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 只是作為邊緣忍者,平時日子已經緊巴巴了,哪兒能講究這些呢。
於是阿緣只得換了個問法。
“你們的僱主抓了那麼多人走, 去幹甚麼了?”
最年輕的忍者:“不知道。”
鬍子拉碴的忍者:“給天女大人建造溫泉行宮。”
阿緣又問:“要這麼多人去建?”
聽到這個問題,三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明顯是不知道真實情況。
“那麼這些被帶走去建行宮的人都去了哪兒?”
鬍子拉碴的忍者:“我只負責把人交給交接人。”
行, 還真是一問三不知的底層執行者。
阿緣本以為他們好歹也是重要打手, 就算不知道關鍵, 也得是能至直接跟僱主對接的——好歹也是忍者嘛。
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落魄到這個地步。
於是她轉頭看向宇智波斑。
“他們有沒有做過甚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宇智波斑搖了搖頭。
這種水平的人就算想做甚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也沒那個本事。他們確實不是甚麼好人, 但在沒有戰亂的這些日子裡,也沒壞到無可救藥。
尤其這個口無遮攔的臭小子。
那個十幾歲戰場都沒有上過的年輕人在宇智波斑來看, 跟毛頭崽子沒甚麼區別。生的很, 一共也沒出過幾次任務,就算想做壞事也沒機會。
“這樣啊。”
阿緣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們在這裡幫忙幹活來抵債。”
還有得改就行。
至於獲取情報的事兒, 方法多得是。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讓斑開著須佐能乎衝過去他們直接落地就表明身份揭穿假冒偽劣,但這樣簡單是簡單,卻很容易忽略掉那些暗地裡的事情……她總覺得這事兒不只是修個行宮這麼簡單。
再說了這個月亮天女的目的, 她也挺好奇的。
當然最想知道的還是這個世界現在怎麼樣了。
想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身體,親自去看、去體會這個久違的世界。
於是等三個忍者清醒過來的時候, 迎接他們的是一人一顆又苦又甜的藥丸。這種黑黢黢一看就很可疑的東西他們當然不想吃,但架不住宇智波斑親自動手讓他們吃, 他們就像被大人壓著吃藥的三歲孩子一樣,屈辱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只得嚥了下去。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就見到那個清秀溫和的少女帶著讓人害怕的和善笑容說道:“你們吃了我特製的黯然**丹,如果七天沒有吃解藥就會腸穿肚爛魂飛魄散。”
“!?”
如果是平時有人跟他們這麼說, 他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面對一個能指揮那個強大到他們連回手的機會都沒有的男人的人,這話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甚至當場就覺得自己的腸胃開始不舒服了。
這麼強大的人,總不能沒事兒騙他們玩兒?他們不認為自己有需要這樣的人大費周章就為了騙自己一場的資格。
於是在聽到少女這麼說之後,三個人的臉都青了。
面前少女清秀和善的面孔,也變得宛如披上了人皮的惡鬼。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似乎能讀出隱藏的‘兇狠’和‘惡毒’之意。
可怕,太可怕了。
“我也不是甚麼殺人取樂的惡鬼。”阿緣滿意的看著三人驟變的表情,“所以我給你們一條活路。”
三人眼睛一亮。
“只要你們在這裡勞作,我就會每隔七天給你們一顆解藥——不過這個解藥也只能再維持七天,想要活下去,就要繼續幹活。”
“那……那我們難道一輩子都這樣了麼?”
最年輕的忍者面色鐵青,卻仍然勇敢的問道。
他還年輕,他不想還沒闖出甚麼名堂來就這麼在這裡稀裡糊塗的丟了性命,或者這輩子都只能在這個人跡罕至地方幹活。
如、如果真是這樣,那還不如早點死……不,不行,他死也得死在戰場上,死的悲壯才行。
“當然不是,連續服用一年就可以解毒了。”
阿緣好心的告訴了他們時限。
“畢竟我要你們的命也沒甚麼用嘛,這次也只是‘稍微’懲戒一下而已。”
她還是那副和善溫柔的笑容。
“所以接下來的一年,就請你們好好工作了。”
“誒,所以這些叔叔是來幫忙的麼?”
鈴蘭驚訝的看著面前三個同普通人相比要身強力壯許多的男人。
“是呀他們因為之前做了錯事感到愧疚,所以想用幹活來贖罪。”阿緣一邊說,一邊看向精神萎靡的三人。“對?”
