣中有隱隱的抽泣聲。

 兩人緊緊對視,一個極盡耐心,一個梨花帶雨。

 “那你想抽菸我也可以幫你點啊,為甚麼要別人幫你,她幫就幫了,還瞪我,挑釁我,笑我被你趕出去了,你跟她一起欺負我,我好沒面子。”

 說著說著,哭聲又變大了。

 太委屈了。

 這輩子沒這麼丟過人。

 蔣禹赫蹙著眉。

 挑釁?瞪她?

 片刻,他知道溫妤在說誰了。

 這會兒溫妤的酒瘋已經進入了喃喃自語的平靜陳述期。

 “我以後都不玩搖一搖了。”

 “就算談戀愛也都先經過你同意還不行嗎。”

 “不要不理我。”

 “嗚嗚嗚,一個人的夜好黑,我害怕。”

 蔣禹赫:“……”

 這幾天拼命堆積的鐵石心腸,終究因為這幾句似真似假的話,接近瓦解邊緣。

 他捏著溫妤手腕的地方,觸感逐漸發熱,發燙。

 脈搏好像和自己的融為一體。

 越跳越快。

 喉頭不受控制地滾了兩下,蔣禹赫驀地鬆開她的手:“等你酒醒了再說。”

 他逼自己轉身離開,可剛開啟房門,後背就被甚麼一下子撞了上來。

 溫妤從後面抱住了他,“不准你走,不準不準!”

 小孩似的任性。

 蔣禹赫被她撞得踉蹌往前兩步,抬頭便聽到聲音——

 “哎呀都快夜裡三點了你們兩個又在吵甚麼啊,吵吵吵還讓不讓我睡了我都五十多歲了你們就不能——”

 十二姨披著外套剛走到溫妤門前,乍一看到樓道里這一對年輕男女的姿勢。

 女的衣衫不整,男的也衣衫不整不說,肩膀上好像還被咬了。

 饒是見慣各種大場面的十二姨也嚇了一跳,但也只是短暫的兩三秒,人家馬上掉頭下樓。

 彷彿無事發生,從沒來過。

 蔣禹赫:“……”

 身後像被一隻柔軟小貓粘住。

 爪子抓得緊緊的,就是不放。

 明知道她是醉的,明知道不應該,明知道要剋制。

 明知道也許只是自己在一廂情願充當著這個荒謬可笑的角色。

 有那麼多的明知道,

 但蔣禹赫還是妥協了。

 似乎從認識她的那天開始,他就在妥協。

 妥協她的到來,妥協她對自己的改變,妥協她的一切要求。

 -

 溫妤也不記得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但比過去都不同的是——

 昨晚的枕頭好軟,好暖,好舒服。

 讓她安心地閉著眼睛,做了一夜的好夢。

 第二天睡醒,溫妤睜開眼睛,腦子遲鈍了幾秒,忽然坐起來。

 看看四周。

 怎麼在家裡?

 她不是和尤昕在酒吧喝酒的嗎?

 她怎麼回來的?

 尤昕呢?

 溫妤手忙腳亂摸出手機,窩到被子裡給尤昕打電話:“我怎麼在家裡?你送我回來的嗎?”

 尤昕:“我都不知道你住哪。”

 “……”溫妤覺得自己涼了,連連摸頭冷靜:“你別跟我說是蔣禹赫。”

 “除了他還有誰。”尤昕嘖了聲,“你不記得了?”

 溫妤記得個屁啊,她昨天喝到斷片兒了,說過甚麼做過甚麼都不知道。

 “完了,本來就冷戰幾天了,現在豈不是覺得我還是個酒瘋子,更討厭我?”

 “這些先放一邊。”尤昕說:“你昨晚幹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自己知道嗎?”

