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天姬君到底為甚麼來的事情,就成了一個未解之謎,一直到四人離開都沒能得到答案。不過這都是後來的事情,暫且不提。
忍者畢竟是忍者,身體遠比一般人解釋,短暫的休息了一天之後,人們就又都活蹦亂跳的回到了工作崗位。
而且因為有了共同病倒的經歷而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情緒,又或者是之前千手柱間帶著人送慰問品的行動真的打動了人心,出身不同的忍者們之間的氛圍也肉眼可見的柔和了起來。
雖然沒有像千手柱間那樣熱情的跟誰都稱兄道弟。但先前時不時就會出現的摩擦卻明顯減少了,就算有,也往往不會發展到需要上級來調解就能得到解決。甚至因為這些衝突,還有不少人不打不相識。
至少柴田達治過去絕對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吃到千手族長送來的慰問品,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跟其他國家的忍者們討論規劃問題。
雖說是各個忍村負責規劃自己的那部分場地,但難免有和其他忍村相鄰的位置,以及像是街道、休息區這類的公共區域。
如何規劃這部分地方也是他們商議的內容之一。
過去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往往都是□□味最重,也最容易起衝突的地方。不是他們做不來,而是誰都不願意被佔便宜。
憑甚麼要我們做你們不做?
憑甚麼你們負責這片小的區域我們負責大的?
平甚麼我們就只能鋪路而你們卻能建造更受歡迎的娛樂建築?
這條路應該開在我們這裡!不,你們那裡已經有一條路了不能霸佔兩條!老實說柴田達治以前很討厭這個工作,因為不僅沒效率,還要生一肚子氣。他甚至覺得自己先前之所以過勞起不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份工作天天都要吵的臉紅脖子粗又出不來結果,回去之後還得加班加點趕別的工作的原因。
但今天卻不太一樣。
往日叫囂的最兇的幾人,今天都挺安靜的。就算有意見,也是規規矩矩的舉手說,而不是向過去那樣直接跳起來吹鬍子瞪眼的拍桌子。
一些過去僵持了很久的問題,今天也都有了進展。
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
但他並不意外,除了之前大規模過勞休息的事情還有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攜手送慰問品的事情之外,這樣平靜的狀態也確實適合協商。至少柴田達治自己是不能忍受那些挑釁一樣的話的。
大家都是靠著實力加入忍村的忍者。真說實力的話,除了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這樣極特別的例子,那是真打不過沒辦法……但除此之外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能到哪兒去呢?憑甚麼就要忍你?
反而是像現在這樣,都心平氣和坐下來各退一步,大家都舒服。許多原本以為不能談攏的事情也有了談下來的可能性。
柴田達治也挺奇怪的。明明還是那些事情,還是那些人,一起卻都不一樣了。
午休的時候他走去了附近的小餐館,準備趁著休息的時間吃點好的。
辛苦了這麼久,又喝了味道那麼驚悚的補藥,不吃點好的犒勞自己都說不過去。
然而當柴田達治做到吧檯的時候,卻發現巖隱村的人拉開椅子坐到了自己旁邊。發現自己旁邊是砂隱村的忍者的時候,那個巖隱村的忍者明顯也是一愣,但短暫的遲疑之後,他還是禮貌的點了下頭。
柴田達治因為愣了一下而錯過了回禮的機會,但要現在打招呼的話,他又不知道該說甚麼。而且他也不能確定剛剛對方的動作真的只是打個招呼,還是先禮後兵,別有所圖。只能張了張嘴之後又轉頭看向桌面,利用等待上菜的時間裡隱蔽的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對方。
……然後發現對方好像確實只是來吃飯,完全沒有做別的事情的意思。於是等到對方抬頭在面前的臺子上四下張望似乎在尋找甚麼的時候,他主動把旁邊裝調味料的瓶子遞了過去,並且非常自然的開了口:
“是要拿這個吧?給你。”
看到他的動作,那個來自巖隱村的忍者眨了眨眼,明顯有些驚訝。但隨即就道謝接過了他手中的調味瓶。也許是因為口味相近原因,兩人很快就拉近距離聊了起來。
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聊這段時間以來的工作……說著說著難擴音到前段時間連軸轉一樣的地獄工作日。
“這可比上戰場累多了。”
柴田達治抱怨。
“是啊。”來自巖隱村的忍者附和道,“也比在風之國的沙漠裡工作累多了。”
在沙漠裡危險歸危險,也確實累,但大多時候是看的到盡頭的。不像是現在這樣,一天到晚的繃著神經不說,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是個頭。
“我上司也不知道在想甚麼,一天讓我改了三遍那個叫甚麼建設方案的東西。”
“才三遍,我聽我同僚說她改了五遍。眼睛都要盯出血了都不知道還有甚麼可改的。”
“那可真慘啊。”
柴田達治真情實感的感慨。因為是受過磋磨的人,所以他格外能瞭解這其中的難處,聯想到自己一臉迷茫不知道如何下手改的那些時候,瞬間就感同身受了。
一旦有了話題,後面的話再說出來就容易多了。兩人很快就聊了起來,後面來吃飯的人見這兩個來自不同忍村的人聊的高興,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本就不大的吧檯很快就坐滿了忍者,有了前面聊起來的人,後來加入的人也貢獻了不少話題。除了個人的話題外,更多的還是這次合作建立特產街時發生的事情。因為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頭一次的經歷,所以感到新鮮的事情和從沒遇到過的麻煩就格外的多,隨便那幾個出來都能聊上很久。
