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久違的離開工作走在街上的自來也猛地打了個噴嚏。其實他也沒甚麼目的,就是跟緣小姐分開之後覺得腦子有點亂,就想四處走走。
然後不知不覺的就走回了木葉的街道上。
午後的溫暖陽光的從建築間的空隙落到街道上,雖然有點刺眼,但更多的還是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出門走走的溫暖。自來也沒有用忍者常用的快捷移動方式,而是像生活在這裡的普通人那樣一步步腳踏實地的走在路上。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傳入耳中的是街上熱鬧又普通的對話聲,他不知不覺就平靜下來了——只要人們過的好,其實方法也好對錯也好,其實都沒有那麼重要嘛。
沒錯,重點還是人們能高高興興的活下去。
“自來也大人這是感冒了?”
聽到自來也這猛烈的噴嚏聲,跟在他旁邊的忍者關切的看著他。
“怎麼可能。”自來也不在意的揉了揉鼻子,“可能是哪裡的美女在想念我吧,哇哈哈哈。”
他叉腰得以的笑了起來。
“沒辦法,我就是這樣一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年輕的中忍嘴角一抽,“……”
傳說中的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大人,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麼?
但不管他怎麼想,對方都是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因此年輕中忍只能壓下心中的嘀咕,對他發出請求:
“要是您視察的差不多了,可以先離開了麼?”
他面露難色。
“為了保證清掃工作順利進行,這裡很快就要封閉了。”
為了迎接源源不斷到來的客人,基礎設施自然也要整備一番。哪怕來不及重建或者翻新,也至少要好好地整理清理一遍。其中最受人喜愛的浴池更是要經常清理,保證乾淨整潔。
不然客人們回去一提起木葉就說‘他們的浴池又破又髒’或者‘木葉?我知道,就是那個浴池都特別老舊的木葉嘛。’他們木葉村的面子往哪兒放?
旅程上苦點是沒辦法的事,天氣或者習慣也可以用風土人情不同來解釋,但吃、住、洗浴這些人類共同的需求的評判卻大多通用。
可以不夠優秀,但至少不能差到被人拿出來說事。
大多數實力不足以外出做任務的下忍和中忍們最近就在為了這些忙碌。
聽到年輕中忍的話,自來也脫口就是一句:“甚麼?女浴也要……咳,我是說,現在沒有人在使用,而是在清理中麼?”
年輕中忍:“……”要是有人使用,還能讓你靠的這麼近麼?不,不對。
——難不成你想看正在使用中的女浴麼?
只是想歸這麼想,話卻不能這麼說。
於是他只好再次委婉的開口:
“接到清掃任務的下忍們已經要到了,您……”還是趕緊走吧,別礙事了。
“原來是這樣啊。”自來也點了點頭,“那我就去其他浴池那邊看看吧。”
“其他浴池也都要清掃的!”
您就不能去看點好地方麼!好歹也是堂堂三忍,要是讓其他忍村的人看到了,那會怎麼想木葉?
年輕中忍簡直不敢想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面部被遮擋了一半的砂忍帶著幾個砂忍村的下忍走了個過來。
“自來也大人。”
認出了白髮中年人的身份,砂隱村的馬基規矩的問好。
“這不是馬基麼?你們要去哪兒?”
“去修復先前破壞的訓練場。”
不在戰鬥狀態下的馬基大多數時候都很好說話,再加上這本來也不是甚麼需要隱藏的內容。
“木葉的忍者都在忙,我們作為同盟也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更不要說木葉村外的種種破壞,其實也有他們的一部分‘功勞’。
“這怎麼能讓你們來做呢?”
自來也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先不說先前的襲擊,就只說同盟之間,也沒有說讓盟友直接來自己村子幹活的。
“我們都簽訂了協議不是麼?今後木葉的忍者也要去幫助砂隱村改善環境勘探資源,我們現在做點工作也是理所當然的。”
馬基搖了搖頭。
“再說了,會這樣也有我們的一份責任,當然要由我們來負責——初代火影他們不也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麼。”
都把初代拿出來說事了,自來也自然也沒了反駁的理由。只是還是覺得這事兒怎麼看怎麼彆扭。
畢竟是兩個不同忍村……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想到,畢竟這可是木葉,不是我們砂隱村。但緣小姐說的也沒錯,如果這時候作為盟友還不幫忙,那我們特地留在這裡的做法不就沒有意義了麼?”
馬基說話的時候表情不太自然,但周身的氣氛卻很平和。
“……就當是為了適應忍村之間新的合作模式吧。”
總要邁出第一步的。
“這樣啊。”
自來也的表情也溫和了許多。
“也是,那回頭,我也去砂隱村看看吧。”
“有木葉三忍的自來也的大人幫忙是我們的榮幸。”
兩個成年忍者開始了成年人之間的寒暄。
跟在馬基身後的小忍者們就沒那麼官方了。
他們不像是手鞠這樣年紀輕輕就被分配了重要任務的精英,就是一些砂隱村的忍校畢業生,不說知道之前的木葉崩潰計劃了,就連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風之國的城市。因此甚麼都不知道的他們不僅是第一次來木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綠意盎然的地方。
——這是跟他們出身的砂忍村完全不同的景色。因此就算面上都在努力保持嚴肅,私下卻已經忍不住開始交流了。
‘這裡森林好多啊’
‘村子裡也好多樹,一看就一點也不缺水’
‘聽說我們和木葉之間簽訂了協議,以後砂隱村也會有樹呢’
‘真的假的?’
