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兒一女皆是無語凝噎的狀態,宜妃很是不滿。她叉著腰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一兒一女:“你們還是太年輕不懂事!”
胤禟:……?
瑚圖玲阿:……?
宜妃一臉嚴肅:“在你們眼裡,我們想要電燈是為甚麼?”
胤禟眨眨眼,試探著回答:“為了……玩?嗷!”
宜妃在胤禟腦袋上留下一個包。
她把麻將桌拍得梆梆作響:“就這?就這?在你們眼裡額娘和諸位母妃就是這樣的人?”
順嬪心直口快:“不是為了玩還是”
沒等她說完話,鈕鈷祿貴妃就捂住她的嘴將她往後拖去。
叛徒!不能要了!
瑚圖玲阿瞄了眼消失的額娘,又轉頭盯著宜額娘看:(個_個)
瞧瞧!額娘都已經坦白從寬了。
宜妃全身心沉浸在演戲之中。她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擦著眼角輕輕嘆了一聲:“你想想,打從有麻將起後宮還有宮妃到御花園裡去轉悠了嗎?”
別說是自己不大見得著其他母妃,就是汗阿瑪都快忘記御花園偶遇是甚麼樣的滋味吧?畢竟就算好不容易見上一會,也是兩對四人剛好湊一盤麻將。
你說會不會有人見色棄友?
起初倒是有的,問題一桌麻將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這一回跑了下一回十有八九也是輪不到你的。
每天都有的麻將還是千載難逢的皇帝?雖然成年人都想要,但是二選一的情況下大家都選擇了麻將。
從此康熙就失了寵。
從此整個後宮變得安詳又太平。
胤禟想到佛了的汗阿瑪。
他忍不住幽幽長嘆一聲:“汗阿瑪,如今沉迷政事餬口養家,哪裡有空到御花園和某位母妃談談感情。”
簡而言之:沒有。
宜妃滿意的頷首,她聲音激昂:“這不就得了嗎?在你們眼裡麻將是咱們在玩樂,事實上麻將是社交是情趣,是生活中不能缺少的一份子!”
佟皇貴妃:……
鈕鈷祿貴妃:……
她們咋不知道宜妃這嘴這麼會說呢?
看著胤禟和瑚圖玲阿都是一臉將信將疑的表情,兩人相視一眼齊刷刷的說道:“自打有麻將起,宮裡的姐妹們關係是一日好過一日,小日子一日比一日過得滋潤。”
“可這……和電燈有甚麼關係?”
“……宮妃這麼多人,你們汗阿瑪就一個。”佟皇貴妃衝著胤禟眨眨眼:“有了電燈,咱們幾個不就可以晚上也約上一約了嗎?”
胤禟:……
鈕鈷祿貴妃託著臉嘆道:“若是咱們屋子裡有了電燈,這不就可以遲些再就寢?這燭火晃盪打起麻將來還真是不舒服得很。”
這意思是你們還試過了?
胤禟和瑚圖玲阿面面相窺,面對額娘和母妃們的請求他們還能咋滴?孝順崽子只能應了聲:“兒臣保證,第一時間就為額娘和諸位母妃安排上!”
至於汗阿瑪晚上會不會也失寵?
呵呵。身為乖巧懂事又聽話的寶寶們完全不懂這種事呢親:)
有了兩人的承諾宜妃等人立馬心情暢快。宜妃大大方方的一揮手:“瑚圖玲阿你不是找胤禟有事嗎?趕緊去談吧。”
用完了就被丟的胤禟:……
四公主瑚圖玲阿想起了正事,她連忙拉著胤禟往外走。
一直走到花廳裡。
屏退了宮人,瑚圖玲阿拉著胤禟的手,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胤禟……你說在宮外辦女學,怎麼樣?”
胤禟微微一怔。
他上一回就曾提起過這件事,不過卻被太子二哥一句胡鬧給略了過去。
今日瑚圖玲阿突然提起此事。
胤禟心裡禁不住又開始思考起來。
這一沉默有點時間。
四公主瑚圖玲阿似乎察覺到九弟未說出口的拒絕,眼眸裡的光彩都黯淡了不少。
最是開明的胤禟都拒絕,那想要說明汗阿瑪乃至朝臣們又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瑚圖玲阿落雙手微微緊握。
她打定主意若是在京城做不到,那等自己嫁到蒙古去她就在蒙古做!
