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傳信的那個族人所說的那樣,日向的族地外出現了那個在過去光是名聲都足以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的身影。
只是同過去不同,他沒有再穿著那熟悉的宇智波族服,而是一身方便行動的普通制服。這個男人就像是沒有注意到門口戒備的日向族人一樣,大大咧咧的雙手環胸站到了日向家的大門口,微微抬頭:
“把你們管事的人叫出來吧。”
他沒有自報家門。
這樣看起來確實是很狂妄,但也確實不需要他自爆家門。
那張桀驁的俊美容貌,就是最好的名片。
就算有沒有見過他的年輕忍者不認識他,也會有其他人來提示他——這典型的宇智波長相,再加上那桀驁亂翹黑色長髮和唯我獨尊的氣質。
除了宇智波斑之外,不做他想。
等日向正彥匆匆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呈鮮明對比的兩邊。
一邊是雙手環胸氣定神閒的男人,一邊是渾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自己族人。
不過日向正彥到是可以理解他們的反應。若是普通宇智波族人也就算了,但這可是宇智波斑,是那個跟千手柱間打的難捨難分的‘忍界修羅’。
儘管宇智波斑這幾年都沒怎麼行動了,但過去他和千手柱間幾次驚天動地的大戰至今還廣為流傳,那些被他們硬生生削平了山頭,打碎了瀑布的地形也還留在那裡,數年過去也沒有恢復。
日向一族或許精於體術,卻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跟山巒大地比結實程度。
“不知閣下大駕光臨有何目的。”
日向一族的長老和族長終於姍姍來遲。
“來問個答案。”
宇智波斑也沒有跟他們拐彎的意思,乾脆利落的說明了來歷。
“日向一族的意願究竟如何。”
他漆黑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日向高層們。
“是誠心加入……還是覺得姬君仁慈,就可以反覆愚弄。”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摻雜了幾分殺氣。那殺氣沒有一點客氣之意,筆直的衝向了在場的眾人。
“並無此意!”
先前還說著要像輝夜城展現自己實力了長老立刻開口。
“我們日向絕對是誠心想要加入輝夜城,想要成為輝夜城的一份子的。”
他倒是沒有說謊,這確實是他們的本意。
雖然日向的情況沒有變得更壞,但眼看著其他人都越來越好,他們卻還在原地踏步,這眼看就是要被別人拋下到後面的節奏。他們當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但祖宗之法不可變,要讓他們改變祖宗的規矩……那、那也是不行的。
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反覆糾纏了這麼久……要是可以,他們也不想惹一個有宇智波、千手還有竹取的城市的厭煩。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日向正彥背地裡翻了個白眼。
之前還覺得他們可是日向,輝夜城不接受他們是輝夜城的損失的是誰啊。
當然作為日向的族人,這種話他肯定是不會當中說出來給自己的長老沒臉的。當然也就只是不說出來,至於其他的……
呵。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三番五次的改變主意?”宇智波斑沒有客氣咄咄逼人的繼續問了下去。
他可以尊重作為強者的日向,但卻不會對一個有愚弄輝夜城,甚至想要有凌駕於輝夜城規矩的特權的傢伙有一丁點的客氣。
“那、那是……”
那還不是輝夜城不同意他們的要求麼?
不批核心區域的土地給他們當族地,又打散了族人的工作區域和內容……那不就分散了族人的凝聚力麼?還有取消分本家和分家的制度。
這根本就是要動搖日向一族的根基啊。
“還是說你們對姬君定下的規定有何不滿?”
宇智波斑的語氣更重了,漂亮的眼睛也危險的眯了起來。
他沒有動,但面前的人卻能明白——若是此時他們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肯定就不客氣了。
一時之間,幾個長老也都有了些許埋怨。
既有對宇智波斑對他們毫無尊重之意的埋怨,也有對加入輝夜城之事幾次反覆的提議者的埋怨。
如果不是那幾個人覺得可以多試探幾次,等輝夜城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他們也不會做出這種拿喬反覆的事情來。誰惹出來的麻煩誰去解決,抱著這樣的想法,幾人又把視線投向了剛剛說話的那人身上。
於是,這個正在跟宇智波斑正面對峙的長老此時不僅要面對正面宇智波斑投來的殺氣,還要面對身後其他族人和長老們投來的壓力。
他也是一肚子氣。
是的,我是這麼提議了,可你們不也贊同了麼?而且拍著桌子喊著‘那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不可能取消本家分家制度’的,絕不會接受輝夜城這樣無理要求的不也是你們麼?