他們不一定對木葉抱有好感,但要是風沙漫天的村子裡能少點沙土,也多一點樹……那還真有點期待了。
要是為了這個目的,現在先幫幫木葉也不是不行?
“那我們就先去忙了。”
寒暄過後,兩邊分開。目送著馬基和幾個砂隱村下忍離去的背影,自來也不由得發出了‘真好啊’的感慨。
他不知道今後繼續下去會有怎樣的結局,也不確定現在走的是不是正確的道路。
但就現在而言,他覺得今天真的很好。
熱鬧的街道很好,友善的外村的忍者很好,像這樣商量著今後村子與村子之間互助互利的工作,而不是那些腥風血雨的殺戮進攻計劃的感覺也很好。
“真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啊。”
他不厭惡戰鬥,也仍然願意為了木葉和重要的人們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眼前這樣的生活能再多持續一會兒就好了。
“是、麼?”
就在自來也發出感慨的時候,他背後傳來了女性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這聲音,還有這彷彿山巒坍塌一樣的恐怖氣勢……
自來也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他咔咔咔的轉過頭,磕磕巴巴的開口:
“綱、綱手啊……”
“嗯,是我”
出乎意料的,身後美豔的女性並沒有露出怒火沖天的表情,但正是因為這樣,自來也反而更驚慌了。
根據他跟綱手多年的隊友經驗,如果對方乾脆的把怒火宣洩出來了,那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的事,裂幾個路面壞兩堵牆斷幾棵樹也就解決了。到人身上,最多也就是斷幾根肋骨就能解決的了的。
但要是想現在這樣怒極反笑……那就是要好好算算賬的意思了。可不是三五根肋骨就能解決的了。
“那個……有甚麼事……?要是沒事我就先……”
自來也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然而他才剛抬腿,就感到一隻白皙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像是鐵牢一樣牢牢地桎梏著自己的肩膀,就連肩胛骨都因為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力量而發出了些微的□□。
“那個,綱手啊……有甚麼話我們可以好好說……”
自來也的臉都變青了。
“哦?是麼?那我們就先來說說你突然翹班的這件事吧。”綱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嘴唇就像鮮血那樣紅。
“翹班很快樂哦?”她的視線在周圍環視一圈之後落在了‘女浴’的簾子上。“還偷窺女浴……自來也你怎麼這麼多年連點長進都沒有?”
綱手的聲音沒有提高多少,抓著自來也肩膀的那隻手卻更加用力。這次就連旁邊的人都能隱約聽到咯吱咯吱骨頭被擠壓的聲音了。
怕、怕不是要碎了吧。
年輕中忍縮了縮脖子,這聲音聽著就很疼,好像連他自己的肩膀都隱隱疼了起來。
不過綱手大人是醫療忍者……那應該碎了也沒事吧。
自來也大人,您保重。
年輕中忍見面前兩人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躡手躡腳的撤退了。
他才不是害怕才跑呢,只是因為任務……沒錯,是為了任務能夠準時準點,保證報量的完成。
啊,他真是一個對待工作無比嚴肅認真的好忍者!
綱手上街抓人的時候,她土掉渣(字面意義)上的爺爺也正在街上。只不過他不是在閒逛,而是在為特產街做準備。
事實上特產街之前就已經可以開放了。但因為五大忍村加入之後又有了其他想要參與進來的商人和勢力,原本準備的那部分就不夠用了——其實也是因為木葉的高層原本不覺得其他忍村會同意加入進來,在準備的時候也沒有規劃出足夠大的位置。
現在就得臨時加班了。
不過也有個好處,就是因為這次規劃出了足夠大的範圍,人們反倒可以重新規劃一下‘特產街’了。
甚至可以根據各個國家的特點來定製特色裝飾,讓人更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雖然阿緣覺得有些特色稍微有那麼點點奇怪。
比如水之國的海洋風情(但為甚麼是鯊魚?),還有沙之國的砂繪(真的有人都喜歡看沙塵暴?)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參與者們用了心去設計的,值得鼓勵。
就連東道主的木葉都改掉了原本的計劃,特地催生了一顆巨大的大樹。讓火之國的商人和勢力的攤位圍繞著這顆大樹來開展。技能遮陽,又能體現木葉村的特色。
但也正因為這棵樹的出現,穢土柱間的加班時間又延長了。
因為木葉的樹十分巨大醒目,其他忍村的人也要求進一步更改自己的佈局。
總不能讓人來一趟之後就只記得木葉的巨樹了吧?因此穢土柱間的工作量就跟著一起增加了。倒也不用他事事參與——畢竟是自己國家的特色,當然還是自己忍村的人去做更有味道,之所以讓穢土柱間待在這裡主要還是出於安全的考量。畢竟是‘忍者之神’,萬一哪裡的工程出了問題,他可以及時解決危險。
明明一開始只說是彌補自己造成的損失,現在卻成了公用勞工——哪裡缺人哪裡搬。
不過他自己樂在其中,並不覺得苦就是了。
倒不如對穢土柱間來說,這樣能讓世界變得更和平的工作,他恨不得再來三萬件。
他可以,他能行,他還能做更多。
前來找人的穢土扉間見狀:……不,你不行,你不可以,你該來動腦子想想其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