正當瑚圖玲阿下定決心,順勢準備扭頭就走的時候,回過神的胤禟看著她的模樣也笑了:“四姐姐,你幹嘛低著頭?”
瑚圖玲阿下意識的抬起頭,恰好和胤禟來了個對視。
胤禟眉眼溫和。
他的目光平靜,瑚圖玲阿混亂複雜的思緒似乎在一瞬間被抹平。
胤禟輕笑一聲:“事實上一年半之前我就和太子二哥提出過這個想法。”
瑚圖玲阿震驚非常:“哎!?那成功……了嗎?”
轉瞬間她又回過神來。
若是成功哪裡還需要她自己現在來詢問?瑚圖玲阿眼底閃過一絲晦澀,重新垂下頭:“果然……是拒絕了嗎?”
就在她情緒低沉的時候,胤禟拍了拍瑚圖玲阿的腦袋:“彼時是彼時,而現在是現在。”
胤禟雙目爍爍發光:“上一回弟弟我提及時敬穎郡主還不過是出門在外要被夫婿責罵的平凡女子,而如今天下又有誰能遮住她的光彩?”
瑚圖玲阿的心逐漸加快了速度。
她喃喃著:“天底下萬萬千千的女子裡又有幾個有才能者等著咱們去挖掘?”
即便胤禟知道挖掘出敬穎郡主已是幸運中的幸運,此刻也重重點點頭為四公主鼓舞士氣:“沒錯!女子當頂半邊天!”
瑚圖玲阿眼睛逐漸明亮:“沒錯!”
這一句話落在太子胤礽的耳中時讓他驚愕訝異,落在瑚圖玲阿的耳中時卻讓她突破了桎梏,腦海裡的思維歡天喜地的狂奔而出。
是啊……女子孕育生命。
女子撫養幼兒,照顧老人,執掌家務……又何嘗比任何一個男子差?
為何一定要被困守在一個世界裡?
瑚圖玲阿雙手緊握成拳,心潮澎湃恨不得第一時間將自己心裡的念頭吐出來。
不!忍住忍住忍住。
一步步……一步步來!出現一個敬穎郡主是特例,如果出現兩個、五個、十個、幾十個乃至成千上百個……
又有誰能阻擋女子站起來?
瑚圖玲阿激動的看向胤禟,卻愣了愣神。緊接著她哭笑不得地揪住胤禟的臉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站在凳子上做甚麼?”
不然怎麼拍得到你的腦袋?
胤禟無辜的眨眨眼,從凳子一躍而下揮舞著小拳頭:“咱們去尋汗阿瑪!”
兩人氣勢洶洶的站在康熙面前。
太子胤礽自然還記得當初胤禟和自己說過的話,望著敬穎郡主琢磨出來的足以改變世界的東西,他也是無話可說。
男子間有才能者數不甚數。
那這麼多被困於室內的女子呢?能脫出世俗見證才華者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康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胤禟還真是給自己出了個大難題。
康熙抬眸看了看這小子,又看看瑚圖玲阿,最後看了看太子胤礽。
他總覺得自己的白頭髮都是被胤禟這個折磨人的傢伙折騰出來的。可是偏偏有敬穎郡主這個大胡蘿蔔掛在面前,康熙居然說不出一個不字!
“朕覺得步子會不會邁得太快?”
康熙和顏悅色的說道:“只怕朕置辦天下女學的訊息傳出去,全天下的百姓不鬧翻天才怪。”
胤禟見康熙一副和自己打商量的口吻,登時間心中一喜。
他和瑚圖玲阿不著痕跡的交換了個眼神:“汗阿瑪,若是一下子置辦天下女學當然太過誇張,但是若是針對八旗姑娘,或者是年長未嫁以及寡婦之類的呢?”
康熙很意外的揚了揚眉:“年長未嫁或者寡婦?這不是和奶製品廠招收的女工差不多了?”
