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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2022-07-30作者:河邊草

 出於某種微妙的心理, 你在看清他面龐的瞬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期盼地看著這個黑髮少年,就像在看一場易碎的美夢,小心翼翼得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和你的失態不同, 少年只是垂下細長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你。

 將你的沉默視為緊張,他抿了抿嘴唇主動出聲解釋了自己的來歷和目的:

 “抱歉,我……我忘記自我介紹了,”

 “你也是來解決琥珀川事件的巫女麼?”

 “能告訴我村長家在哪裡麼?霧有點大,我和我的同伴好像迷路了。”

 可惜的是現實到底不是神樂筆下的浪漫小說。

 這位和你某位丈夫擁有相同面龐的少年, 顯然沒有和你相處過的記憶。

 只是因為他還和前世一樣是個溫柔的男人, 才會恰好將傘送給你罷了。

 明明他們就連聲音都是一模一樣的啊……

 【阿椿, 時間到了, 我要走了。】

 【那個雨天為你打傘的男人, 輕輕將紙傘交到了你掌中, 轉身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頭。】

 已經不會回來了麼?

 就因為你當初沒有叫住他, 沒有利用“口嚼酒”強制他捨棄作為人類的一切。

 所以就算之後你獲得了四魂之玉,也學會了給他製造身軀的“穢土轉生術”, 他也不會再回來了麼?

 ……

 本來以為看了神樂寫的《櫻流》之後,你已經沒那麼討厭下雨了。

 可現在看看, 你果然還是討厭雨天, 討厭不斷有水滴落在地上的雨天——

 這種天氣又溼又潮,讓你也跟著變得狼狽。

 “誒?你是在哭麼?”

 “對不起。請問是我做錯甚麼事了麼?”

 他好像不太擅長面對女性的眼淚。少年做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一隻手為你撐著傘,另一隻手在兜裡尋找手絹。

 人太好了吧。

 還會給你手帕的麼?

 這份不屬於你的溫柔讓你覺得更難受了。

 “對, 對不起, 你沒做錯甚麼, 只是你長得實在太像我死去的丈夫了。”

 你嗚咽著做出解釋, 結果卻不小心道出了真心話,做出了向陌生人說他像逝者的白痴行徑。

 我怎麼會這麼蠢啊……

 於心中發出哀嚎的你不知不覺哭得更大聲了:

 “嗚嗚嗚,對不起,我是個奇怪的女人。請忘記我說的話吧!”

 “願意給我這種人撐傘,你人實在太好了!我是太感動才哭出來的。”

 “讓我一個人靜靜就好。然後琥珀川的村落請您繼續往前走……”

 然而就在你說出“死去的丈夫”這種詞彙時,一種奇異的神采緩緩代替了少年臉上的困惑。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攥住綿帕的手指。

 “恕我失禮……”

 他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開你罩在臉上,作為亡者象徵的黑紗。

 彷彿世間僅此一次的奇蹟在此發生。

 黑髮的少年怔怔地望著你哭泣的面龐,輕聲喊出了你的名字。

 “阿椿。”

 曾在雨天為你撐傘的男人,在這個雨天終於再次回到了你的身旁。

 【傑】

 名字是最短的咒語。

 在他識破你真名的那一刻,屬於前一世20多年的記憶也解開了封禁。它們如浪潮一般洶湧而上,塞滿了這個年輕人的腦子。

 遠超現代的閱歷令少年不堪重負的栽倒在你的懷裡。

 而失去了他挺拔身型的阻隔,你見到了傑他所謂的同伴——

 那是個身著漆黑高中制服,雙手插兜慢悠悠往這裡走的高個少年。

 他有著一頭白色的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滑稽的小墨鏡。

 墨鏡下藏著一雙宛若寶石的藍色眼眸。

 正是大椿無數次向你強調過的危險人物——

 五條悟。

 要是傑還醒著能為你解釋一二那倒還好,可他偏偏再跟你搭話後就暈倒在你的懷裡。

 事情一下就變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了。

 意想不到的突發情況令你冒出了一身冷汗。

 在你看出五條悟作為特級咒術師身份的同時,他也一眼拆穿了你作為詛咒的假象。

 ——他把你錯認成了琥珀川那位能發掘人類心中性氵癖的“愛之詛咒”。

 “我還說傑這小子為甚麼突然丟下我走得這麼快。好傢伙!這個重色輕友的男人原來是因為詛咒看到自己的理想型了麼?”

