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第二種選擇, 千手扉間都不會選擇讓宇智波泉奈幫自己打自己。
然而現在偏偏就是‘沒辦法’的絕境。
他當然可以限制另一個自己,但比起‘千手扉間’,當然還是‘千手柱間’更加麻煩。與其他跟個自己平分秋色, 倒不如讓宇智波泉奈去限制‘千手扉間’, 然後自己騰出手去專心應對大哥……然後找準機會用飛雷神把罪魁禍首解決了。
畢竟比起宇智波泉奈,他雖然一樣也打不過大哥, 卻對他更加熟悉。
至於在奮戰的火影……他壓根沒被千手扉間算進戰鬥力行列。
千手扉間轉了轉眼睛。
雖然對方實力還不錯, 但能弄出這種糊塗賬的人還是不要太信任的好。
這也是他們那個時代的強者們的共同特性。
無論是千手還是宇智波,或者其他同時代的忍族, 只要是能從中殺出一條血路的, 他們都會選擇把決定權握在自己的手裡,而不是指望著出現奇蹟或者有來自別處的幫助希望——哪怕是再親密的家人和朋友也一樣。
相信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請您在此稍作等候。”
千手扉間很快分出了一個影分|身站在阿緣旁邊,另一邊的宇智波泉奈也同樣留下了一個分|身, 接著才跟千手扉間一同衝向了正前方的結界。
儘管是喜聞樂見的看千手丟人, 但看好戲歸看好戲。他並不會在戰鬥上放鬆警惕。
尤其那可是千手兄弟。
就算是不同的世界,因為經歷的不同可能會有些許差別。但只要他們是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就是毋庸置疑的強者。
結界中, 大蛇丸精心準備的舞臺也已經正式準備完畢。只有他和老師,還有前代火影們的舞臺。
他看著面前的一幕,他用欣賞的眼神看著面前老師憤恨驚怒的表情。好心的解釋:
“對手是自己的老師感覺如何?我就是想讓你理解一下我的感受, 才特地準備了這份禮物。”
他越過棺材, 站到了兩位火影背後。
“你一定能感受到這種激動又興奮的感覺吧。”
大蛇丸面前,穿著破舊盔甲就像是腐朽的木頭一樣帶著滿身塵埃的兄弟兩人正看著這久違的世界,筆直的看著那個自己過去細心教導過的學生。若是在其他的情況下看到好好地活到老的學生,他們一定會倍感欣慰。然而此時不管是對面的三代火影,還是此處的兩人, 都沒有重逢的喜悅。
“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再見。”
千手扉間看著已經比去世時候的自己年紀更大的老者的徒弟,塵土形成的僵硬面容上沒有一絲情緒的表現。
“扉間老師……”
“閒話還是不要多說了。”大蛇丸粗暴的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我明白老傢伙就是喜歡囉嗦,但現在可沒時間給你們敘舊了。”
他一邊說,一邊操縱著兩人站到自己面前。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控制符文拿了出來。
“來吧,就讓好戲,正式開……”
“火遁·龍炎放歌之術”
四條火龍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突然出現在了姐姐當中。以施術者為中心從四個方向帶著恐怖的熱量衝了過去。
“沒用的。”
大蛇丸注意到發出攻擊的是一直跟在那位大小姐身後的其中一個。
“以你的年齡,能使出這樣的忍術確實了不起,但穢土轉生可不是能直接摧毀的術。”
他等待著對方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然而站在面前只露出半張臉的少年卻只是聳了下肩膀。
“我也沒指望這麼簡單的忍術能奏效。”
黑髮少年笑了一下。
“我只是單純想把這兄弟兩人燒成灰而已。”
正如他所說的,兩具由塵土構成的身體被剛剛的忍術燒成了滿天的飛灰。但因為穢土轉生之術並沒有解開,這些飛灰又在短暫飄遠之後重新向著中間聚攏,凝聚出了人的樣子。
大蛇丸:“……”
那可是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不僅是木葉的創始人,還是對整個忍者界來說都是大名鼎鼎的偉人。
這少年沒有尊重的意思就算了,還一副兩人就該灰飛煙滅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行了,我帶你過來可不是讓你公報私仇的。”
白髮少年的話語裡能察覺到幾分不滿。
黑髮少年卻是一聳肩:
“比起進行戰鬥,當然還是直接消滅更簡單安全吧?”尤其是千手柱間這樣的敵人,真讓他發揮出實力才是完了。倒不如在出其不意的偷襲直接把人按死在出手前。“你當年不就是這麼做的?”
就算是並肩作戰的時候,宇智波泉奈也不會放過嘲諷對方的機會。
他看著對面被自己剛剛的攻擊轟成碎渣並正在恢復的兩人,眼睛裡沒有一絲的愧疚之情。或者該說因為對手是千手兄弟,他反而發揮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戰鬥力。
“飛雷神麼……”大蛇丸眯起眼睛端詳著這兩人,見識過波風水門戰鬥的他當然知道這個由二代發明的術,但他同樣也明白這個術的限制。“不,不對,就算是飛雷神也不能沒有限制的出現,你這是甚麼忍術?”