要是讓八旗勳貴的格格們去當擠奶工,呵呵!怕不是朕的乾清宮立馬被彈劾的摺子淹沒!
康熙覺得胤禟這是在瞎胡鬧。
他細細一琢磨,索性大手一揮:“朕看就請敬穎郡主作為女師收取一些八旗貴女先試試?若是成果不錯再推行?”
是不是覺得很好?
若是如此倒是上了汗阿瑪的當。胤禟攔住興奮的四姐,鄙夷地抬眸看著汗阿瑪。
若是讓敬穎郡主作為女師招生,還用得著尋汗阿瑪嗎?八旗勳貴之女讀私塾的還少嗎?
看著汗阿瑪是給了他們一條比先前好了許多許多的路,實則是把他們的事情全部一概圈在一小塊受控制的世界之內,嚴禁傳播開來。
瑚圖玲阿受過許久的政治教育。
在胤禟阻止她以後,瑚圖玲阿反應過來的同時也心中一冷。她學著胤禟的模樣,帶著點鄙視和警惕盯著汗阿瑪。
康熙的面色有些繃不住了。
不過他臉皮很厚,面對兒女們譴責的目光也只是微微一笑,威脅的伸出手。
胤禟的第六感蹦了出來。
總覺得再下去腦袋又要多一個包,他下意識露出狗腿的笑容並試圖和康熙講道理:“汗阿瑪,天下讀書人千萬計,可能成為舉子進士又有幾人?天下讀書人千萬計,可研究出電的有過嗎?”
康熙沉默不語。
這些道理他能不懂嗎?
只是……
女子因愚昧而困守後院,真要開啟民智之後……會帶來如何的後果?
偏偏敬穎郡主之事在前,康熙居然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來。
他怎麼會不知道敬穎郡主的價值?
一人可抵千萬人!康熙幾乎可以想象擁有電以後的無數轉變。
他越發感覺到頭痛。
康熙抬眸看向太子胤礽:“胤礽,你怎麼看?”
太子胤礽還記得胤禟曾經斷言女子能頂半邊天,他當時嗤之以鼻,可這才不過一年半而已,橫空出世的敬穎郡主宛若在他臉上打了十餘個耳光。
事實證明胤禟是對的。
他閉了閉雙眼,沉聲開口:“汗阿瑪是否擔心開啟民智,唯恐天下生亂?”
自幼被康熙一手教養長大。
十幾年載跟隨在康熙身邊學習,康熙的心思早就被胤礽摸得透透的。
康熙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就是肯定的答案。
太子胤礽掌心略有些潮溼。
他不疾不徐,緩緩組織著言語:“汗阿瑪,自報紙、學字卡、繪本乃至雜誌橫空出世,幼年孩童識字率遠比前幾年要高上一大截。想當年初次發傳單宣傳種植番薯、土豆時百姓們避之不及,而後宣傳玉米、棉花乃至於最新的稻種,卻從未說過一句不好。”
康熙、胤禟以及瑚圖玲阿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胤礽身上。
他身負沉重的壓力。
胤礽垂眸緩緩往下說:“強行逼迫百姓去接受嗎?愚昧之人看到電燈的第一反應是甚麼?跪拜和磕頭。而在敬穎郡主說出電燈的來龍去脈以後,光是京城書坊裡關於物理化學基礎知識的書籍都已販賣一空。”
深深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胤礽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向康熙:“汗阿瑪,一味堵住已經來不及了。既然疏導百姓是疏導,讓女子讀書又何嘗不是一個想法呢?汗阿瑪您想想這些年已經變化了多少?”
康熙給他說得怔愣了。
回想一下不過十年不到的時間,這個天下似乎改頭換面。
要錢/賑災的地方少了!
送錢/立碑的商人多了?
互相掐架的朝臣少了!
要不派往海外,要不趕去修路,再不濟就退休回家:)
就連後宮宮妃們親如姐妹了呢!
只要有麻將,皇帝算甚麼?為大豬蹄子皇帝動心,還不會多搓一輪麻將呢:)
再暢想暢想未來。
指不定別說一日行百里,指不定以後還能千里聽音,萬里對話也說不定?