 “讓我看看我的理想型是……”

 “小椿姬?”

 和撐著一把紙傘還會微笑問路,一看就是正經靠譜人的傑不同,這位傳說中的咒術師表現得更像趁著任務來春遊的男高中生。

 一路上東張西望欣賞小村美景。

 當他注視著你時,冰藍色的眼眸里正閃動著好奇的光輝。

 五條悟表情輕鬆,語氣輕快,可嘴裡一連串爆炸性的發言卻能令場面氣氛瞬間冷凝——

 “……這不是■■■的女主角麼!?”

 “嗚哇!我的內心居然潛藏著這麼黑暗的一面麼?還好我先使了個心眼讓傑先去問路。”

 “不然這可會成為了不起的黑歷史的啊!”

 就在五條悟大叫小怪地一把捂住胸口,為自己的內心的黑暗而感到震撼的那刻,作為本子女主角的你同樣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經常網上衝浪的你也不是甚麼嚴守道德的老古董。

 男子高中生會看本子這種事,你表示出了充分的理解。

 他看了《可憐可愛小椿姬》任意一本本子你都忍了。

 可他說出來的偏偏是■■■的那一本。

 傳聞中由本子屆有名的大師嘔心瀝血精心編繪,堪稱裡世界的暗黑聖經的神作。

 “她可憐可愛的身姿深深觸動了我。我決定把所有的愛情全部傾注進去,當做我的封筆之作!”

 或許神樂真摯的感情的確有淨化到這個男人暗不見光的心靈,他故事開頭還是個正兒八經的純愛展開——

 女主和一個完全包容她的老實人結婚,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但眾所周知,江山易改本性難改。

 深愛她的男人是個老牛頭人。

 他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為了女主幸福著想把被性氵癮折磨的她給……

 賣下海了。

 自此作者的黑泥就收不住了,暗■、精神■、女性主■、多人■■、異世界■入侵……

 各種奇奇怪怪的tag全都出現了,而且居然還完美地融入了現有故事框架來了個大展開?

 ……

 連跟宿儺過了七十年的你都覺得不忍卒讀。

 人類實在太可怕了。

 明明連無惡不作、殘酷無情的宿儺都沒有對你這麼狠過啊!

 這絕對是中的,裡梅的首要封殺目標。據說當初咒專派了一個特級過去。

 看來就是這位備受矚目的六眼做的。

 但他封印就算了,為甚麼要去看呢?

 可能正如神樂告誡的,不是每個男子高中生都像你懷裡的傑,是個青春火熱的好男人。

 眼前這位絕對是個內心提前腐爛的男子高中生。

 宛若被獵鷹注視的雪兔,陷入了精神和咒力雙重壓迫的你開始抖個不停。

 ……

 眼前的五條悟雖然能看出你咒靈的身份,但出於男子高中生對個人性氵趣還有理想型這種天然的好奇,他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將你祓除。

 他瞪著一雙碎冰似美麗的大眼睛,像是一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小孩,忍不住心中的雀躍,於是一直邁著愉快的步子繞著你打轉,在打量個不停的同時,還要時不時說出幾句評價:

 “原來漫畫女主角的真人漫改是這個樣子的麼?”