現在怎麼全成我的問題了?
但宇智波斑在前,他也沒法轉身去跟人爭論這些。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面對宇智波斑:
“絕無此事!”
“哦?”宇智波斑向前邁了一步。
“那現在就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吧。到底是加入……”俊美青年停頓了一下,“還是徹底拒絕?”
“這……”
那長老回不出話來。
聽到這裡的日向正彥也不僅捏了一把汗。
太突然了。
不管是宇智波斑的到來還是他的逼問,都太突然了。甚至沒有給日向一個商量的時間。這可是關乎於整個家族的未來的大事。
日向正彥或許對長老們的決定有很多不滿和反抗,但他始終是日向一族,再怎麼覺得有問題,也不會真的希望家族遭難。
他的身體裡留著日向的血,他是被家族培養到現在的,他在意的朋友親人都生活在族裡,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很緊張?”
就在這時,他意外的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女聲。
他猛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看去,這才注意到就在自己斜後方的樹枝上正坐著兩個人。發出聲音的,正是其中那個年輕女性。
——這兩人是甚麼時候來的?
他不由緊張了起來。
竟然能瞞過他的感知力來到這麼近的地方……而且看起來,其它族人也沒有發現他們。
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自己的族人們,就只見到他們的視線還都停留在宇智波斑身上,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還有在自己身後的這兩人。
看出了他的緊張,悄悄跟在斑後面來看情況的阿緣又對著面前的年輕人招了招手。
“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想問你點問題。”
“甚麼問題?”
日向正彥仍然警惕著這兩人。
哪怕樹枝上的女人看起來渾身都是破綻,找不到一點訓練過的痕跡也一樣。
能無聲無息來到自己背後這麼近的距離還不被發現的,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姬……緣小姐,你這麼說是沒用的。”
好歹是前·忍者,奈良賢二覺得自己還是挺能理解對方的。要是換作自己面對突然出現在背後的可疑人物,肯定也不會掉以輕心。
當然如果是他的話,到是有可能靠近套套情報……然後看能不能找機會下手。
不過看這個年輕人一板一眼的樣子,大概是不會這麼做的。
“其實也不是甚麼特別的……”阿緣說著,掏出了一包果脯,“你要吃麼?我請你吃果脯啊。”
色澤鮮豔的果脯一看就很高階,卻並不能打動面前的日向正彥。
“你直接說吧。”日向正彥沒有從這兩人身上感到惡意,卻也不會輕易的相信,因此只是站在樹下看著他們。
“那我就直接的問了,對於本家和分家的事,你是怎麼看的?”
日向正彥愣了一下。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直白的問起這個問題。
“……這是日向一族的傳統,分家世世代代捨命維護本家。”
他立刻官方化的回應。
“我知道日向是這個情況,我問的是你的想法。你對這個規矩,是怎麼看的?”
“我……”
日向正彥猶豫了。
他想過很多本家和分家的事情——甚至於他大哥,都因為受到無法恢復的重傷而被打上了籠中鳥的咒印變成了分家,最終戰死。
但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沒辦法回答。
對日向來說,這就是祖宗的規矩,是鐵律。所以對日向一族來說,這件事‘沒有為甚麼’。
但真要去思考的話,難免會想到……這樣真的好麼?
確實,這樣可以更有效的保護日向的血繼限界,可是,對日向一族來說,這樣真的是好事麼?若不是被打上了籠中鳥的咒印,那大哥……是不是就不會死在那一次戰鬥中了?
日向正彥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時候,那邊的長老也開了口。
“日向分本家和分家的事,是祖宗的規矩……”他說的比較含蓄。
這樣一來就可以理解成,他們只是遵從祖宗的規矩,而不是真的怠慢輝夜城。
這是忍族的規矩,是沒辦法的事情——他相信宇智波斑作為同樣歷史悠久且強大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宇智波斑只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只是因為這個麼?”
他一臉不以為意,似乎完全不覺得這是甚麼大問題。看樣子看的日向的長老直牙疼,並且還有一點火氣。
這可是日向的大事,他們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有何高見能解決這個矛盾。
然後,他們就聽到宇智波斑再次開口:
“既然這樣,那隻要日向不再繼續存在本家或者分家,不就不用為難了?”
日向:“……”
日向:“???”
等等,你剛剛說了甚麼?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