康熙原本還有的牴觸心逐漸晃動,隨即裂開一條條的縫隙。
都做了這麼多了?
再多做一點也沒關係的吧?
心中的大門在一朝轟然倒塌。
康熙能做這麼多年的皇帝,又何嘗是猶猶豫豫的人?
再抬頭看看。
不說兩個兒子都是鼓足了勁,就連四公主都已是躍躍欲試的架勢。
康熙一掌拍在御案上。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準了!”
不就是當年的八旗子弟學校嗎?
不就是再來一遍嗎!?誰怕誰?
胤禟眉眼舒展歡呼一聲。
他又伸出手:“汗阿瑪,兒臣還有個想法。”
康熙警惕的盯著他。
胤禟昂首挺胸,把小胸脯拍得梆梆作響:“保準汗阿瑪受到的阻力能小許多許多。”
康熙:……
眼見著魚鉤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咬不咬是個大難題。正當康熙猶豫不決,另一條大魚胤礽啊嗚一口咬上去:“胤禟你有甚麼想法就別藏著掖著,趕緊說出來!”
胤禟噠噠噠的蹦到太子胤礽耳邊嘀咕了兩三句。
聲音很輕。
任由康熙屏息凝神,豎起耳朵仔細竊聽也沒聽清楚胤禟說的內容,唯獨看著自家太子的表情從=-=逐漸變成OoO又變成(ΩДΩ)最後變成(艹皿艹)
良久胤礽拍了拍胤禟的肩膀。
他的眼中滿是激動和讚歎:“真不愧是胤禟!”
胤禟嘿嘿奸笑。
他搓著手的戲精模樣活像是個佞臣:“都是太子二哥教得很!”
啪!
胤礽不輕不重的敲了敲胤禟的腦袋,對於胤禟丟過來的鍋表示拒絕。
康熙:……
在一旁的瑚圖玲阿也是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太子二哥和九弟。
兩人的好奇心都在一瞬間被吊在半空中,抓耳搔腮恨不得立馬讓兩人說出來。
率先開口的是康熙。
他咳嗽一聲:“胤禟,胤礽,你們別藏著掖著,快說說到底是甚麼辦法?”
“……”胤礽沉默一瞬。
他目光古怪的在胤禟身上旋轉許久,緊接著恭聲回答:“汗阿瑪,兒臣想要幾個人。”
“……?你說來聽聽。”
“禮部郎中興德、工部員外郎陳義暉、翰林院侍講許平、侍講雍泰……”胤礽一連報出一連串名字。
康熙臉色僵了僵。
這些個選怎麼說呢……說他們才能出眾?那自然是算不上出眾。
那為甚麼康熙會如此熟悉呢?
自然是因為這幾位官員都是拍馬屁的一等一好手,寫出來的文章猶如小說一樣,是康熙拿來打發閒暇時間的樂趣之一。
拿這些人去辦事?
也虧得胤禟和太子想得出來!
康熙滿臉黑線。
他的腦海裡彷彿浮現出幾人光拍馬屁啥事不幹,最後自己還得頂著兒子們哀怨的目光為他們擦屁股的景象。
指不定到最後兩個兒子還得倒打一耙,問問自己怎麼會對這幾個臣子頗為喜愛,問問吏部如何年年考核讓他們低空飛過的。
想到這個結果康熙下意識打了個激靈。他面容一肅,熱情地推銷起別的朝臣:“這幾人就算了,朕看翰林院侍讀徐倬、侍講張榕端兩人不錯,讓他們到你這邊幫忙吧。”
胤禟和太子胤礽:……
兩人同時鄙夷的看著康熙,異口同聲的說道:“原來汗阿瑪也知道啊!”
康熙:……
這不是他們文章寫得挺好看,朕沒事也要放鬆放鬆心情的嘛!身為皇帝又不能總摸魚,總得找點樂子對不對?
康熙拉不下臉混跡宮妃之間搓麻將,又找不到能陪自己搓麻將的人選,這不!
