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在嘴間輕繞,傅祁夜聲音輕的像雲間的煙霧,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說是嗎……”
傅祁夜嘴唇輕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女人瞬間彷彿晴天霹靂,目眥盡裂,通體生涼。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怎麼會知道!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她兒子其實是私生子的事情!其他太太要是知道了又會怎麼看她!像是被扒光了丟到眾人面前示眾一樣,女人臉色漲得通紅。
桃西驚歎地看著眼前女人的臉色一變再變,她站在傅祁夜身邊都沒有聽見傅祁夜說了甚麼。
可這個阿姨剛剛還一直說她,傅祁夜說完那句話後,她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傅先生果然很厲害!她回去得和他再好好學學才行。
到底要顧著黎家的顏面,傅祁夜點到即止。
而周圍的人早在傅祁夜說他已經和桃西結了婚的時候,一個個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傅祁夜的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雷,炸的眾人腦子一片空白。
傅總這是甚麼意思??她居然不只是傅總的新寵,而是他老婆???
剛剛有認出桃西的人,已經率先和身邊的人分享起了她的訊息,更有甚者,已經拿起了手機和朋友分享這個驚天大八卦。
喬瑜受到的衝擊,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少。
心裡的嫉妒,酸澀感瘋狂上湧,沖刷著她這麼多年來的希望和目光!
他們怎麼可能結婚!她認識傅祁夜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和哪個女人有染。那個桃西不過是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還是這幾年才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的,緋聞黑料滿天飛,她怎麼配得上傅祁夜,她怎麼配得上傅太太這個稱呼!
喬瑜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的桃西和傅祁夜,忽然——
喬瑜淺淺地笑了起來,“傅總,你別開玩笑了,嚇我們一跳。“
周圍的議論聲一頓,開玩笑?
“你們手上都沒有戴上婚戒哦~”!”眾人一看,確實,兩人手上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
“傅總想護著桃小姐,也不用找這種藉口。”
喬瑜略帶苦澀地笑了笑,接著說道,“外公這幾個月心心念念那盆蘭花,今天為了能和大家一起欣賞它盛開也準備了不少時間。大舅媽剛剛只是心疼外公這幾個月的期待被毀於一旦,才有些口不擇言,希望桃小姐不要放在心裡。”
桃西擺擺手,大方地說道:“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
眾人看向桃西的眼神又有些不對了。她把人家的辛辛苦苦培育了幾個月,價值上千萬的花都給毀了,沒看黎老爺子都氣成甚麼樣子了,她還在這裡找藉口各種狡辯。喬小姐對她這麼客氣,她居然還蹬鼻子上臉在這裡演大度,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
只有傅祁夜知道,她是真大度。
“喬小姐。”傅祁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已經結婚這件事是事實,只是因為她工作性質的原因,沒有讓大家知道而已。”
“我已經結婚了,我們感情也很好,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只會引起大家不必要的猜測。”
女人因為喬瑜的話心思一動,對啊,明明是這個女人毀了老爺子的蘭花在先!況且現在是在黎家的宴會,他若是說出來,那就是把黎家的臉面往地上踩。她可不信他敢這麼沒有分寸。
女人重新有了底氣,但也不敢再和剛剛一樣囂張,”我前不久才看見桃小姐和顧凌的新聞,說他們一起從酒店出來,還以為桃小姐正在和顧先生交往……”
對對對,不久前這件事還在微博熱搜上掛著,現場不僅是有照片,更是有影片拍到兩人一前一後從酒店出來。
難道傅總是因為喜歡這個女人,頭頂青青草原也不在意???
顧凌一貫英俊的面容,此刻滿是急色。
他現在才知道,那些逆天資源為甚麼桃西可以輕易拿到。星輝娛樂不過是傅氏集團眾多產業下的一個小公司,可在業內的實力卻不容置疑,不要說她想給誰資源拍幾部劇,她就是想在娛樂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輕而易舉!
他說不定連給她提鞋都不配,哪裡還敢肖想桃西半分!就連那天在酒店的事情也讓他脊背生涼。
他記得那天記者還拍到她之後上了一輛800萬的豪車,難道那天她邀請他根本不是為了發生些甚麼,而是因為其他原因?
顧凌不敢再深想下去,連忙跳了出來,“這位太太!話可不能亂說!我和傅太太清清白白甚麼關係也沒有!我那天只是剛好去酒店試鏡而已!有導演可以替我作證。”
“大家都知道媒體喜歡捕風捉影,那些八卦狗仔只是拍到我們從同一家酒店出來而已,進出酒店的人那麼多,難道我和其他進出酒店的女人都有關係?我想只是因為我和傅太太在娛樂圈有一定知名度,那些無良媒體拍到了故意拿來做噱頭而已。”
“是我和她約在了酒店見面。”傅祁夜牽起了桃西的手,看向了黎老爺子,“沒想到黎董事長的家人對我們的私事也這麼關注。”
“真的想知道甚麼來問我就好,被那些無良媒體捕風捉影的報道騙了總是不好。”
“丟人現眼!還不滾回去!”黎老爺子惱羞成怒。
傅祁夜這是在說指著他鼻子說他黎家多管閒事,耳根子軟,專愛聽些閒言碎語!
