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泉奈為首的救援隊的加入就如同如虎添翼一般,給已經開始因為連續高強度工作而開始顯露疲態的水之國的人民注入了新的力量。
新來的救援隊成員立刻替換下已經精疲力盡到了極限的救援人員繼續冒著大風大雨進行工作。
救人,挽救資源,挽救莊稼,挽回一切能挽回的東西。
沒有甚麼歡迎儀式,也沒有甚麼交代,打完照面兩邊就默契的開始交接工作,一邊安排工作,一邊奔赴下一處。直到正好趕上都撤回到救助點修整和準備接下來的工作的時候,才終於找到聊幾句的機會。
“哥哥在這邊還順利麼?”
本土泉奈率先問出了最在意的事情。
救援的事情他心裡有數,唯獨還沒見到面的哥哥,還有另外兩個‘不確定因素’的存在讓他怎麼都放心不下。
尤其是另一個大哥那彷彿將整個世界都拒之門外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散散心忙一忙就能結束的。
被他問到的黑髮男人聞言一聳肩:“你要是問水之國的事情的話,那還挺順利的——至少在遇到天災之前都挺順利的。”
儘管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和打算,但這兩人的工作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物盡其用’的前提下,自然能讓一切順利進行。
奈良賢二一邊說著一邊甩了甩溼透的頭髮。
“但要是問個人的問題的話……千”
男人兩手一攤,做了個聳肩的動作。大家都是老熟人,不說知根知底,也能瞭解個七七八八……就不用他再詳細的解釋了吧。
儘管奈良賢二沒有直接說明,但看他的行動,本土泉奈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個結果他多少也有猜測了,所以到並沒有很失望。
回答的同時,奈良賢二也有問題問身旁的泉奈。
“怎麼來的這麼慢?”
他倒不是抱怨,只是單純的覺得奇怪。
確實風之國距離水之國有段距離還隔了海,但以泉奈和衛隊的實力,不應該這麼慢。
“海另一邊也受災了。”
本土泉奈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情況。本來他們是準備接到求助之後就立刻出發直接奔赴水之國災區的。然而等到了沿岸才發現,不僅是水之國,火之國及周邊的小國也同樣受災,尤其是那些周圍的小國小城,本身就沒有多少東西,土地規模也十分有限,如果不管的話,就算有當地出身的忍族的努力,也很可能會在這一次之後徹底消失。
所以他們只能緩下腳步,兵分兩路,一路沿途救援受災群眾,主持救災和撤離的工作。另外一邊則是一邊找忍者聯盟的人來維持秩序,一邊趁著情況還沒有更嚴重的時候趕緊通知周遭的人們情況差不多就開始搶收。
哪怕是收到還沒成熟的稻穀,也比一無所獲、整年的辛勤化為烏有要好。
房子毀了可以再建,只要不太冷,他們甚至可以直接睡在露天環境裡,但糧食不一樣。
糧食沒了就是沒了,沒了糧食,人就會餓死。
這前後一耽擱,就到了現在。
——當然他們也不是說就這麼致盟友于不顧,而是在有兩個宇智波斑和一個千手扉間的前提下,選擇相信他們能夠撐住。
“難怪。”奈良賢二搖了搖頭,“在天災面前,我們還是太渺小了。”
越是經歷這些,他就越是能感覺到忍者的渺小。
哪怕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這樣的忍者,在面對這種規模的災難的時候也只能選擇被動應對,而完全沒有主動出擊,將災難解決在出現直線的能力。
“幸好我們現在是這個樣子。”
奈良賢二含糊的說道,身旁的本土泉奈也不需要聽他詳細的去講解——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不是他們現在是這個樣子,如果不是有姬君力排眾議……
那災難過後,留給他們的就只有滿目瘡痍的大地,還有重新燃起的,看不到盡頭的戰火。
“幸好姬君沒有來這邊。”
想到這件事,奈良賢二還有些慶幸——一開始他還覺得姬君大概會因為擔心宇智波斑而跑來這邊,直到出發時發現姬君並沒有過來的意思時還有那麼一點不高興。
現在就只剩下慶幸了。
幸好姬君沒有來這樣兇險的地方。
“這次真是太兇險了,就連天野大人都……等下,你那是甚麼表情?”
捕捉到到老同僚那一瞬間怪異的表情,奈良賢二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聽到他的問題,本土泉奈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口:
“——”
宇智波斑在救助點食堂的角落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算是他。連續幾天在狂風暴雨中奔波也難免有了幾分疲憊。只不過因為現在沒有人有時間盯著他看,所以沒被發現。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準備就此停下。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不管甚麼事,真的決定要做,就一定會竭盡全力做到最好。
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就再去西邊看看吧。
他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吃飯上,所以沒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給他端來飯菜的人的不同,直到對方放下餐盤之後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還就勢坐了下來,他才抬起眼看了過去,這一看,就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雖然穿的很普通,臉上還帶著口罩擋著半張臉,但這個人無疑就是……
“姬……不,你怎麼在這裡?”
