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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0章 九十章

 “阿椿只要在這裡等我就好了。”

 “我怎麼捨得讓你陷入那麼危險的處境呢?”

 和過去一樣,真人甚麼都不讓你做。

 “手無縛雞之力”的你作為他珍貴的寶物,只能乖乖躲在他的背後,用身體和愛意作為交換,接受他為你安排好的一切。

 如果這樣做的結局是他向你許諾的溫暖的“家”那倒也好——

 “啊。沒事的,就算是最差的結果。我也絕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

 他能以這間別墅為例,以甜蜜的語氣,繪聲繪色同你描述交流會殺死宿儺後的美好未來。可對於失敗的假設,他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樣承諾。

 你絕不會忘記這個笑容。

 在那個充滿被雨水及血液濡溼的日子裡,奄奄一息的他便帶著這樣慈悲而無奈的笑容,將匕首緩緩推進了你的小腹。

 可這次情況不同。

 雖然對於宿儺過去的情況,真人從合作的裡梅那裡瞭解了不少。但由於訊息的滯後性,他顯然並不知曉如今宿儺可以利用契闊自由行動,以及你的影子裡封印著宿儺本體這兩件關鍵資訊。

 所以在你心底這是一場必敗的挑戰。

 就像宿儺曾經對奈落所做的那樣。雖然名義上奈落指使你打破了他想要的美酒,但如果奈落能在對戰中給他找到點樂子,他還是能寬宏大量地放過了這隻半妖。

 作為人之詛咒,就打發時間而言真人應該足夠有趣了。

 如果他挑戰失敗便立刻逃走的話,宿儺也許會放過他吧?

 但他硬要回到你的身邊,還妄圖將你也帶進地獄的話——

 “嗯,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對真人露出了笑容。

 ……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比起和你培養感情,感受看得見摸不著得折磨。還不如透過實驗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咒術,早日參透領域展開的技巧,增加交流會行動的成功率。

 深知這點的真人除了研究改造地下室內的改造人外,開始頻繁地外出。

 “一個人在家可能會有點寂寞,如果有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告訴我哦。”

 “這裡非常很安全,你可以做任意想做的事哦。”

 離開之前他以男主人的身份同你展示了一番別墅的佈置。

 它非常堅固、安全甚至隱蔽。

 除了偌大的地下室內眾多抵禦外敵的改造人。別墅的周圍還佈置著非常高階的結界術,持續不斷地散發著一陣又一陣令人厭惡的氣息。

 等你隨著真人手指的方向去看咒力來源時,闖入你眼中的畫面更是詭異到叫你頭皮發麻。

 正常情況下用於驅散一般群眾的“帳”只需要一根木楔即可展開,實際發動效果視刻在其上的咒紋而定。

 可這裡呢?

 鬱鬱蔥蔥的花草叢周圍環繞著一排的錯落起伏的“籬笆”,棕黃的樁體上遍佈著細小扭曲的咒字,遠遠望去彷彿從大地深處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螞蟻,正貪婪地啃咬著餌食,進食事窸窸窣窣的細響就在耳邊縈繞不去。

 這麼大型的排場你只在宿儺的宮殿、高專以及……天元大人的地宮裡見過。

 結界術上留下的殘穢,總讓你想到和夏油傑最後一次出任務的小村子。

 真是太不舒服了。

 你怔怔地望著這無法翻越的高牆,無意識地按上了自己的小腹。

 巨大的透明結界將這座漂亮的別墅化為了一座孤島。無論是晨跑路過於此的居民還是自由飛行的小鳥、又或是傳達資訊的電磁波都會遠遠地避開這裡。

 值得慶幸的是影子裡的它還在。

 可能你的失蹤某種程度助長伏黑惠進步的速度,讓他進一步開發了影法術的用法。在宿儺給予你“花朵”,而且它也同你有了更深入的肌膚之親後,它已經和你的術式綁在了一起,故而沒有收到結界的隔絕、

 你得以在空閒時光裡躲入影子裡。在如此不安的環境裡,短暫地同“它”相依為命。

 ……

 或許是因為你在同真人擁抱的過程中,不小心沾到了他的咒力,而那氣味在你浸泡在牛奶玫瑰浴鹽裡一個多小時後仍未完全散去。

 重逢後的它態度顯然沒有之前友善。

 似乎早就在影子裡等待了許久,不待你主動呼喚,那些手臂便主動纏了過來。

 不像之前宿儺本人還會興致勃勃地聽聽你的辯解,作為身體的它更直接也更粗魯。彷彿是一隻發現主人去別的店鋪偷\\腥的大貓一樣,面無表情地用前足將你按在地上。

 肩頭、脖頸、腰部以及腳腕,它檢查過你曾被真人視線或者面板觸及過的部位,並企圖留下透過摩挲重新覆上自己的氣味。

 指跟的繭子蹭過嬌軟的面板,這種被人熱烈需求的感覺並不討厭。

 但不公的對待仍讓你不滿地皺起了臉蛋。

 明明是宿儺自己要你跟著詛咒的提示前往工廠的。

 完全是他的錯。是他識人不清、有眼無珠。天知道你在認出真人的那刻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傷害!

