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風影大人?”
也許是被風影這突然的發言嚇到了, 身後的幾個砂忍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當然不是說風影不能發怒,只是這樣一來他們原本的計劃就很容易出現差錯——至少此時此刻,激怒火影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只是說話的人是風影大人, 而風影大人的言論還輪不到他們這些人來質詢。於是短暫的慌亂之後,砂忍們又都冷靜了下來, 繼續沉默的站在風影身後,表現出自己對風影大人的鼎力支援。
馬基雖然也站在原位, 但他的掌心卻是捏了把汗。
雖然砂忍村已經有忍者暗中靠近了,但為了不引起木葉忍者們的注意, 這個數量僅僅是能排上用場的最低限度。同盟的音忍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尤其考慮到音忍是近十幾年來才有的新忍村, 忍者的儲備和質量也很難期待……
這樣直白的、像是指責一樣的話語,實在是非常危險。
馬基相信風影,但一顆心也因此而猛地提了起來。
“你以為木葉就好到哪裡去了?”
站起身來的‘風影’冷笑著看向旁邊的三代火影,臉上唯一露在外面的雙眼中流露出像是冷血動物一樣冷酷又滑膩的怪異神情。
“四代的孩子, 日子可過的不怎麼樣啊。”
三代火影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並非是他被戳到了痛腳惱羞成怒, 而是對方真的提及了一個他難以正面回答的問題。如果可以, 他當然不想這樣做,只是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身為忍者, 一生中註定要犧牲些甚麼。尤其他身為火影, 很多時候並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行動……只是他並不認為這是一個需要跟外村人討論的話題。
哪怕這個人並不是普通人, 而是同盟的‘風影’。
見三代這樣的表情,作為他徒弟的大蛇丸當然明白自己一下就戳到了他的痛處。而他顯然不是一個會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好人,於是他咄咄逼人的繼續問了下去:“怎麼不說了?”
大蛇丸當然不是會為了其他人的悲慘經歷而抱不平的好人。四代的孩子過的如何跟他也沒關係。他只是單純的想到了這件事,然後把它當做武器來攻擊而已。
見這老東西吃癟,大蛇丸心裡突然湧現出一陣說不出的爽快:
“這時候怎麼不用你的‘愛之理論’來反駁我了?”
‘風影’冰冷而黏稠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阿緣不適的皺了皺眉頭, 卻還是認真的聽了下去——雖說這些話語並不能解釋風影的失職。
但牽扯到火影,也不失是一條有用的情報。
只是話又說回來,怎麼這麼一看,這兩個影的做法好像都有不小的問題?
若是所有影都這樣……
阿緣簡直不敢想象這個可能性。
那太可怕了。普通人犯錯都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錯誤呢,這些人可是‘影’,是統領整個忍村成千上萬名忍者的‘影’。
三代火影搖了搖頭:“比起說我們忍村的事,現在正在談論的是風影的事情?”
“風影大人又有何解釋呢?”
‘風影’眯起眼睛:“解釋甚麼?”
“比起虛偽的愛,還是真實的殘忍更讓人舒服一點。”
偽裝成風影的大蛇丸知道此時並不是說這些話的最佳時機,但抓住老東西的痛腳讓他說不出話的感覺實在是太痛快了。讓他欲罷不能。
而他又從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反正他馬上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最看重的木葉毀滅了,早點體驗痛苦又有甚麼不可以的呢?
他的視線在三代火影,和桌子正對面的少女身上一一劃過。自以為已經洞悉他們的陰謀的大蛇丸這次沒有再掩飾自己眼中的惡意。
他改變主意了。反正已經已經被對方偵查到了,倒不如干脆一點,由他來先下手為強。
“本來我給你準備了更好,更盛大的舞臺的。”
說話的同時,‘風影’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但現在想想,比起那樣刻意的場面,現在反而是一個更好的機會。”
比起在中忍考試中展示木葉的崩壞,直接摧毀木葉,讓他直接從五大忍村中除名,連舉辦的機會都沒有不是更好?對一向注重聲譽和名望的木葉來說,‘甚麼都沒能做就消失了’這才是最大的打擊。
幾乎是風影動的同時,木葉的忍者們也都動了起來——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意識到有問題,那就都該回去忍校重修了。
但木葉忍者的速度再快,也比不過已經下定決心要動手的大蛇丸。這些人雖然都是木葉的精英,但同‘影’級實力的大蛇丸來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尤其在他動起來之後,原本站在‘風影’背後的砂忍們也動了起來。
幾名砂忍迎著木葉的忍者衝了上去。
“保護火影!”
“跟著風影大人走!”
