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緣到底沒能第一時間去見穿越來的兩人——在‘嚴防死守’這件事上,泉奈總是能做的滴水不漏。
斑其實也會做,不過斑的做法是‘只要我解決了另外一個人,那自然就守住了’。這種辦法當然有用,只不過不夠細緻。要是遇到不能解決的物件,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其實阿緣也不是真的不能見,只要她以姬君的身份下命,那他們肯定會遵從她的命令。不過這也不是甚麼大事,所以她不想駁了他們的好意。
而且她也沒有氣餒,畢竟方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人還在,她總能找到機會。
機會難得,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動腦子的遊戲來做也不錯。
於是糾結了一小會兒,她就痛快的放棄了這個主意並且把人送走了。
然而泉奈也沒能見到這位異世界來的大哥。
也不知道是不湊巧還是近鄉情怯,就在泉奈來的那天,異世界的宇智波斑終於解決了那一堆‘學習材料’去上工了。
工作內容還是開墾河道,只不過不是去接本土斑之前的工作,而是跟著一隊輝夜衛隊的人去解決附近的問題。
這也是宇智波斑第一次見識到世界忍者們的工作方式。
不同於那些穿梭在城市之間運送貨物或者保衛公共交通的小打小鬧的小工作,認真起來的少年少女們動作迅速,進退有度,不僅有明確的分工,還有相當完善的彙總-解決-反饋的工作制度。
哪怕宇智波斑並不看好‘和平’,也不得不稱讚一聲‘漂亮’。再考慮到這些人中除了極少數幾個普通人,剩下的忍者們都來自不同家族,這結果幾乎可以說是‘了不起’了。
“先生。”
其中一個少女拿著設計圖走到了宇智波斑身邊。
“這部分需要您來開鑿。”她指著圖紙上的一處對他說道,“在不摧毀山體的前提下,從這裡到這裡。”
她一邊比劃一邊講解。
“還有這條河要同這條河打通,這樣運輸的問題也可以得到解決。”
水運不一定就比陸運好,但位置合適的情況下,水運的速度和運載力確實會更優於陸運,因此在經過研究不會造成不良影響的情況下,他們會選擇性的開闢一些水運通道出來,在增加運輸方式的同時減少運輸時間。
當然這樣的工程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忍者們破壞力確實很強,可那只是單純的為了任務而造成的破壞,但造橋修路,開荒鑿河可不一樣。雖然也有一部分破壞的工作,但那只是最少的一部分,除此之外,還得確認是否能達到目的,是否會造成不良影響,是否能夠按照計劃那樣完成指定範圍和規模的破壞和修整……再加上負責考察和繪製圖紙的測繪組的人手本就嚴重不足,所以到現在為止也只完成了幾例而已。
雖然年輕女孩的解釋略顯囉嗦,但宇智波斑卻並沒有不耐煩。
工作是正經事,工作上的事情,再麻煩他也不會輕視——當然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外。問題歸問題,但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跑來求救只能證明這人沒有能力。而這種人他是不會容忍的。
雖然是規模很大的工程,但宇智波斑並不慌亂,在一切確認完畢並清場之後,他很快就架起須佐能乎,對著標註好的地方咣咣就是幾下。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一樣,這記下格外的乾脆瀟灑,其結果也是超出在場人們之外的漂亮。
沒有過多的準備工作(該做的衛隊早就做完了),也沒有甚麼儀式和醞釀,只見須佐能乎手中的光刃閃過,原本的山崖整齊的裂開一分為二,夾雜著泥沙和碎石的河水從中間穿過,沿著先前預設好的河床奔湧向前,很快就將河床整個填滿。
見一切都如同預計的那樣,負責這次工程的人們都歡呼起來。
“萬歲!”
“成功了!”
“不枉我跑了一年!一年啊嗚嗚嗚。”
人們不分性別和家族的一起歡呼擁抱,就連宇智波斑身邊都跟了幾個蹦蹦跳跳的年輕人。
“先生太好了!”
“須佐能乎超強的!”
這樣來自外人的熱情讓宇智波斑感到不適。
似乎從他有意識開始,就從沒被家族之外的人這樣對待過。
戰爭頻繁的年代,他是外族眼中的魔鬼。到了建立木葉的時候,哪怕他也是創始人之一,卻一直都被人躲開。哪怕他早就過了在意別人看法的時期,也被這些圍著自己真情實感的吹捧著自己的人影響到了。也不是說他享受這份虛榮,只是這些人表現得太過真誠,面對寫輪眼的時候太過坦然,讓他有幾分恍惚。
但也只有一瞬間,很快他就偏過頭,冷聲道:
“這不算甚麼。”
“對您來說可能不算甚麼,但對我們來說就不一樣啦。”
先前負責講解圖紙的女孩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遠處的某個地方。
“這樣一來,我的家鄉就再也不用擔心缺水啦。”
少女漂亮的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
“以前那裡只有很細的一條溪水,稍微遇到不好的季節就會斷流,我們就得走上很遠的路去挑水回來。山路難走,路上又有野獸,很容易就會出事。”
“你不是忍者?”