 溫妤開始慌了,“不知道啊……不行尤昕我現在人都是懵的,我幹甚麼了?我沒殺人放火吧。”

 剛說到這,十二姨敲門:“小魚,少爺叫你下來吃早飯。”

 溫妤應了聲,趕緊掛電話,“我晚點再聯絡你。”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衝了個澡,去掉一身酒氣,頭髮都沒吹乾就滾下了樓。

 蔣禹赫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容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

 溫妤慢吞吞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哥哥早。”

 她頭快要垂到鎖骨裡,根本不敢抬頭去看他。

 誰知男人卻抬頭睨了她:“醒了?”

 溫妤愣住,茫然地嗯了聲。

 “那吃飯。”很簡短的交流。

 可即便只是幾個字,都好過前些天的毫無交流。

 溫妤有些小竊喜,忐忑的心也慢慢放了些下來,一邊吃早飯一邊試圖去覆盤昨晚的事:

 “那個,謝謝哥哥昨晚送我回來。”

 蔣禹赫呷了口咖啡,漫不經心:“嗯。”

 又糾結片刻,“我沒發酒瘋吧?”

 “沒有。”男人淡淡看著她,半晌:“只是告訴了我一句話而已。”

 溫妤隱約覺得自己不會說甚麼好話。

 果然。

 “你叫我別得意。”

 “……”

 “說你今天起來了就走。”

 “……”

 溫妤呆了。

 她是怎麼說出這麼牛逼的話的。

 “不是,哥哥……我——”

 溫妤還想給自己解釋兩句,可蔣禹赫吃完,不慌不忙地擦拭完畢,起身走到門口。

 “我要去上班了,你還不走?”

 “……”

 溫妤沒想到喝了場酒,竟然喝到被趕出家門了。

 但凡尤昕給她幾個花生米也不至於這樣啊。

 算了,溫妤在心裡給自己做心裡建設。

 其實幾天前這個男人不理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有這個打算了吧。

 現在不過是借自己喝多了的嘴說出來而已。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強按頭的兄妹不長久。

 溫妤認命地站起來:“那我上去收拾一下東西。”

 “不必了。”蔣禹赫聲音還是很淡:“把你隨身的包帶著就行了。”

 “……”

 也是,這個房子裡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她帶甚麼帶。

 “嗯。”溫妤點頭:“那好吧。”

 她站起來,挎上自己的包老老實實跟著蔣禹赫出門,上車。

 “那,你是要送我去火車站還是汽車站,地鐵站也行。”

 “你想去哪。”

 “隨便吧……”溫妤突然傷感,“我就是隨風飄落的無根浮萍,你把我送到哪兒,我就在那留下來。”

 蔣禹赫轉過去,嘴角不易察覺地扯了扯。

 二十分鐘後,車停下。

 “下車。”

 溫妤頭一抬。

 ???

 怎麼是亞盛娛樂的寫字樓?

 “哥——”

 話還沒問全,男人整理好筆挺的西裝,下車後面朝她:“吵著要來上班,上了三四天就曠工,從今天開始,一天都不準請假,我上到幾點,你上到幾點。”

 “……”

 溫妤緩了好幾秒,等明白過來的時候,蔣禹赫和一眾人已經進了公司大門。

 她顧不得那麼多人在場,更忍不住心中的歡喜和雀躍,衝上去撥開人群到蔣禹赫身邊,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哥哥你原諒我了?”

 蔣禹赫面視前方:“我說過在公司別叫我哥哥,別跟我撒嬌。”

 但這時候的溫妤根本不在乎這些了,她從沒有這樣開心過,那種內心被巨大喜悅填滿的快樂,她真的從沒有感受到過。

 胳膊拽得更緊,聲音卻是乖乖地壓低了些:“我不管,我就要叫,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蔣禹赫雖然人在走著,臉上也還是一貫冷淡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唇角在悄悄蔓延開的坦然和放鬆。

 沒有見面的那幾天,

 他的煎熬只勝過溫妤。

 就這樣留在身邊吧。

 就算只是哥哥。

 他或許,也可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