就這樣,本來短暫的午休時間卻成了暢所欲言的時刻,一直到該回去上工的時間,人們還有些意猶未盡。有那個別性子急的甚至還提前約了晚上也一起吃飯聊天。
除了發了牢騷之外,還意外的找到了合得來的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有不少收穫,
儘管忍者當中一直有像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這樣英雄惜英雄的情況,也有不少經常見到的死對頭。但說到對這些人日常中的瞭解,那就沒有了,更不要說談不談得來這樣更加私密、涉及到個人的情況的事。
戰場上哪兒會給你問對方‘你洗不洗喜歡花’、‘吃飯放不放姜’這樣的問題呢?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人們才開始意識到對方除了是‘可惡的敵人’之外,也是一個跟自己一樣,有著諸多煩惱,和屬於個人的小小嗜好的人。
除了出自不同的家族和忍村之外,這傢伙/那個人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嘛。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過去夢寐以求的‘和平共處’的畫面就這樣實現了,等到特產街建設的差不多,開始進行公共區域的修繕工作的時候,甚至出現了數個忍村的忍者協作的情況。
這讓千手柱間欣喜萬分的同時也有那麼一點疑惑。因為他並不清楚這件事是怎麼開始的,更不明白從甚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的。
好像就是等他忙完回過頭來的時候,來自不同地方的忍者們就自己開始了交流。他和其他忍村的負責人之間的關係也不再像先前那麼僵硬。雖說矛盾點仍然不少,暫時解決不了的問題也一大堆。可大家可以坐下來談了,談到敏感話題的時候也不再像先前那樣劍拔弩張。
千手柱間甚至單方面的認為他跟其他人都可以說是朋友了。
只是可惜這些人誰都不肯再跟他約一杯下班之後的酒。這是這麼久以來千手柱間最失落的事情,只是同五大忍村和諧相處相比,這點小遺憾就太微不足道了。
千手柱間失落完了也就放到了腦後,乾脆的去找自己的摯友宇智波斑去喝了。
——當然迎接他的是另一頓閉門羹。
宇智波斑額角蹦出青筋。
上次就算了,現在正是忙的時候怎麼可能有功夫陪你去喝酒?或者說都這個狀態了還滿腦子喝一杯一定是因為不夠忙。
為此,宇智波斑破天荒的主動找上了千手扉間,讓他多給柱間安排點工作,省的他還有心思想喝酒的事。
滿身戒備以為出了甚麼事兒的千手扉間:“……”
他先是警惕,然後是驚訝,最後變成了羞愧。
這個……大哥!!!你就不能幹點正事麼!?都甚麼時候了!!!
於是千手柱間就知道了甚麼叫做‘忙的喘不上氣’——當然這就是千手內部的事情了。
建設的期間阿緣也去看了幾次。老實說因為背景放在建村後而不是她去‘中忍考試’的那段時間,條件相對是苛刻很多的。
不僅是物料和技術方面,現在的他們甚至沒法找到一個設計師來幫他們進行規劃設計。一切的一切都只能他們自己摸索著來。
經歷一次次失敗,最終確定下方案。好在忍者們不僅會忍術本身身體素質也遠比普通人要強悍,不然一定無法完成這樣還帶試錯性質的高強度工作。
只是就算這樣,最終的成品也只能說是‘規整’,而不像阿緣曾經主持過的那個特產街一樣,花樣百出,讓人讚歎不已。
但就算這樣,千手柱間,還有宇智波斑都已經非常滿足了。
真的足夠了。
能見到這樣集合了五大忍村的力量,聯手克服了無數困難完成的成果,就算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千手柱間也可以笑著離開了。
真好啊,這個世界。
真好啊,他們終於找到了一條不用猶豫的,通向光明的道路。
看著他們的最終‘答卷’,幾人都心滿意足了。
他們已經掌握了方法,這樣一來不論要面對怎樣的世界和困難,他們都有信心一定可以找到克服的方法,然後帶領著族人,帶著所有的忍者,找到那條通向光明的道路。
然後,一路走下去。
面對信心滿滿的四人,阿緣很滿意。
本土扉間和本土泉奈……也挺滿意的。兩個死對頭對視一眼,然後這次由本土扉間走上前:
“恭喜你們完成了第一個考驗,接下來就來進入第二個考驗吧。”
他話音還沒落下,四人組的表情就僵硬了下去。
“……怎麼,還有第二個考驗?”
建議傲慢如宇智波泉奈,這次開口也艱難了起來。
本土扉間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那當然,合作完成工作只是一個開始罷了,要是認為完成了這項工作就能高枕無憂的話,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四人組:氣氛逐漸凝重。
就連最不怕挑戰的千手柱間這次都笑不出來了。不僅笑不出來,他甚至向後仰了仰身子,後退了一步。
老實說,他從沒如此恐懼過自己弟弟開口說話。
哪怕當年他們爭論宇智波的問題時都沒有。
本土扉間卻沒有理會另一個世界的大哥誇張的表現,繼續按部就班的說了下去:“如何在保持下去的前提下更進一步,才是關鍵,下一個考核也是以此為核心準備的,那麼事不宜遲。”
本土扉間說完轉過頭對本土泉奈點了點頭,接著再看回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四人——他覺得這不是多困難的事情,也就沒必要再刻意留出準備時間了:“接下來就請各位從‘選擇並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開始努力吧。”
四人:“……”
若是世界上真的有哪裡是天國和黃泉共存的地方的話,那一定就是這裡了吧。,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