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輪不到你說話了。”
志村團藏冷哼一聲, 沒有再在意這位給自己添了無數麻煩的大小姐——既然他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和野心,就沒準備讓她再活著離開。
甚至他已經安排好了劇本。
‘大小姐因為不滿而對木葉發動了進攻,數名族長在與之戰鬥的過程中身亡’。
至於這些族長是誰?那當然是那些沒有服從他的人——儘管他也遺憾木葉會因此而失去不少好手, 但為了木葉的未來, 這樣的犧牲是必不可少的。
接著志村團藏說完一揮手臂, 數名不知何時出現在穢土柱間和穢土扉間旁的根部忍者結印製造了結界將兩人困住。
若是全盛時期的兩人,這樣的結界肯定看都不看就解決了。但因為是不完全的穢土轉生,兩人的實力大打折扣, 就算知曉該如何破壞結界,但想要掙脫卻也還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而志村團藏有信心在這段時間裡將整個木葉納入囊中。
到那個時候, 塵埃落定, 就算是老師和初代也不能再改變這個結局了。他們卻是過去的偉人,是建立了木葉的強者。
但死人就該有死人的樣子, 或者被活人利用,或者回歸淨土。
“志村團藏,你到底想做甚麼?”
穢土扉間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會見到這樣的一幕。
“我要繼承老師的意志,讓木葉成為最強。”
“說是繼承,但也只是你自己的私心吧。”
阿緣還是那不緊不慢的態度。
“承認自己的野心, 承認自己就是想取而代之成為火影有那麼難麼?”
“閉嘴!你懂甚麼!?”
也許是被說中了心思,志村團藏雖然還是那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卻多了幾分氣惱。
“一個只知道花錢的大小姐,怎麼能懂我們忍者的事情?”
……又來了。
明明說的是自己的野心,卻偏偏要把話題帶到忍者這個群體上。阿緣偶爾納悶, 為甚麼忍者在做甚麼事的時候就喜歡給自己扯個大旗。明明只要說一句‘我想要’就夠了。
雖然事情肯定不是‘我想要’就一定能拿到手的。
“泉奈。”
她話音還沒落下,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就行動了起來。
同根忍如同鬼魅一般的行動不同,宇智波泉奈的攻勢堂堂正正,卻沒有人能招架的住。幾乎是瞬間, 他們周圍的根忍就都被清除殆盡。
“你的侍從確實不錯。”但志村團藏也不慌張,他揮了揮手,就有更多鬼魅一般的根忍從陰影中湧出。
“但你又能堅持多久呢?”他加重了語氣,“這可是木葉,是我的地盤。”
“如果都是這種水平的廢物的話,那來多少都不足為據。”
宇智波泉奈冷笑一聲,絲毫不在意那些使用各種手段向自己襲來的根忍。
“大言不慚。”志村團藏厲聲下令,“解決他們。”
但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就有一個族長失聲驚叫:
“寫、寫輪眼!?”
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少年露在外面的雙眼正在產生變化。
雖然因為宇智波一族在歷來獨來獨往,人們對寫輪眼的等級也只是一知半解,但只要看到少年眼裡那特殊的花紋,就能知道這雙眼睛的威力一定非同凡響。
接著也正如人們猜測的那樣,襲向他們的根忍就全都發出慘叫倒了下去。明明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但每個倒下的人表現出來的樣子卻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那就是宇智波一族聞名整個忍界的寫輪眼的威力。
“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是誰,要解決誰??”
少年模樣的泉奈站在須佐能乎中,居高臨下用睥睨的眼神看著下方的志村團藏。
“寫輪眼!?”
志村團藏也瞪大了眼睛。但不等他消化這件事,宇智波泉奈的攻擊就到了面前。少年的進攻是那樣的凌厲迅速,一招一式都帶著刺耳的風聲。人們幾乎只能看到他動作的殘影,和被動迎戰的志村團藏。
“怎麼,身為一村的高層就這點本事麼?”少年眯起眼睛,“就這樣你還大言不慚說自己能帶領村子走向輝煌?”