白髮少年卻沒有直接回答:“隨你怎麼想。”
完全就是沒想跟人交流的意思。
他也確實沒有跟始作俑者談心得感想的想法。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這裡太危險了。”
千手扉間沒有交流的想法,三代火影卻是皺緊了眉頭。
“快離開,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力量絕不是你們可以對抗的。”
他並不是懷疑這兩人的實力,只是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力量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他不想把這樣兩位前途無量的少年牽扯進來。
本來因為自己和大蛇丸之間的事情差點讓緣小姐陷入危機就已經讓他深感抱歉了,若是因此再讓她失去兩位侍從,那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賠罪才好了。
偽裝成少年模樣的千手扉間:“……”
你可閉嘴吧。
他假裝沒有聽到三代火影的話,甚至視線都不曾離開面前的三人。然後下一秒,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到了他們這種等級的忍者,行動往往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千手扉間消失的同時,另一邊的‘人’也行動了起來。
千手扉間抬手甩出了大量飛雷神特質苦無。
這些苦無在瞬間就佈置到了結界中的各個位置。讓他得以在整個結界當中來去自如。
“還是這麼卑鄙的打法。”
注意到千手扉間的動作,宇智波泉奈嗤笑一聲,也開始了自己的戰鬥。
跟選擇了出其不意打法的千手扉間不同,宇智波泉奈選擇了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那就是直接甩出高強度高殺傷的忍術,逼迫對方必須進行防禦而沒有更多的精力去進行其他的行動。尤其在注意到這個術召喚出的老對手似乎因為種種限制的原因而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之後,宇智波泉奈的攻擊就更放開了。
他看著那張怎麼看都不順眼的臉一次次被燃燒被打碎,心裡不合時宜的浮現了怪異的愉悅感。
這個術卑鄙下流歸卑鄙下流,但這麼把人打一頓……還真是有點爽。
宇智波泉奈比千手扉間更不在意木葉。
他過去就是不贊同結盟一派的,現在更是脫離了一切,只作為姬君的侍從存在。不考慮別人的想法(比如哥哥)和後續結果的話,哪怕是整個忍界毀滅一半,他都眼睛不眨一下的。更不要說並非是自己生活之地的另外一個世界了。
穢土轉生出來的人確實不怕傷不怕死,很可能也擁有超過一般人的查克拉。但只要身體受到攻擊就會碎裂,在恢復期間他們是很難再進行下一步攻擊的。
哪怕恢復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但著些許的空隙對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來說就已經足夠做很多事了。
漫天的大火幾乎點燃了整個結界。雖然穢土轉生出來的千手扉間及時使出了水陣壁來進行防禦,但水火碰撞造成的衝擊卻造成了宛如第二次攻擊的效果。
因千手柱間的木遁而生長出來的樹木雖然會限制對手的行動,但木頭易燃的特質卻同時助長了火遁的威力。在這種種原因的作用下,戰況竟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大蛇丸無論如何都沒想會有這種事發生。
正面有黑髮少年的燎原大火,身邊還有神出鬼沒的白髮少年。儘管大蛇丸有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保護,但結界限制了外面的人的情況下,也限制了他自己。在有限的空間裡,他很難自由行動。
甚至沒能把精心準備好的控制咒文放進兩位火影的身體裡。只能維持最低限度的操縱,然後時刻警惕著來自對面兩個少年的進攻。
——相比之下,已經足夠衰老的猿飛老師反而成了最不需要在意的那個。
而大蛇丸感到憋屈的時候,其他人——比如穢土轉生出來的前火影千手扉間也十分憋屈。
其實對他來說,自己的術被使用並不是甚麼太意外的事情。畢竟就算是禁術,也是創造出來給人用的。
真正讓他惱火的是自己的術竟然被用來攻擊自己的心血……還有面前這個死盯著自己打的黑髮少年。
如果不是因為那傢伙不可能活著,他都要以為這人是他那早就死去的對頭了。
無他,這進攻的習慣和使用的忍術,他可都太熟悉了。除了沒有那邪惡的寫輪眼,其他的不說一模一樣也是八|九不離十。
若在這兩個忍術的攻擊間隙衝過來亮出寫輪眼,那就真是一模一樣了。
但……那怎麼可能?
火影扉間漫不經心的想著。
他早就死了。
被自己的飛雷神之術重創,死在了戰國還沒結束的那個時候,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是活人。
再一次使用忍術將少年的忍術擋回去之後,千手扉間因為要回防保護大蛇丸而向後退了半步,這其實一個很好地抓住他行動空檔進行進攻的機會。
如果是宇智波泉奈的話,一定下一秒就抓住這個空檔亮出寫輪……寫輪眼!?
火影扉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雙熟悉的寫輪眼。
儘管少年的面部還擋在衣料後,但跟那人交手了太多次的千手扉間腦海中立刻勾勒出了對方那張傲慢的臉。
“大哥!”
火影扉間立刻想要把這個訊息通知給自己的大哥,然而在他把話說出來之前,反而先聽到他大哥的聲音:
“扉間!?是你麼扉間?你怎麼還活著啊!”
千手扉間:“……”
這不看場合想到甚麼說甚麼的勁兒,真不愧是自己大哥。
火影扉間:“……”
大哥你在說甚麼胡話?還有,你看哪兒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