“是、是的。”
最沒脾氣的那個人率先回應,像是擔心鈴蘭不答應一樣還搶著解釋。
“我們之前做了不少壞事,現在特別愧疚,請務必讓我們以工作來贖罪。”
他說著還用期待眼神看著鈴蘭。
他確實期待——之前那個女惡魔可是說了,如果這些人不接受他們的話,那為了防止他們臨死前再上海人,她就只能把他們丟下山崖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開玩笑,他當然不要這個結局——他可是有妻子孩子的人,絕對不能就這麼沒頭沒腦的死在這裡。
也許別人覺得他這樣很丟人很沒骨氣,但作為一個僥倖從戰爭年代活下來的忍者,在他心中除了妻子孩子之外,再沒甚麼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有一個開口了,另外兩個人也不情願的點了頭。總歸不是自己最先認輸的,都已經這樣了倒不如干脆點點頭保命。
“這樣啊。”鈴蘭撓了撓頭髮,又用不安的眼神求助的看向三人旁邊的阿緣。見她笑著點了點頭,鈴蘭也鼓起了勇氣點了點頭。
“那你們就留下來,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陽菜嬸嬸。”
在男人們幾乎都被帶走的這個時候,當家作主的就是村裡最有人望也最能幹的女性了。
雖然鈴蘭鬆口了,但是真正做主的卻是陽菜嬸嬸。
說是‘陽菜嬸嬸’,其實也只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而已。
她過去跟著商人出去走過商見過些世面,這對一輩子都生活在山裡,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只是附近的城鎮的人們來說,就是很了不起的人了。於是在男人們幾乎都被帶走的時候,就推舉她來做主了。
陽菜在聽到這三個壯年男人的來意時第一反應並不是安心而是緊張,但看是緣小姐和斑先生帶來的,知道他們三個不管過去是甚麼身份,肯定是被這兩人控制了,才點頭應了下來。
她們現在老的老小的小,確實需要壯年勞力來幹活。
這三個人一看就很壯實,應該能幹不少活。
見陽菜熟練的指揮起這三人幹活,阿緣突然開口:
“這樣一來你們也可以回村裡了。”
“誒?”
聽到阿緣這麼說,陽菜一臉驚訝。
“可……萬一忍者大人來了……”雖然來了三個壯年勞動力,但要是忍者大人來了,再多普通人也沒用的。
忍者大人強大的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跟他們是完全不同的。
“他們不會來了。”
阿緣很肯定的回答。
“畢竟‘人’已經帶回去了,自然不會再來抓人了。”
陽菜更加困惑了。甚麼人?怎麼就抓人了?難道緣小姐見到忍者大人帶人回去了?
“甚麼人?”
“這裡啊。”阿緣指了指自己。
反正只說要帶人回去,也沒說要帶甚麼人,不能帶外地人回去不是?
既然從忍者們這裡問不出甚麼,那乾脆她自己上門去看看好了。
她相信斑的實力,再加上她現在也不是甚麼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了。沒問題,穩得很。
——鬍子拉碴的領隊忍者在聽到這個魔鬼大小姐的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不然怎麼會有人主動要求‘被抓’去當勞力呢?
緊接著想到這個惡魔大小姐先前的所作所為。就又開始同情起‘僱主’了。這位大小姐,怕不是有甚麼目的,才主動要求去的。
而且一定不會是甚麼好意。
只是他跟僱主只是單純的金錢交易,他倒也不會真情實感的去為了僱主而擔心——再加上他自己都是自身難保的狀況,有哪兒來的資格去擔心別人呢。
於是阿緣這麼說了,他也只能跟著點頭,按照她的意願帶著她下山,去他跟接頭人約定好的‘交貨點’。
“啊,他們來的時候是三個,回去的時候只有一個會不會被懷疑?”
走在下山的路上,阿緣突然反應過來。按照過去看過的各種警匪片推理片裡的情節來看,這麼大的變動很容易被當做是破綻。
不……
還沒等鬍子忍者回答,宇智波斑就先開了口。
“不會。”
他走在最後面,眼睛一直關注著面前的少女,擔心她會在這樣崎嶇難走的山路上摔跤或者扭傷。
“忍者出任務,有人員變動很正常。”
說是變動,其實就是‘傷亡’。而這並不是花錢的僱主會關注的事情,他們才不會管任務中忍者折損了多少,他們在意的從來只是忍者的任務完成度。
只要有人去回覆,一個兩個都沒區別。
“這樣,那他呢?他需不需要變裝一下?比如做出經歷了苦戰的樣子?”
“不用。”宇智波斑不假思索的回道,“他這種水平還到不了會遇到苦戰的程度。”
菜雞互啄不會苦戰,這種水平也遇不到甚麼高水平的忍者——真遇到了也輪不到他苦戰,打照面的同時人就沒了。
鬍子忍者心情複雜:“……”
雖然我確實輸給你了,在忍者裡也確實只是不起眼的邊緣角色……但你憑甚麼擺出一副好像很瞭解忍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