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又叫做山谷百合, 但其實和?百合沒甚麼?關係,是天門冬家?族的?一員,向來有純潔和?快樂的?象徵。
它的?葉片優雅,有隱約可見的?黃色紋理, 花梗從葉子中間抽長而出, 花朵低垂, 給人一種嬌柔曼妙感。重瓣的?花瓣看起來溫柔又浪漫, 花朵小巧又靈, 外形清新淡雅。
和?他用?蠟筆畫出來的?……真是除了顏色, 沒有一個地方相?似。如果不是系統提示, 估計沒人猜得出來。
傅祁夜用?手機找出了鈴蘭的?圖片,放在?了小陽的?面前, “是這個嗎?”
他激地抓住了傅祁夜,拼命地點頭?,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眼睛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傅祁夜看著他的?作,眉頭?微皺, 略微思索了幾秒, “你是說,他偷走了鈴蘭。”
男人心神大震,將小陽抱在?了自己腿上,神情嚴肅,“小陽, 你親眼看見了是嗎?”
他點點頭?,眼中泛起了霧氣。他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眼淚,淚珠掛在?捲翹的?睫毛上,看起來可憐兮兮。
他親眼看見愛得瑞偷走了太爺爺的?鈴蘭, 可是因為他不會說話,那人就在?他面前拿著鈴蘭耀武揚威,說他是小傻子小啞巴,就算說出去了也沒有人會相?信。
愛得瑞偷走了太爺爺鈴蘭後,就放在?自己的?庭院裡,他上次去有看見過!後來他們去找,被他藏了起來,他還報警,說他是小偷。
他不會說話,又不會寫字,畫的?畫也沒人可以看懂,爸爸媽媽和?爺爺都讓他不準再去愛得瑞的?家?裡。
越想?越委屈極了,小陽的?淚珠子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他面板太嫩,桃西不敢用?紙巾,還是用?帕子小心地給他擦著眼淚。
抱著他的?男人心神大震,萬萬沒想?到,消失的?鈴蘭居然是被愛得瑞偷走的?!
傅祁夜和?他幾乎是同時想?到,“張叔叔,這株鈴蘭……”
男人點了點頭?,“沒錯,是你張爺爺親手養的?。”
他父親和?母親結婚將近70年?,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前幾年?,他的?母親先一步離開了這個世界。他母
親去世之後,父親黯然傷神了很久才緩過來。
他母親這輩子尤愛鈴蘭,衣服首飾,甚至是家?中的?餐盤用?具,隨處可見鈴蘭的?花紋。
所以在?他母親去世之後,思念成疾的?父親開始學著栽種鈴蘭,每一年?,都會將自己栽種出來的?最美?麗的?鈴蘭,做成花束送給他的?母親。
“今年?你張爺爺重病,病情惡化的?很快,我們也無暇顧及其他。這裡的?氣候不適宜,也沒人會種植鈴蘭,等我們緩過神來,那些?鈴蘭花幾乎都頹敗了。”
男人仔細回憶著,當時有些?亂糟糟的?,但是愛得瑞確實來過他們家?。
家?裡所有人都知道這鈴蘭對?他父親的?重要性?,他父親前幾年?狀態還好的?時候,也時常抱著小陽,給他講他和?他太奶奶的?故事。
難怪小陽一直想?去愛得瑞的?家?!
聯想?到愛得瑞賊喊捉賊,還不依不饒地打電話報警,讓他們寫保證書賠錢,還養了惡犬。男人心裡頓時冰火兩重天,一邊心疼小孫子這段時間受的?委屈,一邊火冒三丈驚歎他的?無恥。
不過是仗著他小孫子年?紀小,又不會說話,就這樣來作踐他!
“別哭,”桃西幫他擦著眼淚,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肉肉臉,“那株鈴蘭還活著,但是生病了是嗎?”
他不哭,他揉去了眼睛裡含住的?淚水,乖巧地點了點頭?。
愛得瑞給他看了,那株鈴蘭和?向日葵一樣,聳拉著葉子和?花枝,潔白的?葉子泛著黃色,奄奄一息。那是太爺爺和?太奶奶最喜歡的?鈴蘭花。
“你放心,我很厲害的?,我可以幫你治好那株鈴蘭的?。”
他眼睛裡重新散發出了光芒,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個姐姐是仙女,一下就能治好向日葵,肯定可以治好太爺爺的?鈴蘭花!
這一陣,又是跑來跑去又是哭了好幾場,現在?他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眼皮子上下打架,沒過幾分鐘,他就在?男人懷裡睡了過去。
“走吧。”傅祁夜起身?,“張叔叔,我們去會會那個愛得瑞。”
他們將小陽放在?床上,安排了人守著他,桃西覺得他好像很喜歡自
己身?上的?味道,她偷偷試著送了一些?營養給他。
但是他畢竟是人,完全吸收不了她的?營養。桃西給的?營養都白費了,只留下了淡淡的?味道,他翻了個身?,面容漸漸鬆快了下來。
就差吐個鼻涕泡了,桃西幫他捏了捏被角,又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肉肉臉,能讓他睡得安穩一些?也挺好的?。
他們一起去了隔壁。
桃西在?傅祁夜的?耳側,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傅先生,你可以問問這裡面的?植物有沒有看見那株小鈴蘭,我聽不懂它們的?話,但是我能聽懂yes和?no。”
傅祁夜挑眉,“你不是有在?學外語?”
桃西一頓,頓時一臉心虛,“有學,就是學的?不太好……”
傅祁夜看著她。
“我再學學,再學學就可以聽懂的?!”
