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都有些奇怪地看著?桃西, 不過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兩點多了。眾人這時才恍然,他們忙的?連午飯都忘了。
“噗嗤——”人群裡?忽然傳出了一聲嗤笑聲,“我還以為你真的?有多厲害, 結果上來了就想下去, 怎麼, 沒辦法想逃走了?”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 是早就跟過來了的?趙智銳。
他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 身材有些肥胖,嗤笑地時候, 下巴上的?肉都跟著?在抖。
桃西還想了一下才想起來他是誰, 因為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過他了, 不過上次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所以桃西對他印象還挺深刻的。
她上次不小心在植物園裡拿走了他養的蟲子,然後被他生氣地追了過來。幸好當時林教授在, 不然桃西都覺得他要把自己吞了。
桃西一時看見他還有些心?虛,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上次拿走他蟲子的?人就是她。不過桃西現在也沒膽子當著?他的?面承認, 他實在是太兇了。
桃西站在原地,捧著小蒲公英的手都緊張了起來。
張智銳雙手環胸,朝她走了過來。走到桃西身邊的時候, 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沒有桃西高。
他自己都能覺得桃西比他高了, 張智銳臉一黑,就站在了那。
桃西見他沒靠近自己,還鬆了口氣。
張智銳嫌棄地打量了桃西一眼,又?轉頭看向了劉教授,“院長,我早就說過了, 她也不會有甚麼辦法。她連最基礎的?植物學知識都不懂,上次還笨手笨腳地差點把實驗室器材都弄壞了。她
平時是看起來有點小聰明,但是誰知道她是真聰明還是裝聰明。”
張智銳始終覺得,桃西就是在不懂裝懂!
甚麼能看出植物的問題,對植物有天賦,不過是她對自己的?包裝手段!
他是棠眠的?老粉,從棠眠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演員開始就喜歡她。後來她好不容易慢慢出了頭,時不時就聽到桃西欺負她的訊息。
有次跟著?其他粉絲去劇組探班,還親眼看見棠眠被桃西欺負哭了!
一個連臺詞都記不住的草包,搖身一變成?了他們圈子裡?炙手可熱的人物,張智銳都覺得可笑。
誰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劉教授在白雲山完全可以事先查到,那顆大榕樹有問題可能他們事先知道,然後她故意帶著節目組去那裡偶遇。
她肯定是知道劉教授惜才,所以故意用這招吸引劉教授,沒想到還被她吸引成?功了!
而且不只是劉教授,這段時間他看著?那些大佬一個個對她越來越欣賞,還為了搶她做那麼多可笑的?事情?。她憑甚麼!她配嗎?!
但是張智銳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所有人都說她好,都喜歡她,他要是跳出來揭發她他們反而會覺得他有病。所以他在學校一忍再忍,可是現在這裡?情?況這麼嚴重,她居然還敢在這裡?裝腔作勢,他絕對容忍不了她這樣!
“院長,我們直接找國外的?專家過來幫忙看看啊。切爾瑞教授是研究紫莖澤蘭的專家,在這方面向來是享譽國際。現在狀況這麼嚴重,請他來才是能最快速解決這件事情?的?!”
一旁的?景區負責人聽張智銳這麼說,也著?急附和道:“劉教授,要是那個甚麼教授能解決您就幫幫忙吧,請過來只要能治好這些蟲子和植物,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出!”
他愁啊,這裡?這樣子,就算今天能治了這些蟲子和植物,要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也不知道要多久。何況現在連點治療辦法的?苗頭都沒有,這耽誤的?每一天時間都是錢啊!
劉教授臉色還沒變,張一宇和周圍的同學眉頭先蹙了起來。
但凡是在學校待了一週以上的?,肯定被科普過當年劉教授和切爾瑞一場大戰。
別看劉教授脾氣這麼好,但是曾經和切爾瑞在一個學術研討會上差點打起來。
過程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兩人最後就這樣成了死對頭。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所以從來不會在劉教授面前提起切爾瑞。倒是這幾年,劉教授偶爾還會拿出這件事來cue一下。
但是自己說和別人拿出來說,那就不是一個意思了。
尤其是,他這麼說不是明擺著?打劉教授的?臉嗎,說他比不過切爾瑞。這裡?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和教授在,他聲音大的?連擴音器都不用拿了。
其他人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看過來,但是都
扯長了耳朵在聽。
張一宇冷笑了起來:“張智銳你甚麼意思!”
“聽說智銳學長最近在申請國外博士學位,我剛剛忽然想起來,那不就是切爾瑞教授所在的學校嗎,智銳學長是想提前和切爾瑞教授聯絡聯絡感情?嗎?”
負責人:啥?原來這小子是想用他們的錢去討好國外的?那個甚麼鬼教授!