兩邊的忍者幾個呼吸間就戰成了一團。
不說會客室,整座火影樓都因此而發出了劇烈的震動。
周圍的牆壁更是在又一次承受了攻擊之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直接碎成了幾塊。
反倒是本來身為重要當事人的阿緣,突然之間就彷彿被人遺忘了。
被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好好地護在中間的少女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幕,實在不知道兩邊為甚麼就打起來了。
這兩個忍村,不是還說是盟友麼?
這樣說打就打,怎麼看都不像是‘關係好’的樣子。
“為了防止誤傷,請姬君不要再靠近了。”
注意到阿緣想要再靠近一點看的意圖,把人護在背後的千手扉間悶聲勸告。對於砂忍和木葉的忍者突然就打起來這件事,他也是一頭霧水。只是比起突然發瘋的兩個忍村的忍者,姬君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兩件事的優先順序根本沒得比。
只是同時他也更加難以接受‘會這樣突然就打起來的忍村是‘自己’建立的這件事’。這其中一定是出了甚麼問題!
或許木葉跟砂忍村之間有更錯綜複雜的矛盾和糾葛,但在外人的他們來看,這突然出現的畫面,那就像是一場鬧劇。
一場莫名又突然的鬧劇。
只是破了洞的房間再怎麼也不能待了。兩人立刻帶著阿緣離開了房間,遠撤到了更安全的地方。這個時候木葉其他的人也反應過來了,無數注意到異動的人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其中有穿著奇怪馬甲和帶著怪異面具的忍者,但更多的還是……
發現不同尋常之處而跑出來看熱鬧的忍村的居民。
——喜歡看熱鬧這件事,還真是全人類的通用屬性。
木葉的居民和平了太久,他們對自己村裡的忍者,尤其是火影大人有著絕對的信心。以至於他們並不認為村裡會出現甚麼危險,這才在注意到火影樓傳來的異常響動時特地出來看看發生了甚麼事。
“甚麼情況?有人用了新忍術?”
“是不是那個妖狐小子又去搗亂了?”
當然也有些人覺得不對勁,但看到這麼多忍者都聚了過來,就又放下心來。
我們可是五大忍村之首的木葉村。有這麼多優秀的木葉忍者在,能出甚麼事兒呢?
“快去疏散群眾。”
阿緣看的目瞪口呆,趕忙讓泉奈幫忙拽住一個從旁邊衝向火影樓的不知名忍者。
“但是火影大人……”
忍者愣了一下。
“火影要是還需要你保護,那還叫火影麼?”阿緣語氣更重了一點,“趕緊叫上你的同事們一起去疏散群眾,後勤和醫療班也都趕緊動起來,越快越好!”
“是!”
不知名的忍者愣了一下,就在阿緣的命令下火速轉頭向來的方向衝了出去。
而一直到他重新落到地上,招呼附近的忍者們一起來疏散群眾指揮撤退,他才突然回過神來。
——那為小姐也不是自己的上級啊,怎麼她一說,自己就聽話了呢?
雖然這麼做肯定沒錯,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鳴人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突然發生的異變。他匆匆放下面碗,跟著自來也一起跑了起來。
“好色仙人,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緊緊追在白髮中年人背後,一臉不解。
“總歸不是甚麼好事。”
自來也緊緊皺起眉頭。
“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先過去,你別過來。”
他說完腳下一個用力,幾個起落就消失了蹤影。被留下金髮少年惱火的一跺腳,也想著他消失的方向衝了過去。
“等等我啊!”
除了火影樓之外,木葉的其他地方也陸續被襲擊,儘管是計劃外的襲擊,但因為前期準備得當,哪怕事發突然,這些外來的襲擊者還是給木葉造成了不少損失。
除了砂忍的忍者和音忍的忍者之外,最讓人棘手的莫過於那些突然出現的大蛇。
突然出現的巨蛇一個擺尾就能將三五名忍者打飛出去。加之那巨大的血盆大口,和難以用小忍術限制的巨大體型,一瞬間就讓迎戰的忍者們陷入了苦戰。
木葉不是沒有足夠的忍者,也不是沒有足夠厲害的忍者。
但忍者因為工作性質,大多都是流動性的。
在外執行任務的,不負責這個區域的……再加上人們完全沒有預料到在中忍考試最終場即將舉辦的這個檔口會有人來襲擊,種種原因加起來,木葉甚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被動。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被木葉人視作精神支柱的三代火影,並沒能第一時間站在最前方指揮,而是被突然出現的矩形結界牢牢地鎖在了裡面。
也許是為了讓所有人能看到被他們當做精神支柱的三代火影是如何悲慘的死去的,在場的忍者們都能夠透過那淡紫色的火焰看到結界內的景象。
但那裡卻並非是人們想象中的風影和火影兩位影的對決。而是隱約能看到四個人的身影。
正在其他忍者們奇怪另外兩人是誰的時候,其中一名忍者突然大喊:
“那……那個白髮的男人,不是早已去世的扉間大人麼!?”
還活著好好地千手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