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綠的連衣裙起了褶皺, 剛剛乖順貼在身後的頭髮此刻也有凌亂。
傅祁夜幫她理了?理衣服,臨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還貼心地幫她關好了?門。
被留下的桃西,依舊懵懂又有些無措。
她撫著自己的心臟, 覺得自己好像在坐跳樓機。
心臟忽然被拉到了高空之中, 剛要準備下來的時候, 卻又徹底懸在了半空中, 不上也不下, 卻怎麼也落不了?地。
臉在發燙, 明明只有她一個人, 一股羞意卻湧了?上來。桃西一頭埋進了?被子裡,像鴕鳥把腦袋扎進了?沙子?裡一樣。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傅先?生以前親她的時候,她雖然也會害羞,也會心跳加速,但是並沒有現在這種感?覺。
略顯粗糲地指腹在她的身上摩挲,他的手掌一時火熱一時又冰涼, 兩人貼的嚴絲合縫, 她覺得腳軟手軟,渾身都在發軟,只能掛在他的身上。
明明兩人都貼地那麼緊了,可她又覺得不夠,身體好像在隱隱約約想要著甚麼, 但是她又說不出來。
桃西在床上,整個人都揉在了被子裡,害羞地滾來滾去,過?了?好一會兒, 那種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覺才消失了。
桃西摸著心臟,總算覺得它恢復了?正常。
這麼一鬧,她就有些困了。
她想睡個午覺,又想起來自己今天穿的是新裙子?,他們晚上還要去買東西呢。
桃西又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換上了?睡衣。
桃西躺在床上,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傅祁夜去開會的時候,全程心情都極好,一向冷漠疏遠的面容都多了?幾分溫度。
連下屬說錯了?一個資料,他都和顏悅色地幫他糾正了過?來。他自己不覺得,倒是讓所有人都頭皮緊繃瑟瑟發抖,覺得他這不是被外星人入侵了?腦子?,就是甚麼暴風雨前的寧靜。
眾人猜來猜去,還有些惴惴不安,有人特地去找徐秘書打聽。
徐秘書也因?為他突然的過?分溫和有些不適應,但他好歹是首席秘書,傅總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已經對傅總這些反常的狀態習以為常了,比其他人看著就穩重不少?。
眾人都
將他當成了?半個主心骨。
大家想來想去,林怡今天不是過來了嗎,難道是因為她?
徐秘書乍一聽到是因為林怡,當場就頭皮開裂,瞪著眼睛看?著他們:“你們別胡說,傅總聽到就完蛋了?!”
旁邊的女人也立刻反駁:“怎麼可能是因為林怡,這肯定是因為傅太太過?來了啊!”
“你們在說甚麼?”傅祁夜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他站在門前,逆著光,寬肩窄腰,脊樑挺直如松柏。最簡單款式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也勾勒成了?好看的線條款型。
同樣是男人,但是這一眼看過?去,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傅總實在是器宇軒昂。這得虧是他結了?婚,不然公司裡有他在,哪裡還有女人願意多看?他們一眼。
他看?過?來時,原本的漫不經心變得有些沉冷,但當眾人的眼神和他交匯上時,瞬間都回了?神,想起了?他們剛剛在討論甚麼。一時間心虛、害怕、擔心等等情緒都湧上了?眾人心頭,一個個都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徐秘書最先?反應過?來,開了?口:“沒甚麼沒甚麼,傅總,大家就是在瞎聊。”
傅祁夜揚了揚手,掃視了?一圈,“我結婚了?,你們是在說我給?我老婆帶綠帽子?”
眾人:“!!!”
這話半開玩笑半認真,但是眾人都品出了他的態度,哪裡有人敢接。一時間,眾人將頭埋得更低了?些,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徐秘書拼命給他使著眼色,就怕傅祁夜在這裡發作。
好在傅祁夜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又掃了眾人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直到他背影遠遠消失在了轉角,剛剛大氣都不敢出的眾人這才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我就說傅總是個好男人!你們還要說他八卦!”
一旁的女人星星眼,“好羨慕傅太太,傅總對她又好又專一!我上次還看?見傅總給她拎包。”
旁邊有個人戳了戳她腦袋,“你是來得晚不知道,傅總那是隻對傅太太這樣。以前有個女人不知死活地想撲上去勾引傅總,只是碰了?個袖子?,傅總當場就把外套丟了。”
“甚麼?”女人震驚地看著
他,“不至於吧?”
“不至於?!呵呵呵呵,我跟你說……”
新來的同事縮在一起,又被科普了一番傅祁夜當年的“豐功偉績”。
傅祁夜一路走回辦公室,腦子?裡又浮現了?剛剛那些人說的話。
他們居然會覺得他和林怡有甚麼!外人都這麼覺得,桃西是不是也會這麼亂想?
