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要從沒有跨年的某一天說起。
單純說知識水平,阿緣不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是‘數一數二’, 但也絕對能擠一擠上個文化人的行列。
只是她所學所會, 對這個世界來說難免會有些水土不服。
因此就算編教材……
大概也就是小學數學吧。
至於其他學科……
物種地理環境都不一樣,她真的無能為力了。
誰知道這裡會不會有副熱帶高壓,會不會有亞熱帶季風氣候、地中海氣候會不會有洋流、
生物分類是不是遵循界門綱目科屬種的生物學分類。
反正尾獸肯定是不在這裡面就是了。
至於化學英語……問就是異世界。
也許有些知識是共通的, 但她顯然沒那個時間和精力去一一做整理對照。
綜上所述, 真的要在這個世界開展普及教育的話, 還是得靠本地人。
找老師這種事, 她理所當然問到了周圍的忍者們。
畢竟他們都是現役忍者或者前忍者, 接觸到的人和情報都比她多, 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然而聽到阿緣的請求,幾位忍者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訝然的看著她, 似乎在評估她話中的真實性。
尤其以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為最。
兩雙漆黑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面前的姬君。
“你也覺得,應該建一個學校讓孩子們去上學麼?”宇智波斑原本以為事到如今無論姬君做甚麼自己都不會驚訝了。
然而在她說出‘想要推行教育’的時候, 還是腦子空白了那麼一秒。
‘所有孩子都可以上學的學校’這是很久以前,他和柱間還是孩子時曾經暢想過的村子裡有的東西。
這麼多年過去,就連他自己都幾乎忘了還有過這樣的暢想,認為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好’了,可卻有人還不滿足,想要讓這新生的樂土,變得更加理想。
“不止是孩子, 就算是大人如果想要學習的話, 也是歡迎的。”人想學習, 當然是甚麼時候,甚麼年齡都可以了。
“只不過成年人的學習只會更辛苦。”
孩子們都不能全日制,身為主要勞動力的大人們就更不可能了。
“不過成年人的學習肯定會更有針對性,大概會是有針對性的培訓班吧。”從最基礎的知識開始學也有些浪費,因此她考慮的還是先就業培訓班。
“主要是有針對性的,針對某一行業的需求,以便能夠更快更好的找到工作的培訓班。”
對數字敏感的可以多學些賬目上的事情。
手巧的就去學木工、製陶或者織布製衣。
就算別的都不擅長,也可以學些鍛鍊的方法,養好身體找些力氣活。
別的不說,搬磚鋪路蓋房子這種體力活總是做的了的。
“恕我直言。”千手扉間眯了眯眼睛,“我不認為現階段有必要消耗資源這樣做。”
學習是奢侈的事情。
無論是對求學的學生,還是教授知識的人來說都是如此。
這需要消耗雙方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把兩邊本來可以做更多工作的青壯年都消耗在並不會直接產生任何成品和效益的地方。
因此千手扉間是不贊成開展成人培訓班的。
這個想法不是不好,相反,這是一個極大的恩惠。
但不適合現在。
儘管並不想跟千手有相同的看法,但宇智波泉奈其實也是這樣想的。
跟他在這方面稍顯天真的哥哥不同,他要現實的多——也就更清楚這中間的種種投入。
從長遠來看,這當然是好事。
可以源源不斷的為姬君的國家產出各種派的上用場的工人,也能培養出真正屬於姬君自己的勢力。
但現在而言,還是將財力和人力投入到其他方面更為划算。
——姬君的天守閣也該修繕了。儘管同曾經的輝夜國的城市相比這裡是新的,是高大整齊的,但現在來看,這個只是勉強完工的天守閣還有很多需要修繕的地方。
裝飾也……
泉奈環視四周。
他覺得自己再不會遇到第二個比姬君還樸素的姬君了。以前是有條件顧不上,現在也是時候修繕一下了。
無論是從姬君的生活質量來考慮,還是從國家的門面來考慮,都需要排上日程了。
等到春天有需要大量的人手去耕作開墾,所以還是趁著冬天沒有結束就開始比較好。
因此雖然沒有明說出口,但宇智波泉奈用沉默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奈良勝一也是持相同看法。
積累下來的財富是屬於姬君的私產,完全沒有必要全都花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阿緣有點糾結。
“姬君。”看出阿緣的糾結,宇智波斑出人意料的開了口。“您為甚麼想要連同成人……培訓班一同開展呢?”
“如果能學到甚麼的話,那就算身體不那麼強壯,或者身上有傷的人也能好好的養家餬口了吧。”
“身體好有身體好的工作,身體不那麼健壯的也有其它活法。”總比眼睜睜等死要好。
這個世界的人幾乎很難活過三十歲,除了戰亂之外,也因為以家庭為單位自行求生的生存模式,十分脆弱。
每個家庭中的勞動力都在拼盡全力,像是要榨乾自己一樣的努力幹活養活家人,平常的時候或許能夠正常的維持生計,然而一旦家庭當中的壯年勞動力出了意外去世了或者失去了勞動能力,下面的孩子又還小不能支撐起這個家庭的話,那這個家庭中所有成員的生死就全都只能交給上天來安排了。
若是周圍有人幫扶,又趕上好光景不打仗可以讓孩子長大到可以支撐起家庭的話,或者來到一處可以收容他們的地方,就還有機會繼續延續下去。
——反之就真的只能化作泥土下不為人知的枯骨了。
哪怕是以家族為生存單位的忍者,這種現象也是存在的。
族人互幫互助可以讓每個人的生存機會都提高,可也因為互幫互助的人太多了,落到個體上的就會無限被減少。
尤其,對於家族來說難以創造價值的人。
這是大家都不願意去面對,但又時時刻刻真實存在的事。
至少阿緣從沒聽忍者們談論過那些身體孱弱或者落下殘疾的忍者們怎麼樣了。
所以她想把成人就業培訓班也列入籌備計劃。
或許這樣的速成班裡學到的東西還稱不上一技之長,可能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如自己想象的那樣派上用場,但只要有一個因為突然失去壯年勞動力而陡然崩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接近自己的家庭能有撐下去的機會,那就足夠了。
說任性也好,說偽善也罷,如果可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