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鳴人躺在地上看著天空。
天好藍,雲好白,看起來就像是一樂拉麵的麵糰一樣。
可惡,肚子好餓啊。
攤在山崖邊上的少年艱難的翻了個身,正面朝下的趴在了地上。這樣讓地面頂著肚子,好像就沒那麼餓了。
不管有沒有效果,少年堅信只要他自己這麼認為,就一定會有用。
“這麼趴著,會著涼哦。”
溫溫和和的中性聲音從旁邊傳來,漩渦鳴人轉動腦袋看了過去,大概是因為太累太餓影響了反應,過了幾秒他才意識到對方是誰。
“啊……白!”
容貌清秀卻穩重的少年,赫然就是很久以前曾經在森林裡叫醒過自己的白。
“是我。”
少年提著籃子走到了漩渦鳴人身邊。
“我來給你送午餐。”
你說的飯,那我可就有勁兒了。
漩渦鳴人腰不酸腿不疼了,一個翻身接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
“午飯!吃甚麼呢?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他一點不見外的去翻白拿來的籃子,然後驚喜的看到了裡面放著一碗一樂的拉麵。
“一樂拉麵!萬歲!我開動了!”
鳴人吃飯的時間,四下張望了一下,看到了山崖周圍出現的各種坑坑洞洞。除了常規蜘蛛網型的碎裂痕跡之外,還有一些像是被電鑽鑽過的螺紋。
想必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的閉關成果了。
——雖然還很生疏稚嫩,但考慮到他從第二次考試結束之後才開始特訓,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結果了。
但同初遇時那個咋咋呼呼的少年相比,現在的他正在迅速的成長。距離成為一名‘優秀的忍者’,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我吃飽了!”
白端詳的時間,漩渦鳴人也迅速的解決了那一大碗拉麵,就連碗底的湯都喝的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把碗筷收拾好,漩渦鳴人才終於想起一件自己在意很久的事情。
“那邊是幹甚麼來著?怎麼還一天一個樣?”
他指著遠處特產街的方向問道。
“是緣小姐提議建立的特產街。”
“哦哦!那個就是特產街啊。”說到這個名字,漩渦鳴人就知道是甚麼了。
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特訓,村子裡討論最多,話題度最高的特產街對他來說反而是十分陌生的東西。
更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建築,就是特產街的一部分。
“說是其他村子的人也回來。”漩渦鳴人努力回憶著自己聽到過的訊息。“真的麼?那豈不是會有很多人?”
“是啊,有很多人。”白微笑著回應,“每天都很熱鬧。”
“誒……”金髮少年神態輕鬆的雙手撐在身後看向遠處若隱若現的特產街。“那樣的話,就不用再打起來了吧。”
對漩渦鳴人這一代的孩子們來說,戰爭是離他們很遙遠的事情。雖然知道很多時候會跟其他忍村的人交手,但卻並沒有‘別的忍村的人都是敵人’這樣的意識。對於戰鬥……尤其是生死搏殺的戰鬥,也是有牴觸心理的。
明明都是可以交談的物件,為甚麼一定就要打打殺殺呢?
尤其在經歷過大蛇丸的襲擊之後,漩渦鳴人覺得自己更加討厭了。死亡不會帶來好事,那些驚恐的眼神還有被破壞的建築他也完全欣賞不來。
“至少現在是不會了。”
說到這裡,白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憧憬。
“緣小姐將五大忍村的利益集合到了一起,那麼就算只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利益,五大忍村也不會允許其他人破壞現狀的。”
比起理想和信賴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更能說服人們團結。
——而且也比任何承諾都更加堅固。
漩渦鳴人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白。
原本他只覺得白是一個溫柔的漂亮姐姐來著。(當然後來知道他是男的了)但現在再看,卻覺得對方有了‘大人’的影子。
一樣的沉穩,一樣的說著他似懂非懂的話。
……不過不管怎麼說。
“不用因為出身不同忍村就戰鬥,真好啊。”
漩渦鳴人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哪怕遭遇了種種不公,這個少年始終都向往著更美好的世界。
“是啊。”身後突然傳來了第三人的聲音。白和漩渦鳴人轉過身,就見到白髮大叔正揣著袖子走向自己。
“啊!好色仙人!”
金髮少年跳起來大叫。
“噓噓——”
白髮中年人卻不像是過去那樣露出不以為意還有點自豪的樣子,反而大驚失色的左右看了看。
生怕自己一轉身,就遇到一個因為工作而已經陷入抓狂狀態的老隊友。
本就忙到一肚子火了,再突然聽到鳴人這小子這麼喊。
嘶……
不敢想不敢想。
暈血的時候可能只是一兩拳的的事兒,但現在暈血被治好了,那可就不是一兩下就結束的事兒了。
“你不要瞎說啊,我多正經一個忍者啊。”他趕緊搖頭否認,並且立刻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了,你不準備去特產街看看麼?”