宇智波斑聞言挑了挑眉。
少女坦然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普通人。”
“……你就不怕麼?這種力量。”
宇智波斑低下頭,第一次像這樣低下頭看著一個跟自己,跟忍者都沒甚麼關係的‘普通人’。
“這個嘛……以前是怕的。”少女誠懇的回答,“畢竟忍者總是殺來殺去嘛,有忍者的地方就會有戰鬥,無緣無故靠近忍者的話,就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直到來輝夜城上學之前,她都挺害怕的。哪怕大家看起來都很和善,但小時候聽大人們說的可怕畫面始終在她腦海中,越想越害怕,自己都能把自己嚇個半死躲進被窩的那種。
所以剛開始上學的時候也是各種不適,看著教官們也提心吊膽的。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的話……雖然忍者戰鬥的時候還是挺可怕的,但我覺得忍者其實也挺好的。”她指了指不遠處剛被宇智波斑人工修整出來的那道河,“如果沒有忍者的話,恐怕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家鄉都不一定能有這條河。”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又多說了一句:“要是全世界的忍者都能在姬君殿下的指引下把力量用在這些方面就好了。這麼強大的力量,只用來戰鬥真是太浪費了。”
戰鬥只能決定一方的輸贏,但要是用來做其他的事情——比如開荒建設的話,那就是多方共贏。
“……所以你是認為這樣就能一直和平下去?”
聽到她的話,宇智波斑冷冷地問。
宇智波斑:“別忘了,人總有會有,無法滿足就一定會再起紛爭。”
“這我不知道。”少女搖了搖頭。“但我覺得除非是沒腦子的人,否則就算是忍者也不會選擇能好好活下去的路而非要殺來殺去吧?”能好好地活下去的話,誰又會想死呢?
宇智波斑:“……”
“陽菜!該你們測繪組採集資料了!”
遠處,一個站在樹梢上的少年遠遠地衝著這邊的方向招手。
聽到他的聲音,少女趕忙一邊鞠躬跟宇智波斑道別一邊往前跑。跟自己的同伴回合後,很快就有一個忍者出身的女孩子站了出來,背好奇形怪狀的器械後,她一把抱起了陽菜,接著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遠處。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目送少女們離開的方向,過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你們大費周章讓我過來,就是想讓我看到這個麼?”
想讓他看到和平,想要說服他……想要讓他再次屈服於虛假的繁華溫情?
就在宇智波斑心中又莫名湧現了火氣的時候,身側一個少年拘謹的走了過來。
宇智波斑的語氣不太好:“甚麼事?”
少年縮了下脖子:“那個……斑大人說……”
“他說了甚麼?”
“說先生您不要因為出來工作就忘了學習,學習資料一定記得背好他回頭要查的。”
少年說完,一轉頭趕緊跑了。
宇智波斑:“……”
比起宇智波斑這邊的帥氣開山,千手柱間這邊就接地氣多了。
此時的他正蹲在田地裡玩泥……不是,正在鍛鍊這裡的千手柱間研究出來的木遁的一百種新用法。
除了種地之外,這裡的柱間還開發了很多新的用法。
甚麼保水固沙,甚麼支撐山體防止滑坡……總之是跟過去的用法截然不同的技術。
過去的木遁確實也能改變地形,但也就只是改變地形,戰鬥完了之後就結束了,除非需要再用到這塊土地,否則他們很少會再管這塊地會怎麼樣。
用木遁造成滑坡(摧毀山脈)之類的事情他也做過,但反過來……這還是第一次。
“就是……這些能有甚麼用?”
“能減少災害的出現。”回答的是跟他一起蹲著的奈良賢二。
儘管他平時都是吊兒郎當的帶薪摸魚模樣,可該知道的事情卻從來都是下了功夫去了解的。
“其他的事情還能想辦法解決,但天氣災害卻不是人力能直接解決的。”
暴雨、地震、洪澇、龍捲風。
這些都是就算是忍者也沒辦法直接解決的事情。所以他們只能透過改變一些現有條件來讓事情變得不那麼糟糕。其實這些事情一直都有,只是比起近在眼前的戰亂和其他人為的災難,他們就顯得很遙遠了。
畢竟死在戰亂中的人比死於災害的人多多了。
但現在世界越來越和平,這些事情就都要考慮進來了。
在這期間,遇到能白嫖的勞動力當然也是要立刻就用起來了。所以奈良賢二格外大方,能教的能解釋的都告訴了千手柱間。甚至希望對方能舉一反三。
只可惜現在不管是宇智波斑還是千手柱間,都屬於聽三會一的磨合階段。
同緊張的大哥和宇智波斑不同,奈良賢二的想法要簡單的多。
麻煩當然是有,但免費的勞動力為甚麼不用呢?比起他們惹麻煩的能力,當然是好好教育之後能創造的價值更多啊。
千手柱間有幾分悵然。
他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情。
對他們來說,自然就是自然,土地是甚麼樣子就是甚麼樣子。再加上自己早已經習慣了世界現在的樣子,自然也不會想要去改變甚麼。
但現在看來,似乎完全不是這樣呢。
好,那他今天就……
千手柱間剛想下定決心,就聽到背後傳來了弟弟熟悉的聲音。
“原來你在這裡。”
千手扉間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接著就將手裡的數個卷軸放了下來。
“這是之前另一個大哥用過的學習資料。”
把這些找出來可花了他不少時間。
“我先拿了一些簡單的,你今天看完就好了。明天我會給你拿其他的。”
千手柱間愣住了。
千手柱間看了看面前堆的老高的卷軸,又看了看一臉認真沒商量的弟弟,最後忍不住想把困惑中帶著些許求助意圖的視線投向一旁的奈良賢二。
誰料他看過去的時候,奈良賢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另外一邊,似乎在忙甚麼。忙的根本抬不起頭的那種程度。
千手柱間:“……”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甚麼這裡的自己在說道學習的時候,會是那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了。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