他剛剛就應該和她解釋清楚。讓她猜,她萬一猜來猜去自己又難過。
傅祁夜這麼想著,加快了腳步。
太陽快要落山了?,夕陽照紅了?半邊天空。從辦公室的落地窗向外看?,剛好可以將這副美景收入眼底。
辦公室沒人,傅祁夜直接去了小房間。
他剛推開門,就看見了?這麼一幕。
穿著睡衣的桃西和被子捲纏在了一起。
她骨架小,即使是抱在懷裡也讓人覺得她身形單薄,但是該長肉的地方卻都有肉。
現在一條腿架在了被子上,側趴在床上。
她腿上的肉向來骨肉勻停,纖細漂亮。那床被她赤口條的腿纏著的被子,反而讓他有些眼熱。
睡裙是十分寬鬆的版型,裙襬到了膝蓋下面。但是架不住她作太大,裙襬硬生生地被捲到了大腿上方一些的位置。裡面的純棉質地的白色,隨著她呼吸的上下起伏,隱約可見。
只要她再一下,或是……
本來是帶著復古味道的方領,竟然也因?為她的作滑落出了小半的香肩。上面的口口也被她壓著,變了?形狀,出現了?更為明顯的溝壑,看?起來和她平時一樣可憐兮兮。
傅祁夜頓了頓,這時才發現,床邊還放著她取下的口衣!
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安安靜靜地躺在床頭。
傅祁夜知道,她睡覺的時候其實不喜歡穿著它。
她和他撒過?嬌,說勒的她疼,說被勒出了紅紅的印子,掀起來就想給他看?……
但是溫香軟玉,她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恨不得整個人手腳並用黏在他身上,正常男人哪裡受得了?。所以她只能在自己午睡的時候,才能取下來。
她似乎睡得沉了?,臉上泛著淡淡的粉色,髮絲亂在臉上,襯得她肌膚又白又嫩,還透著健康的粉。
不知道夢到了甚麼,又嚶嚀著抖了?抖。
下面漸漸有抬起的趨勢,傅祁夜深吸了口氣,他走到床邊,捏住了她的鼻子。
視線不由向下,柔軟顫顫巍巍,彷彿在勾引人咬它親它。
“南瓜哥哥……”
傅祁夜一頓,所以她做夢,是夢到了那顆南瓜?!傅祁夜眼中的火徹底被點燃了?。
他俯身……
異樣的感?覺,讓桃西很快就醒了?,癢癢的,卻又在他每次大力的時候,帶來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和一股不可言狀的舒服感?。
桃西悶哼了一聲,忍不住抱住了?傅祁夜的腦袋。
她一用力,倒是將自己往前送了?送。
傅祁夜這時候卻又起來離開了?她,“醒了??”
那股舒服的感?覺消失了,桃西胡亂地點了點頭,忍不住扭來扭去。
傅祁夜眼神滾燙,卻還是鉗住了?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口口,“別。”
意識漸漸清醒,她這才發現他們剛剛在幹甚麼。
半遮半掩,上面又被打溼了一塊,她臉刷的就紅了?起來,但是摟著他的手卻沒有鬆開。
傅祁夜保持著撐起的姿勢,彷彿沒有看?見她的害羞,只是幫她撥弄著頭髮,“舒服嗎?”
桃西隱約覺得這很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奇怪。但是忠於自己的感?覺,她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小的像蚊子?一樣,“舒、舒服……”
“要我繼續嗎?”傅祁夜的手指劃過?她的額頭,小巧挺翹的鼻子,一路向下,停在了她的唇間。
他的眼神既危險又迷人,桃西嘴唇囁喏著,顫著嘴唇,眼梢裡帶著羞意,溼漉漉地眼睛,像可憐巴巴的小狗一樣看著他。
“想要嗎?會很舒服的。”低低的聲音,輕輕噴灑在她的臉上。
彷彿是被他聲音蠱惑了?一般,桃西臉紅的厲害,心跳的也厲害,她羞澀地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傅祁夜聲音沙啞,摩挲著她的側臉,“乖,告訴我,你剛剛做夢夢到了甚麼?”
做夢夢到了甚麼……
她夢到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她看見了?兩朵花在互授花粉,她傻傻地愣在了土壤裡,南瓜哥哥用葉子捂住了她的眼睛,把她捲起來帶走了。
桃西忽然捂住了眼睛,害羞地側過?了?臉,“沒有,沒有夢到甚麼。”
居然還對他撒謊。
傅祁夜來了氣,大力地擰了她一下,“騙子?,你說夢話一直在喊那顆南瓜!”
這一下,又酥又疼又有些舒服,幾種感?覺交織先?後向她襲來,桃西眼睛裡都泛起了淚花。
“疼!”桃西淚汪汪地看著他,“我只是夢到了好久以前的事情。”
“夢到了甚麼?”
桃西又低下了?頭,甕聲甕氣地說:“我不好意思告訴你。”
和那顆南瓜,不好意思告訴他?
“桃西。”傅祁夜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和他對望。
他沉著臉,聲音好像是咬著後槽牙發出來的一眼。他看?著她,黑瞳沉沉:“我吃醋了?。”
傅祁夜忽然又埋下了?頭,和先?前的溫柔相比,現在顯然口口了不少?。
桃西甚至可以感?受到牙齒的觸感。
她嚶嚀著,又舒服又難受,心臟還因?為他的大力,時不時地被提起來。
她怕他那麼大力,把她咬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ria 26瓶;簡藍汐 25瓶;淼淼非喵喵 4瓶;苔上雪 3瓶;丫頭呀、清扎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