 它怎麼有臉生你的氣,還這麼粗魯地對待你呢?

 察覺到它本身沒有帶甚麼惡意後你的膽子大了不少。惱怒於它的不解風情,你趁著它用掌心拂上你面頰的功夫,主動側過頭,張嘴咬住了它大拇指的指節。

 “太過分了……怎麼能一不小心把我交到別的男人手上?”

 趁它愣神的那會兒功夫,你甚至轉動腳腕,用裸\\露的腳掌慢慢地碾上它手臂的肌肉,沿著肌肉起伏的線條由下而上滑動。

 如此一邊控訴它那糟糕的決策,一邊同它撒嬌,企圖索取些“愛”的安慰:

 “我當時都跟你說過了,如果我生前遇到你會是甚麼樣……我已經選擇你了,才不會傻到主動見他呀。”

 不輕不重的一咬之後,你含著它的指跟,可憐巴巴地發出嗚咽。訴說著心中的愛意,然後後悔於方才的粗暴,依依戀戀地用舌尖拂過留下的一小圈齒痕:

 “我好想你……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真的太可怕了,那個人不僅要去挑戰你,還想再次把我殺死。”

 “明明我們已經說好要一起活下去了。”

 像是畏懼於那種可怕的未來,你瑟瑟發抖地蜷縮身體,把它的手臂緊緊地抱緊懷裡——

 那柔軟且毫無防備的小腹只呈現給它一人。

 “但你會保護我的吧?”

 “如果那個咒靈真的做出那麼過分的事,就把他……”

 真人是個沒用又討厭的的男人。

 可他到底是存活了百年之久的特級咒靈,在戰鬥力上你還是差了真人一大截。

 穩妥起見,最後能夠真的對他做點甚麼的只有宿儺——

 這具肉身作為咒力的凝聚體,本身並沒有靈魂存在,在相性上正是是真人的天敵。如果能順利地將真人的靈魂囚禁在酒盒裡,不僅能吸收他的咒力化為解除它封印的血酒,還能把他當作鑰匙離開別墅的結界。

 所以想想辦法啊宿儺。

 保護妻子是丈夫的義務吧?

 毫無保留的示好終於獲得了它的諒解。半空中的紅眸端詳了你一陣,被你放在臉頰一側的掌心面板驟然開裂,以一個深長的吻回應你方才的挑\\逗。

 柔軟的嘴唇親暱地擠壓而上,互相摩挲,尖銳的虎齒惡劣地啃咬的嘴角,給予細密的疼痛與連綿的愉\\快。

 像是打算將你吃到肚子一樣吮吸舌頭,在榨乾你最後一口氣前緊追不放。

 然後它摟抱著化為一汪春水、再也提不起反抗勁兒的你,用實際行動回覆了你“把真人怎麼樣”的問題。

 本想獲得“式神”的認可,暫時將它的手臂搬出影界用以自保的舉動,卻讓你獲得了更加意外的收穫。

 它開啟了你的手掌,聚積咒力,將兩把刀交於其中——

 解和捌。

 不是酒盒裡你仿照他術式具現化出來、僅僅類似形狀的血色匕首,而是蘊含了他咒力,可以將所觸及之物一刀兩斷、在死亡之前給予對方連綿不斷斬擊的特別咒具。

 手掌別開你臉側凌亂的鬢髮,親暱地貼上你的耳畔。

 沒有靈魂的它並不能說話,只能用一些簡單的動作表達自己的心情。

 它親吻你的耳垂,發出如同野獸般低沉的嘶吼,明明只是些毫無意義的氣音,卻讓你莫名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在那些結伴同行的日子裡,神色慵懶的男人將腦袋擱在你的肩頭,微笑著叮囑說:

 【好啊,就給你了】

 【拿去殺吧,把一切都弄得亂七八槽。】

 屆時他會站在離你最近的位置,好心地為你清出一片自由施展的場地。

 ……

 驅動這種自帶效果的攻擊性咒具,就好比驅動一臺高功率殺傷機器,需要付出足夠的咒力。

 但好在你在真人面前表現得足夠順從,所以作為戀人的他基本上對你有求必應。

 最近你在真人面前撿起了打發時間的愛好,會像個普通全職主婦那樣整理房間,然後做些點心手工之類的小玩意端到真人面前。

 對這類過家家似的舉動,保留了大部分生前習性的人之詛咒感到十分受用,作為回報他會帶不少咒靈回來作為你的食物,也會抽出點時間陪你看看電視。

 你們像是一對隨處可見的夫妻般平靜地生活著。波瀾不驚的生活下包含著七年之癢、無\\性婚姻同床異夢、平日晝顏妻等多重要素。

 一個月後真人在晨曦微涼的時候出了門,同他一起的除了不聽勸告的漏瑚,還有森林詛咒花御以及海洋詛咒陀艮兩個狠角色。

 對於只有三根手指的宿儺來說,這可真是個下了血本的陣容,也難怪臨別前真人能對你露出燦爛的笑容,叮囑說:

 “我出門啦,大概下午就可以回來。”

 今天是個十足的大日子,連別墅周圍結界的氣息都猛然濃烈了不少。

 啊啊啊、心跳的好快。

 就像你頭一次從神樂聽說“兩面宿儺”這個名字一樣。在這種大事件發生之前,因為太過緊張你從昨晚開始就沒能入睡。

 現在為了麻痺真人的警戒心,順便放鬆過於緊繃的神經,你在真人離開後束起一頭長髮,埋頭走進了廚房。

 火灼和牛、厚蛋燒、羅宋湯、紅絲絨蛋糕……

 像是守候在家中為了“丈夫”默默祈福的主婦那樣,你將腦子裡想到的菜式做了個遍。

 麻煩的事情的確很能消耗人的精神力,準備了一大桌飯菜後,癱坐在沙發上的你終於感受到了疲憊。

 ——懷抱著寶貴的咒具、蜷縮在“丈夫”所在的影子的懷抱裡,短暫地從那種躍躍欲試的亢奮中恢復平靜。

 暫時眯一會兒吧。

 懷著這樣的想法,在雙眼後,不知不覺竟然從中午一覺睡到午後。

 傍晚習習涼風吹開了客廳奶白色的窗簾,將天邊緋紅的霞光一併送入了室內,那柔嫩的橘紅如水色蔓延而開。

 此般溫柔又寧靜的景色,使人在恍惚間想起無從追憶的過去。

 那些個好似被封存在蜜色琥珀裡的午後,剛剛做完任務的你同他坐在從郊外返回市中心的電車裡,因為知道他會認真地留意到站資訊,所以疲憊的你總能依靠著他的肩膀安心入睡。

 耳邊彷彿還殘存著他輕喚你名字的聲音。

 睡太久了麼?為甚麼會突然想到他呢?

 頭好暈。

 將你吵醒是大門前叮鈴不斷的鈴聲。

 有人正站在你家的大門前。

 是真人回來了麼?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那粘稠又冰冷的氣息,是真人特有的標誌。

 這個時候會回來的只有他,得給按照計劃給他開門才行。

 你沉默地凝視著緊閉的大門,忍不住抓緊了手裡的咒具,但雙腿卻如同灌滿了水銀,怎樣都無法邁開步子。

 因為你遲遲沒有動靜,代替門鈴聲再度響起的是男人沉穩而溫和的聲音:

 “我回來了。”

 “為甚麼不開門呢?”

 難怪你會突然想到那個男人。

 門口處那個聲音、那個咒力分明是——

 包裹住別墅、結界的氣息越來越強了,那樣古怪的咒力甚至同你小腹上的漆黑詛咒產生了共鳴,無聲地蠱惑你走向房門的位置。

 【快過去】

 【開啟那扇門吧】

 【去迎接他,像過去那樣說聲‘歡迎回來’】

 如此同時,你太陽穴處的宿儺留下的咒印也跟著發熱了起來,它與“渴食”想抗衡,提醒你——

 【不要開門】

 腦袋好痛。

 在死一般的沉寂之後,來者倏地發出一聲愉快的輕笑。

 “啊,是在午睡麼?”

 “那我自己先進來了。”

 ……

 “吱呀——”

 在對方推開門扉同你四目相對的那刻,你腳下的影子沸騰無聲地沸騰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宿儺聽得見肉身這裡的話

 我好寂寞

 頸椎病的歪脖子草草好想要留言

 提要出自麥浚龍《鶴頂紅》的歌詞

 萬暗中丹頂鶴的一團紅

 燒得眼睛也想排洪

 人空洞如黑洞越填越驚恐

 命太黑沾沾鶴頂的桃紅

 將這血色餵飽喉嚨

 羊的身蛇的心事

 需要蛇抱擁

 我知道越紅越有毒

 我只有順從著血肉

 拿著富婆的錢去買狗皮膏藥貼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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