 “不錯誒!不愧是浪漫小說構成的咒靈,雖然是剛剛誕生不久,但是精度已經相當不得了了。

 “雖然胸部做得還不夠大,而且衣服也不夠澀情。嗯……巫女服是角色特色,這點也算不上缺點。”

 你戰戰兢兢地注視著少年精緻又致命的臉龐,妄想著能抓住他動作流露出的破綻,給自己找到一條逃生的路子。

 少年滿不在意地與你對視,於臉上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讚許道:

 “……對哦!就是這個表情,明明都流著眼淚渾身顫抖了,還是不會移開視線。”

 “可憐又可愛啊。真讓人懷疑你到底是在恐懼,還是在興奮地期待了……”

 “太讚了又太糟糕了!不愧是傳聞中的‘愛之詛咒’,連千錘百煉的我都有點不忍心把你祓除了誒。”

 少年如是說著朝你那溼潤的臉龐伸出了白皙的手指,看不出是想為你拭去眼角的淚水,還是想要用術式直接錘爛你的腦袋。

 千鈞一髮之時,你的姐妹如天降奇兵般衝到了你的身前,將名為五條悟的咒術師拉入了戰鬥環節。

 然而昔日裡銳不可當的風之使者,在漫長的歲月裡,為了融入人類社會把妖力都轉換成了寫文的靈感。

 她沒事兒就在家裡宅著吃零食看動畫,這年頭已經是催稿的編輯都能逮住她了。

 神樂在五分鐘後被迫退出了戰場。

 唯一能與五條悟打得“有來有回”的只有“特級黑巫女”的大椿。

 有來有回的原因還是這位“無下限術式”的使用者有意放水,一邊打架還能一邊跟對方拉家常——

 “漫畫家本人是故事裡的御風使者,還有個作為黑巫女的姐妹?”

 “感情編輯說的話是真的!這原來真的是就真實事件改編的漫畫麼?”

 “該死的……本來以為是咒靈。結果居然是本尊啊。”

 五條悟的大腦高速運轉著,他在戰鬥中根據現有的情報飛快地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也不知道是激烈的戰鬥讓人熱血沸騰,還是性氵癖慘遭暴露令人萬分窘迫。

 說完這些話後,原本放蕩不羈的少年白淨的臉上突然浮現了一絲薄紅,連見縫插針瞄向你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

 你的姐妹都已經敗落了。

 現場唯一作為特級,可能與五條悟五五開的夏油傑還因為衝擊性的記憶無法行動。

 儘管神樂和大椿三番五次向你告誡說“女兒膝下有黃金”,這個時代不像之前那麼殘酷不講道理,你已經不用再隨隨便便下跪了。

 但如果道歉有用的話……

 就在五條悟將視線投向你的那一刻,你便膝蓋一軟潛意識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戲。

 你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嗚咽著發出了真心實意地求饒聲:

 “對,對不起,你讓我做甚麼我都會去做的,色氣的衣服也會去穿的!”

 ■■■中重口味的畫面一幀幀浮現在你的腦海中。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下場,你就覺得兩眼發黑,眼淚也撲簌簌地掉個不停。

 不行的。

 絕對不行的。

 雖然你有過很多任丈夫的經歷,你真的壞透了,完全稱不上甚麼純情的好女人。

 但你到底還是個純愛主義,你敢向小白龍發誓,你一次只有一個丈夫絕對沒有花心過——

 “所以求求您,不要把我賣掉。”

 “我不想下海啊!嗚嗚嗚……”

 “我從來沒有那種經驗,人那麼多的我絕對會壞掉的,求求您了……”

 ……

 空氣中傳來少年倒抽一口涼氣的“嘶”聲。

 “別這樣啊,我只是個普通的男子高中生,又不是甚麼魔鬼。”

 “但你真的不會讀心麼?這個要命的場景重現真是……”

 “別害怕,別害怕——”

 變得很低的視線裡只有五條悟乾淨的鞋子。

 正當這個腐爛dk碎碎抱怨著走到你跟前,欲將向你伸出雙手時,第三條暴怒的青筋出現在夏油傑的額角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消化那二十來年前世記憶時,夏油傑雖然陷入了無法動彈的昏迷,但這一過程中他對於外界情況並非毫無知覺。

 他把五條悟那抖露個人性氵趣的發言聽了個清清楚楚。

 無法言說的憤怒驅使他掙扎著從你的懷抱中站了起來。

 夏油麵色漆黑地擋在五條悟的面前,質問道:

 “甚麼下海?五條悟,你想把誰賣下海?!!”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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