儘管少年沒有說出更侮辱的話,但那其中的意思,同少年面對面的志村團藏卻是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覺得比話聽到耳朵裡更侮辱。
因為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表情和眼神,都在表達著自己的嘲弄。
若是千手扉間看到了,一定會表示這他可太熟悉了——如果不是這個可惡的宇智波總是見縫插針的諷刺自己,他也不會總是被氣成那個樣子。
當然實際上宇智波泉奈對志村團藏沒甚麼太大的感覺,之所以會表現出這個樣子,也只是透過這周手段刺激他讓他因為失去理智而產生更多的破綻。
他當然有更有效率的解決這些人的辦法,只是姬君看起來對這個村子還頗有好感不希望有無謂的傷亡,而他也不會違背姬君的意願罷了。
大概是真的被宇智波泉奈刺激的過了火,再加上對方還有那樣一雙眼睛,志村團藏做出了一個無比錯誤的舉動。
他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抬起手抓向了宇智波泉奈的眼睛。
若是放在平時或者同經驗還不夠豐富的忍者交手的時候,這樣的失誤並不會造成甚麼嚴重的損失,但他面對的是一個有著極為豐富的戰鬥經驗,且還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
在宇智波泉奈的眼中,他的一切動作都像是慢動作。無論是意圖還是攻擊路徑,都被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而宇智波泉奈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
他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臂用力一擰,團藏露在外面的手就以一個奇怪的弧度彎曲了下去。為了防止手臂真的在這一瞬間被對方廢掉。團藏不得不旋身撞向對方,同時用一直藏在衣服裡的另一隻手迎戰。
然而隨著志村團藏的動作。一直被他藏在衣服下的那隻手臂暴露在了人們面前。
在場所有見到那隻手臂的人們全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連呼吸都因此而停滯了下來。直到有人感到不適才回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無他。只因為那隻被人們認為是受到傷害才遮擋起來的手臂上擁有的,並非是忍者們熟悉的傷痕。而是一隻只猩紅的眼睛。
——本應屬於某個宇智波的眼睛。
而且就上面的勾玉數量來看,還全部都是足以稱作是精英的‘三勾玉’。
一個家族想培養出一個有血繼限界的精英有多困難,在座的人作為族長或者族內的高層都再清楚不過。而這雙手臂上的眼睛,草草看過去都有兩位數。
刺骨的寒意從每個人背後湧現,沿著脊柱爬向四肢。
當年宇智波被排擠出核心的事情他們都知道,甚至有不少人乾脆就是當年參與投票的。但那也只是因為忌憚寫輪眼和九尾,以及想要自己的家族在這件事中獲得更多的利益罷了。同為木葉的一員,他們再怎麼也不會想要身為強大威懾力之一的宇智波滅族。
但比起這些,他們更加無法相信的是,從這一手臂的眼睛來看,宇智波的事情很可能從頭到尾都是身為高層的某些人的陰謀。
其目的,自然就是宇智波聞名於世的‘寫輪眼’。沒有人說話,因為他們全都被這毛骨悚然的一幕,和自己的的聯想駭的說不出話來。
同為木葉組成,甚至是木葉建立者之一的宇智波都落得了如此的下場。
——那他們呢?
他們這些人,尤其是有血繼限界的家族,真的能在這樣的木葉中繼續生存下去麼?是不是當寫輪眼也無法滿足他們的時候,就該輪到自己了呢?
還有過去那些被認為是在任務中失蹤的族人,會不會就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村子裡遭了毒手?
一旦有了這種想法,本就見證過無數地獄之精神的忍族族長們就控制不住最壞最糟的方向去思考。
就連三代火影也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一直覺得團藏只是偏激,雖然為了木葉不擇手段,做過很多禁忌的事情,但出發點都是為了木葉好,是為了保護生活在木葉的人們。
可現在看著他滿滿一手的寫輪眼,三代火影就明白自己錯了。而且還是不可饒恕的彌天大錯。
若是他能更早的發現端倪,若是他早在對方用初代大人的細胞進行禁忌的人體實驗的時候就將他治罪,一切也許就會不一樣。
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卑賤的傢伙,你對宇智波做了甚麼?”
少年壓抑著怒火,冰冷的像刀子一樣的聲音響起:
因為自己的特殊身份,宇智波泉奈一直在刻意疏遠自己的家族。他既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影響到姬君的聲譽和判斷,也不希望宇智波會因此而有甚麼不該有的想法。好在大哥也一直很理解他,在各方面都給予了支援,他才能一直保持好這個恰到好處的距離。
突變粗宇智波泉奈是真的很久沒有關注過宇智波一族的事了。就連自己出身成長的宇智波他都保持了距離,他自然也不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去關注陌生的宇智波一族上投入多少感情精力。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在意宇智波了。更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玷汙宇智波的尊嚴,像這樣將宇智波一族視為驕傲的寫輪眼以這樣的方式據為己有。
宇智波可以戰死,甚至可以因為族人的死傷而落寞,卻絕容不得這樣的侮辱。
看著那些像是裝飾品一樣佈滿了整隻手臂的眼睛,宇智波泉奈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發出了斷裂的聲音。之所以沒有完全斷成兩截也不是因為他有多恐怖的自控能力,而僅僅只是因為姬君還在這裡。
“千手扉間,你帶姬君離開。”
宇智波泉奈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身上的殺氣毫無遮掩的爆發開來,光是這份暴怒的殺意,就讓在場的人們感受到了有如實質一般的壓力。
巨大的須佐能乎突然拔地而起,毫無遮掩的展示著自己的強大威力的同時,也將整間會議室掀的七零八落。
“等我將他碎屍萬段,自會再向姬君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