“啊?”
金髮少年眨了眨眼。
“正式開業的時候可是有開幕式的,那可是集結了五大忍村的精英之力才完成的儀式啊。”說到這裡,自來也也是感慨萬千。
雖說當時人們都答應了下來。
但他是真沒想到最後真的能集結五大忍村的力量一起完成這個‘開幕式’。
這大概也是有忍者以來第一次的‘壯舉’了吧。
儘管沒有國家覆滅,也沒有成千上萬的忍者埋骨戰場。甚至範圍也只是被侷限在了這樣小小的街區裡。
但自來也仍然認為它是無比偉大的‘壯舉’。
因此他並不希望自己這個新學生錯過。
實力和訓練當然重要,但卻並不是人生的全部——至少現在,它不應該排到見證‘忍者界的奇蹟’這件事之前。
“中忍考試的事雖然重要,但這樣的日子,錯過了可就沒有第二次了哦。”
“這樣啊。”
少年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又破破爛爛的衣服。
“啊!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一下子跳了起來。
“那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就去找小櫻和佐助一起去吧,他們可是一個小隊的隊友,不是甚麼?
聽起來那麼熱鬧的地方,應該很有趣吧。
他這樣想著,腳下一個用力就直接從山崖上跳了下去。
“好色仙人!白!我先回去了!”
他在山下對兩人招了招手,然後才迫不及待的向著村子的方向衝了回去。
“那我也先回去了。”
白對著自來也傾了傾身,很快也消失了蹤影。只留下臉上帶著油彩的白髮中年人一人站在山崖上目送少年離去的背影。一直到完全看不到那耀眼的金色,他才轉過身來看這段時間以來少年的‘訓練成果’。
地面上,山壁上,樹幹上,大大小小的傷痕見證了少年一直以來的努力。
他並不像大蛇丸那樣,是甚麼都一點就通,還能舉一反三的天才。甚至某些角度來說,還有點愚笨。但自來也並不認為他是個平庸的傢伙。
所以他才要用盡一切辦法幫他變強。
只有這樣,他才能跟那個宇智波的孩子一樣,在未來的某一天掌握話語權。
自來也從來不會輕易評判村裡的事情。作為一個過去不曾參與到決策層裡的人,他覺得自己也沒有資格去評判甚麼。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
就只有幫助他變強,讓這個孩子變得強大到足以應對一切。
宇智波佐助最後確認完攜帶的忍具,又確認了自己手臂上繃帶的鬆緊,再一次走出了家門。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跟笑鬧著的人們擦肩而過,他就像逆流而上的魚一樣,獨身一人走向相反的方向。
木葉的變化他不是沒有注意到。
只是他並不關心,也不在意。
別人的快樂跟他有甚麼關係呢?
在變強和那個跟自己有著相似容貌的宇智波族人前,再沒有甚麼能夠影響他。
所以無論村裡有怎樣的變化,多了多少人。他都只是沉默的走向約定的地方。
然而這次還沒等他離開村子,就見到那個跟自己有著相似容貌的少年正站在路口邊的樹上。
自己才剛靠近,他就看了過來。
“今天不訓練。”
還沒等宇智波佐助說話,泉奈就先一步開口。
“……為甚麼?”
宇智波佐助詫異的問道。
如果是擔心之前他受的傷的話,那也不應該是現在才說——尤其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傷比過去的幾次更嚴重。
可要是其他的事情……他想不到有甚麼需要中斷訓練去做的事。
“開幕式。”
泉奈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特產街要正式開業了。”
“那跟訓練有甚麼關係?”
宇智波佐助不能理解。他也不覺得面前這人是會貪圖熱鬧的性子。
宇智波泉奈看著面前的後輩,非常乾脆的給出了答案:
“這是緣小姐的心血。”
他當然不會貪圖享樂,但也絕不會忽視姬君的心血。
盡心盡力訓練宇智波的後輩是他對於自己出身的宇智波的一份心意,卻不是責任。
至少對現在已經脫離了宇智波的他來說是這樣。
“可是宇智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見到除了自己和那個人之外的宇智波之外的激動和喜悅。佐助甚至不能明白,為甚麼對方可以這麼輕易的放棄‘宇智波’。
明明他們是宇智波啊。
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宇智波’。
“我是‘泉奈’,而你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泉奈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然後在對方握緊雙拳,似乎在隱忍著甚麼的時候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但除了宇智波之外,你還是更是‘佐助’。”
說完,就一個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少年一人呆呆地看著前方。
許久許久之後,他才邁開了步伐,向著一個自己先前不曾想過的方向走去。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