女人被當眾斥責,頓時覺得十分丟臉,見老爺子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再跳腳,連忙退了下去。
傅祁夜將事情拉回了正題:“黎董事長,蘭花的事情,我一定會負責到底。但是這株蘭花,恐怕真的不是天逸荷。”
“你們有甚麼證據!怕不是不想賠這幾千萬,胡亂找的藉口。”
“我們養蘭花的時間比你們年紀都大,我們和專家都沒看出問題來,偏偏就你們看出來了,難道我們這些人還不如你?”
張教授心中因為桃西和傅祁夜的接連質疑,已經惱怒至極,但外表看來還是一副權威風範。
“你們說它不是天逸荷,還說裡面的花是人工上色!科學講究實事求是,講究科學依據,口說無憑,請你們拿出證據來給大家看看!”
“對啊,!證據呢?把證據擺出來給大家看看啊。”
“她能有甚麼證據,也只是嘴上嚷嚷罷了。”
……
桃西非常奇怪地看著張教授,“是你親自給它染色的,你忘記了嗎?”
張教授聽到這話,渾身猛然一顫,瞳孔也瞬間劇烈收縮,身體像是被死死釘在了原地,半點也挪動不開。她怎麼會知道!
桃西沒有在意他的異樣,繼續說:“我們可以把它的花苞剪下來,開啟花苞之後再放在水裡泡一泡就知道啦,不是它的顏色,放在水裡會褪色的。”
眾人大驚,這個辦法確實簡單,但是誰也沒想過這個辦法!
無他,這盆花太過貴重!連碰一下都不敢,怎麼可能去剪掉它的花苞!
黎老爺子更是痛心疾首:“你毀了我的天逸荷還不夠,還想把它的花給剪下來!”
“它真的不是天逸荷,它們只是親戚,長得非常非常像的那種。”
“而且你們都不給它一丁點水喝,它現在身體已經很虛弱了。花苞會不停吸收它的營養,過段時間也不一定能開花,剪掉的話,它可以恢復的更快。”
“不行!”張教授斷然否決。
傅祁夜瞥了他一眼,“辦法給了,張教授又說不行,是真的不行,還是……張教授心虛了?”
“黃口小兒!你胡說甚麼!”
張教授嘴上嚷吼著,實際臉色已經半青半紫。西裝褲下,雙腿微微發著抖,他們到底是甚麼來頭!怎麼會知道這些!
傅祁夜手機微微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
“張教授最近有出國計劃嗎?”
“甚麼?”
傅祁夜淡淡笑了,“大賭傷身,張教授欠了拉斯維加斯賭場兩千萬賭債,用騙錢的辦法可行不通。”
眾人一片譁然。這是甚麼意思,他不是教授嗎!怎麼會欠那麼多的賭債!
“傅總——”徐秘書遠遠喊了一聲,帶著身後那人急匆匆趕了過來。
張教授看清來人,立刻臉色大變,瘋狂地想往後逃!
! 他的慌張心虛太過表面,動作幅度又如此之大,黎老爺子此時也意識到了不對,“來人,抓住他!”
“師兄!你怎麼能把它拿來騙人!”來的教授急急擦著汗,一邊痛心疾首地說道。
“這不是那個研究中心的現任所長!”
“對對,我前些天還看了他關於蘭花的報道!”
“他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張教授真的騙了我們?”
“諸位,萬分抱歉,實在沒有想到我師兄會打著研究所的名號做這種事情!”
“這確實不是春蘭天逸荷,只是我們培育出來的近親!兩者外貌相似度幾乎一樣,只是這盆蘭花。”教授將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苞掐了下來,掰開了中心,“這盆蘭花的花瓣是淡粉色,並不是天逸荷的金黃色!”
一旁的張教授早就面如死灰,這的確不是天逸荷,而是他偶然培育出來的另一款蘭花!兩款在基因的重合率上度上高達90,外觀已經沒有任何區別,除了——他們的花色。
花的形色美觀與否,和稀有程度是品評花品的主要依據。天逸荷之所以能夠賣到天價,就和它金黃的花色有關!可他培育出的這款蘭花,敗就敗在了那淡粉色的花色上!
幾片花瓣的顏色之差,就是價格上的天壤之別!
他已經提早和黎董事長說過,用藥水催開這“天逸荷”,能讓它一夜盛開,但花朵會枯萎的很快。這蘭花本就是用來觀賞,被人隨意觸碰花瓣的機會微乎其微。
春蘭一年的花期也只有一兩個月,而這株蘭花,會在之後的日子裡慢慢枯萎,悄無聲息地死去,根本等不到下一個花期。
到那時候,他們只會以為是自己照顧不周,不會知道,這根本不是春蘭天逸荷……
可是現在!他所有的計劃都被眼前這個女人破壞了!張教授死死盯著桃西,眼睛紅的像要滴血,狠毒陰戾的宛若從地獄中出來的惡魔。
傅祁夜冷冷看著他,伸手蓋住了桃西的眼睛。
【滴——,支線任務完成,成功拯救“春蘭天逸荷”,當前營養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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