那人聞言一笑:“你為甚麼在這裡,我就為甚麼在這裡啊。”
宇智波斑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是胡鬧麼?這麼危險的情況下貿貿然就跑過來,還混進了人荒馬亂的救助點的食堂裡做給人分飯的工作?她難道就沒有一點身為‘姬君’的自覺麼?
宇智波斑自認為見識過不少東西了,但這樣的姬君確是有生以來的頭一個。
就算退一萬步說這可能是這位姬君的特殊愛好……但這樣一來讓泉奈怎麼展開工作?萬一出了甚麼事,泉奈又該怎麼辦?
哪怕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泉奈,宇智波斑第一反應還是擔心弟弟。
這位與眾不同的姬君固然重要,但弟弟的事顯然更重要。
“別在意別在意。”
見對方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阿緣趕緊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聲張。
“我是做好萬全準備才來的。”
她順便解釋了兩句。
“再說了,你不覺得現在暴露了我的身份才更糟麼?”
如果不知道她在這裡,人們當然是會以救災為第一優先,每個人都像是器具上的齒輪一樣好好地工作。但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那肯定就得分出精神來對她‘特殊對待’了,反而不好。
“……”
宇智波斑沒說話,因為確實就像她說的那樣。
若是她的身份曝光的話,他們反而要抽調來給她準備居所,找人照顧她的起居還有安保工作。
而對現在來說,‘沒有意外’對現在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
於是他深呼吸之後,再次變回了原本冷著臉的樣子。
儘管跟這個宇智波斑接觸不多,但阿緣是瞭解‘宇智波斑’這個人的,見他這樣不說話,就明白他是接受了自己的說法的。於是她放心大膽地繼續問了下去。
“怎麼樣?感覺還好麼?”
宇智波斑皺了下眉,並不習慣這樣過於親暱的問題。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去問另一個傢伙吧。”
他口中的‘另一個傢伙’自然就是指這個世界裡那個被和平衝昏頭腦的自己。
“為甚麼這麼說?”阿緣奇怪的眨了眨眼。“我就只是想問問你而已。”
“——我不是那傢伙。”不是你熟悉的那個人。
“那又如何?也沒有誰規定只能關心自己認識的熟人吧?”
阿緣看著面前的宇智波斑,久違的又找到了很久以前跟忍者們雞同鴨講的感覺。
宇智波斑沒有回答,她也不在意,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再說了你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肯定會有不習慣或者困惑的地方吧?突然之間把你捲入這樣的事情裡,也是我真的沒有想到的,這點我要向你道歉。”
這場天災也是阿緣真的沒有想到的。她本來只是想給他們一些時間和機會,讓他們能夠冷靜下來,消除隔閡,所以才把兩邊的人隔開分別去不同的地方,見證不同的事情。
真是萬萬沒想到……所以說,果然世界上還是天不遂人意的時候更多,他們要注意要避免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宇智波斑定睛看著面前的姬君,就好像第一次見到她一樣,視線一點點的從她臉上移動,
果然,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太奇怪可了。
就連自己,都好像因為在這裡待久了而變得奇怪了起來。
“請問還有飯麼?”
就在這個時候,食堂又來了新一批輪崗下來的人。因為是輪流工作的原因,每批人吃飯的時間都是不一樣的,食堂也就沒有了常規的‘飯點’,而是一直提供熱騰騰的飯食。
“來了來了。”阿緣應完,宇智波斑就看到面前位高權重的少女無比自然地跑去給他們盛飯,完全看不出一點‘姬君’的架子。
——他覺得自己更看不透這位姬君了。
這已經不是好壞或者‘厲害不厲害’之類的詞語可以形容的了。
就在宇智波斑心情複雜,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繼續待在這裡吃完這頓飯的時候,食堂的大門再一次被人推開。
這次走進來的,是臨時從風之國奔赴而來的年輕泉奈。
雖然須佐能乎現在起到的作用很有限,但宇智波泉奈這個人的工作能力卻是被人需要的。所以他也幾乎是從落地的一瞬間,就忙到了現在。
宇智波泉奈很快就注意到那個呆在角落,跟其他人都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他的哥哥。
哪怕兩人之間一直沒能好好交流過,也是他最尊敬的哥哥。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哥哥。”
“啊。是泉奈啊。”
兩聲平平的寒暄之後,空氣再次陷入了安靜。
原本不見面的時候,都覺得有很多話想說,可真到面對面坐到一起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最後還是宇智波泉奈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去端飯。”
然而他還沒站起身來,就見到對面的哥哥對自己搖了搖頭,隨即又像是想要暗示甚麼一樣,瞥了眼旁邊。宇智波泉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接著立刻瞪大了眼睛,壓低了聲音驚呼道:
“她瘋了麼?”
顯然也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看到弟弟這樣震驚的表情,宇智波斑卻詭異的有些平衡了。
——看看,他們的看法都是一直的,所以一定是這個世界裡的那些人,哪裡有問題吧。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