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當然不會因為別人隨隨便便幾句話就改變自己長久以來的信念。也但這話以這中方式被說出來的時候, 他還是莫名的感到了羞恥。
尤其在其他人紛紛投來異樣眼神的情況下,簡直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扒光了然後被嘲笑一樣。
他只能以最快速度把話題岔開,防止她再說出甚麼駭人聽聞的話來。
“對了, 你們在逛街麼?要不要吃點東西,有間拉麵店很好吃, 強烈推薦的!”
“啊,你是說一樂拉麵?”提到這個, 鳴人立刻來了精神,“一樂拉麵世界第一好!”
金髮少年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立刻就把剛剛被忽悠的氣憤忘到了腦後。滿心都是對一樂拉麵的期待。
吃甚麼呢?
這個也想吃,那個看起來也很好……啊啊,一樂拉麵就是這麼讓人難以取捨。
阿緣看過去,就見那個一頭白髮的中年男人雙手合十,露出了‘求放過’的表情。
本來也不是甚麼需要不依不饒計較的事。
阿緣很快就放過了這件事, 轉而看向鳴人。
“就是你之前提到的一樂拉麵?”
“對!就是那個!”
提到自己心愛之物, 鳴人臉上的高興都要溢位來了。於是接下來的形成, 也從繼續四處逛逛, 變成了‘去一樂拉麵吃東西’。
阿緣還挺感興趣的——她也很久沒有吃過拉麵了。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拉麵味道如何。
“緣小姐很高興?”
敏感的注意到阿緣情緒變化的泉奈笑著問道。
“高興啊,我好多年沒吃到了呢。”
他這麼一問,阿緣也就這麼一答。
倒不是說她真的多愛吃拉麵,但有機會嚐到久違的味道,她當然是高興地。
宇智波泉奈聞言卻是腳下一頓,愧疚的心情再一次湧現上來。
——他們做的還是遠遠不夠。
這麼多年,連讓姬君隨心所欲的選擇自己喜歡的食物都做不到。
“怎麼了麼?”
注意到他這細微動作的卡卡西不由開口詢問。
“大小姐真是吃了太多苦。”
回憶起一路走來的經歷, 宇智波泉奈搖了搖頭。
卡卡西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覺得我可能聽錯了——你說誰吃苦了?
這美化的也太嚴重了?
卡卡西面罩下的臉滿是懵逼。宇智波泉奈卻是沒有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他本來也沒有和外人談論姬君的習慣。姬君的好該明白的都應該明白,那些不明白的愚人也不值得他們多費心思。
於是除了一刻不停介紹一樂拉麵有多好的鳴人和像聽美食節目一樣聽著的阿緣,其他人之間的氣氛就詭異的沉默了下去。
一樂拉麵雖然在木葉很有名, 但並沒有很大的店面。只是剛剛能坐下他們這些人。因為地方很窄,坐在阿緣左右兩邊的泉奈和扉間,就不可避免的跟其他人捱到了一起。比如千手扉間,就做到了自來也旁邊。
對於緣小姐身邊的兩個同樣摸不到來歷的少年,他們當然也是十分在意的。並且一直以來也都安排了暗部的人去跟蹤。只是除了他們派去的暗部天天都從各中地方被人發現然後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之外,並沒有實質上的收穫。
來歷仍然不知道,能力也不清楚,強大到甚麼程度,擅長到甚麼程度——這些統統都還是未知數。
反倒是那些天天被發現的暗部,幾乎都開始自閉懷疑自己的實力了。
沒辦法啊,任誰也受不了天天都被人從自己最自信不會被發現的地方拎出來的打擊?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意外,但這可不是一兩次,而是每天,每個輪班。他們現在都快得注視恐懼症了。
每每想到這兩個少年那專注的看過來的眼神,哪怕只是回憶裡的畫面,都會覺得背後一涼。
那‘我知道你在這裡’/‘哦?今天換到這裡了’的眼神,太打擊暗部忍者的自信心了。要知道他們可都是以擅長在陰影中無聲無息行動而著稱的‘暗部’。當然也有人找到自來也這裡,想讓身為三忍的他來想想辦法。
自來也……自來也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兩人太專業了。
不僅天天都用‘我看到你了’去警告那些監視的暗部。那些不起眼的試探也全都完美的閃避,使得他們掌握不到一點跟著兩人有關的訊息。
知道習慣就可以針對習慣下手,知道出身,就可以猜測對方的來歷。哪怕只是能準確掌握兩人的實力,那也是收穫。
但甚麼都沒有。
無論是日常的試探、死亡森林留下的痕跡,還是在預選賽上的戰鬥。
他們都只用了非常基礎的東西,就輕鬆戰勝了對手。
無論是那個三言兩語就諷刺人的黑髮少年,還是那個時不時就像炮仗一樣被點爆的白髮少年。他們一丁點破綻都沒有露過,也沒有給過他們一丁點探尋更詳細資訊的機會。
要知道就算是經驗豐富的成年忍者,也很難做的這麼全面。
所以他們現在唯一能明確的事情就是‘自己對這三人一無所知’。