翻看戲文雜書也是一種樂趣嘛。
再給雜書外面套上個奏摺的殼,任由誰來看朕都是全心全意轉職工作的好皇帝……等等!?
康熙悚然一驚:“既然你們知道又為何一定要這幾個人?”
胤礽:“額……”
胤禟:“咦……”
兩兄弟目光亂飄。
在康熙怒目中胤礽摸了摸鼻子:“汗阿瑪……這幾位大人寫的奏摺……咳咳,挺,挺好看的。”
簡單來說就是康熙偶爾看看不錯,忙碌的時候就丟到請安摺子,批閱的人就變成了胤礽。
這看多了胤礽也成了奏摺迷。
久而久之胤礽把這幾個名字記得清清楚楚。
康熙臉色忽青忽白的。
不等他說話,胤禟先好奇地朝著胤礽詢問:“二哥,真的有這麼好看嗎?”
“是啊,劇情跌宕起伏,一件小事都能寫得各種狗血四濺,虐戀情深。孤有時候看了一半第二天沒看到,還覺得心肝肺都被螞蟻爬一般瘙癢難耐呢!”
“……哎!弟弟我也想看看!”
“下一回要是有,孤就讓你過來瞧瞧!”
“好!”
“好甚麼好,胤礽別帶壞你弟弟!”康熙肩膀一塌。
眼看著自己面子裡子都被不孝兒子給掀飛了。康熙也只能開口詢問:“那你們到底是打算做甚麼?”
“往昔咱們賑災送糧,商賈們捐贈修路,除去立碑以外官員商賈難得聽見百姓的感謝,更不用說費盡人力心力的朝廷,還要被罵上一句若不是朝廷官員失德失職怎麼會被天譴。研究所裡的研究員耗費大量心血研究出來的東西,一經上市還要被人埋怨收費高昂,剝削民脂民膏。”
胤禟所說的皆屬事實。
他話鋒一轉:“這不是吃朝廷的飯,還要砸朝廷的鍋嗎?兒臣就要扭轉他們的想法,讓百姓們真心實意感謝朝廷,感謝為他們做出貢獻的研究員、官員和商賈——”
“等等,這和這幾人有甚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啦!”胤禟老氣橫秋的嘆氣,臉上寫著難道汗阿瑪您還沒想到嗎?
康熙:……
他默默地將視線轉向起碼會說人話的太子胤礽身上。
胤礽笑得如沐春風:“汗阿瑪,這幾位大人寫文章的本事太好了,若是讓他們將朝廷的事蹟寫成書籍傳播天下,編成戲劇,汗阿瑪!連咱們都能看入迷的書……您覺得到天下會如何?”
只怕會風靡全大清。
沒等康熙說話,太子胤礽眉飛色舞,聲音鏗鏘有力地繼續說道:“汗阿瑪,不僅僅是這一回敬穎郡主的事蹟,以往的事蹟咱們也可以拿出來好好說一說!比如公廁府尹劉元慧、種稻冠軍沈廷文、不懼糞臭張廷瓚、修路能手佟國維……汗阿瑪覺得如何?”
康熙:……
種稻冠軍沈廷文、修路能手佟國維這兩個也就得了,另外兩個你確定要寫成書?你確定他們不會一起來打死你?
哦你是太子當然不怕。
康熙在內心瘋狂吐槽。
“汗阿瑪?”
“汗阿瑪?”
胤禟和胤礽齊齊喊道。
兩雙圓滾滾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自己,康熙還能怎麼辦?朝臣們都被你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反正坑的又不是自己,他平靜的點了點頭:“朕立刻下旨從明日起令他們到詹事府做事。”
後面的事情那都是詹事府想的。
和朕沒關係!朕絕對沒有幸災樂禍!
站在一邊的瑚圖玲阿歎為觀止。
她明白了!她和太子二哥以及九弟差得最多的地方在哪裡?不是為政做事上的經驗,而是臉皮啊!
頂著一張厚臉皮就能勇闖天涯!
胤禟和太子胤礽絕對想不到,今日幾人的對話對瑚圖玲阿會產生多麼巨大的影響,更是惠(huo)及(hai)不知多少蒙古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