“我們剛剛上來的時候,還有不少學校的教授在陸陸續續趕過來,他們要是知道智銳學長對他們這麼沒信心?,肯定要心?寒了。”
負責人:對啊,全國最好的教授都來了,這麼多人難不成?還比不過那個甚麼切甚麼的?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張智銳被他們懟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一張嘴要反駁就被他們插嘴,一句接一句,居然搞得他一句話都辦法說出來。
眼看著?周圍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張智銳有些氣急敗壞:“你們——”
“先下山吧。”劉教授掏出溼紙巾擦了擦手,“小西不說我都沒有注意時間,已經兩點多了,還是小西關心我,知道我有胃病不能長時間空腹。”
劉教授笑語盈盈,卻沒有再看張智銳。
“走吧,今天中午我請大家嚐嚐當地的特色,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思考。”
桃西朝劉教授心?虛地笑了笑,趕緊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他的?身邊,一起下了山。她本來還想再帶點其它植物下去的,但是現在,算了算了,她還是和大家在一起吧!
桃西其實就是想找個藉口下去問問小蒲公英剛剛說的話,沒想現在大家和她一起下來了。不過也好,那個人又兇又不喜歡她,她以後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手裡?的?小蒲公英奄奄一息,躺在她手心?裡?已經睡了過去。桃西不敢給它灌注營養,只能加快速度下山。
下了山,又?到了鎮上的?酒店後,桃西幫它脫掉了根上的?土,還用水將根系衝了好幾遍,再三?確定應該不會有紫莖澤蘭的種子了之後,才找了個花盆把它給種上了。
眾人原本以為桃西是真的?餓了,沒想到她一下山就忙起了手裡?的?蒲公英。那蒲公英看起來像是快死了,上面的白色冠毛都掉了一半,看起來醜
的?可以,就是路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種。
但是桃西似乎對它十分珍視,跑前跑後問他們要花盆要土,把它種上後放在了才過來吃飯。
桃西被安排在了劉教授左手邊的位置,她雖然吃著?飯,但是卻很明顯能看出來心不在焉。
她神情?專注,彷彿在想甚麼很重要的?事情?,很少見她這種狀態,眾人又好奇又?疑惑,一時間反倒讓大家不好意思破壞這裡?的?安靜氛圍。
還是劉教授先開了口,“小西,你剛剛有甚麼發現嗎?”
桃西一抬頭,發現大家吃飯的動作,夾菜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炙熱又期待的?目光從四面八方看向了她。
桃西一時想起來,劉教授問過她大紅袍母樹的?事情?,桃西點了點頭,“那些大紅袍母樹沒有生病,只是周圍的環節狀況太糟糕了,影響到了它們。等?那些蟲子和紫莖澤蘭消失,底下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它們就會變好的。”
桃西不能和他們說是因為心情?不好,因為他們太專業了,所以不能理解植物為甚麼會有心?情?。上次就因為她這麼說了一句,他們還準備去研究室搞研究做實驗。
想到那些吃得肥肥胖胖的?蟲子和紫莖澤蘭,眾人都覺得有些倒胃口。
“小西,你能看出來那些紫莖澤蘭要怎麼處理嗎?”桃西對面的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眾人又用期待又?炙熱的目光看向了她。
桃西一愣,猶豫了起來。
那個女生本來只是不甘心?想問一句,因為上山看到了那些狀況之後,心?裡?完全沒了期待。上面可是有幾個她知道的?教授,都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人物,看起來全是毫無頭緒。
但是現在,桃西猶豫了!她居然猶豫了!
如果不知道沒辦法,那她就會直接搖頭說不知道,根本不用猶豫。可她現在猶豫,不就是在說她知道點甚麼嗎!!!
不只是那個女生想到了這個,連劉教授看她的眼神都熱了起來。
小蒲公英太小了,所以吸收了營養還需要時間慢慢消化。桃西估摸著,它起碼要晚上才能醒過來。
她現在其實也不知道,因為她剛剛聽小蒲公英哇哇大哭的時候,好像聽到了甚麼。
但是那裡太嘈雜她又是在不經意間聽見的?,所以她並沒有聽的很確切,帶它下來的時候它又?已經昏睡了過去。
“小西,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對啊對啊,你猶豫是因為不方便和我們說,但是你知道是不是?”
“小西,你不要有顧慮,直接說就行了。”劉教授和煦地開了口,“如果沒甚麼發現也是正常的,大家只是習慣性地問問你。這裡?問題確實非同尋常,我們幾個老傢伙過來轉了這麼久,也是毫無頭緒。”
桃西知道大家是真的?很焦心這裡?的?狀況,而且這裡?在酒店裡?面,看起來乾乾淨淨,應該沒有紫莖澤蘭了。
桃西猶豫地開口道:“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到晚上,可能會有些頭緒。”
眾人:!!!
居然連時間都能說得這麼具體!不要說到晚上,就是到明天后天,下個禮拜能有頭緒就行!
連劉教授這種一向沉穩的人,此時也有些激動:“你有甚麼需要?我會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
桃西聽他這麼說,立刻放下了筷子,轉身看著?劉教授,“大家可以再幫我從山上帶一些植物下來嗎?隨便甚麼都行,如果是長了好幾年的植物就更好了!”
“當然可以。”劉教授沒有絲毫猶豫。
張智銳還在山上,還有那麼多蟲子。桃西和大家說好,她下午先不去山上了,她就在下面待著?。等?傅先生來了,他們再一起上去。眾人自然沒甚麼不答應的?。
回到房間,桃西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小蒲公英的狀況。它還在沉睡,但是狀況明顯好了起來。桃西松了口氣,給傅祁夜發了條簡訊。
桃西:傅先生你快來!這裡?很需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opydh 10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