搞不好,他們是比自己過去的老隊友大蛇丸更難搞的角色也說不定。
因此自來也還是把主要經歷放在老頭子的任務,還有尋找‘預言中的少年’上。反正這麼多年來他都是這麼過來的。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只是……
自來也看向自己旁邊白髮紅眸的少年。哪怕是在吃東西的時候,少年仍然坐得筆直,一點鬆懈的意思都沒有。看得出是個對自己非常嚴格的型別。
只是……同時自來也注意到隔壁的少年正神態溫和的端詳著周圍的街道,似乎被周圍的景色吸引了。
這不奇怪。所有忍村裡,也只有木葉有這樣繁華又和平的景色了。於是他自豪的開口:
“讓人感動的景色,對?別的地方可是很難看到的。”
被問起的千手扉間:“……”
你這個問題我真是很難回答。
他確實在看周圍,只不過並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管道的分部還有那些放在附近的叫做‘電器’的東西還有電路的分佈。
這些事現在的輝夜城並不具備的。
雖然電力和相應的設施已經在研發了,但那並不是一年半載就能出成果的。他剛剛就在想該去哪裡,怎麼樣才能更好地解析這些東西,好回去逆向工程。
至於木葉村……
如果沒有見過輝夜城的話,他應該會很感動。
畢竟這是一座實現了忍者和普通人的融合,生活在這裡的人們看起來也都很輕鬆的村落。比起他們那時候,肯定是好太多了。
只是見過輝夜城之後……
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感動。感動甚麼呢?
為了這麼一個空中樓閣一樣的和平?
戰爭不停止,再多的幸福都是脆弱的。有時間誇耀自己的忍村,怎麼不想想辦法真的和平下來?
千手扉間沒說話,自來也不在意——外面的世界是甚麼樣子的,他作為一個足跡遍佈全世界的作家再瞭解不過了。只當他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也就只有木葉這麼和平了。你看那邊那座山。”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遠處的‘火影巖’。那裡現在已經是木葉的特色景點了。
很多來木葉參觀的人,都會去那邊看看。
“那就是建立了木葉村和努力將木葉村發展到現在規模的人們。”
千手扉間:“……”
完全不想聽,甚至還想讓他閉嘴。
千手扉間完全能想象到不遠處的宇智波泉奈聽到這話時的表情,甚至能想到日後回去之後,他把這些事講給他那個大哥一起嘲弄自己的樣子。
確實宇智波不是一個好的沒有,但一定不包括這對兄弟。
就在千手扉間認真考慮該怎麼讓他閉嘴好好吃東西的時候。
帶著黑眼圈的瘦弱忍者突然出現在幾人身邊。
“風影大人已經到了,火影大人派我來請各位過去。”
“啊,你是之前的……”
阿緣看著那熟悉的黑眼圈,一下子就想起對方的身份了。
“是,我是負責第三關中忍考試的月光疾風。”注意到少女那熟悉的表情,月光疾風不等她說完立刻回答,“我很好,不需要去醫院,多謝您的關心。”
但也許是說的太急了,話才說完他就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壞了。
月光疾風立刻就覺得要遭。果不其然,那奇異的關心就如預想一樣的出現了:
“千萬別仗著年輕就硬撐,該去醫院就要去醫院啊。”
倒也不是阿緣多熱心腸,只是覺得忍者真的太不容易了。本身就是極吃身體素質的高強度高難度工作,這要是拖著個病體,指不定哪天人就沒了。
“……總之,請您跟我來。”
他又輕咳了兩聲,轉身帶路。
“抱歉鳴人,下次我們再一起吃拉麵。”
阿緣順手摸了摸鳴人亂炸的頭髮,起身離開了。
“那說好了,下次一定啊!”
鳴人雖然有點失落,但畢竟有下一次的約定了。於是他立刻又精神滿滿的招呼了起來。並且同時就開始期待起下一次了。
稍早些時候的木葉門口:
終於來到木葉的‘風影’也同等在門口的火影順利碰面了。
“你還是老樣子啊,火影。”
面對風影這不客氣的語氣,三代火影完全沒有介意,反而豪爽一笑。
“託風影你的福,我覺得我還能再幹個五六年呢。”
“是麼?但我覺得你還是早早定下新的繼承人比較好。”
‘風影’卻並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冷哼一聲。
“是個不錯的意見,但那也是中忍考試結束之後的事情了。”穿著全身火影袍的老人轉過身去。
“來,我帶你去見跟你約好的那位大小姐。”火影一邊說一邊走,但剛走兩步,人就停了下來。“其實在教育孩子這件事上,我還挺有經驗的。”
‘風影’一挑眉:“所以?”
“你要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話,要不要先聽聽我的教育心得?”老人說著,臉上還帶了點期待的表情,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先和人交流一番。
‘風影’:“……”
閉嘴死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