傅祁夜這才移開了視線。
桃西松了口氣,把注意力又集中了回來。
傅先生身?上有植物最喜歡的?味道,所以一直都很受植物們的?喜歡。脾氣再差的?植物,靠近了他,脾氣都會變乖變好。
桃西屏氣凝神,她準備好了!
傅祁夜看著她全神貫注的?樣子還有些?好笑,他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自己偷偷點開了技能。
一瞬間,周圍植物的?聲音都灌入了他的?耳內……
“砰砰砰——”愛得瑞的?大門被敲的?砰砰作響。男人心裡帶著怒氣,敲門聲不自覺地越來越重。
院子裡的?狗在?狂吠,敲門聲夾雜著狗吠聲,在?安靜的?街道上略顯嘈雜。有路過的?,都忍不住看了幾眼。
“敲甚麼?敲!%#¥&……”伴隨著一陣難以入耳的?髒話,“吱嘎——”
那扇大門終於被開啟了,是一個長滿了絡腮鬍,眼底烏青,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看見來人是誰,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轉身?就抄起了門後的?棒球棍,凶神惡煞地說:“滾!不準再靠近我家?!”
“愛得瑞,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鈴蘭!”張叔叔說的?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十分篤定。
愛得瑞凶神惡煞的?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和?震驚,下一秒,他立刻將那絲慌亂收了起來,扶著門就想?將門關上
:“滾滾滾!甚麼?鈴蘭,我沒有見過!不要再來煩我!”
“碰——”傅祁夜一手抵在?了門上。
傅祁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色的?短髮,五官鋒利,沉黝黝的?墨瞳裡彷彿結上了一層冰霜。愛得瑞的?腳瞬間像是釘在?了原地一般,就連上半身?都有些?僵硬。
“我們有證據。”
張叔叔趁勢推門而入,庭院十分開闊,“愛得瑞!鈴蘭呢!”
“甚麼?鈴蘭!不要胡說!滾出我家?!否則我要告你們非法入室!”愛得瑞舞著棒球棍,“再不出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按照M國的?法律,他確實可以打斷他們的?腿還不用?負責。
不過,他看一眼就夠了。
傅祁夜掃了一眼庭院,“張叔叔,那株鈴蘭已經被他賣掉了。”
愛得瑞肥胖的?身?軀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傅祁夜。
傅祁夜冷漠地看著他,“那株鈴蘭價值四位數,卻被你用?幾十美?元賣掉了,你是有多?蠢。”
愛得瑞當即跳了起來,“甚麼?!不可能!老闆說它只值——”
一股寒涼從尾椎骨自下而上冒起來,愛得瑞整個人都在?顫抖,手心和?額頭?卻冒出了密密的?汗。上帝!他剛剛說了甚麼?!
傅祁夜居高臨下地俯視,沉聲警告:“你最好祈禱我們能將那株鈴蘭找回來。”
“張叔叔,走吧,我和?桃西去找那株鈴蘭。”
事態發展的?太快,男人臉上劃過一絲茫然,“祁夜,這,你已經知道那株鈴蘭被賣去哪裡了嗎?”
傅祁夜一頓,幾秒鐘後,指著角落裡的?那張被揉成一團,只能看清楚碩大標題的?海報,“應該在?那。”
恰好警察在?附近巡邏,張叔叔立刻將他們招呼了過來。
剛剛響聲鬧的?不小,周圍的?鄰居都在?探頭?探腦,此刻見連警察都叫來了,再也忍不住好奇心都圍了過來。知道鄰居居然當了小偷之後,一片譁然。
傅祁夜有理有據地逼問著,他支支吾吾臉色漲紅,就是回答不出來。周圍人心裡都開始打鼓,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這裡氣候較為乾旱,只有仙人掌可以隨意存活,其他植物就不容易了。張爺爺養的?鈴蘭他
們都曾看過,潔白的?花瓣,看起來溫柔又浪漫,和?這裡粗狂的?仙人掌相?比,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社群,有心情有精力能養好鈴蘭的?,也就只有張老爺子了。
他們還成立了鄰居互助會,互相?巡邏幫助監管安全,沒想?到小偷就在?隔壁。
警察也知道只有張家?有鈴蘭,平時囂張的?愛德華捏著棒球棍的?手指都在?泛白,確實十分可疑。
傅祁夜順勢放出了剛剛的?錄音。
他說漏嘴的?反駁都裝在?了手機裡面。路面上裝了監控,傅祁夜和?警察說了幾個大致的?時間,讓他們去調查取證。
十分可疑變成了確認,眾人再度譁然,警察扭住了愛得瑞,讓他跟他們去警局走一趟。
“張叔叔,我們去看看能不能將那株鈴蘭找回來。”
男人點了點頭?,拍了拍傅祁夜的?肩膀,有些?感慨:“祁夜真是謝謝你們,這次幸好有你們來了。”
警察做了簡單的?記錄後,乾脆將他和?愛得瑞一起帶回來警局做口供。
傅祁夜開車帶著桃西去了那株鈴蘭被賣去的?地方。
將導航設定好後,傅祁夜立刻關閉了技能。
他靠著座椅,幾乎鬆了口氣。
這些?植物實在?是太吵了,沒想?到國外的?植物,比國內的?植物還要吵。
它們是第一次發現可以和?人類交流,每一株都爭先恐後地和?他說著話。只是短短的?十幾分鍾,就讓傅祁夜覺得耳邊現在?還在?嗡嗡作響。
傅祁夜碰了碰自己的?耳朵,再次覺得和?他們相?比,桃西還算文靜的?。
桃西靠在?車窗上,歪著腦袋看著他:“傅先生你真的?太厲害了,居然一下就猜到他把植物賣掉了!”
“我本來想?認真聽他們說了甚麼?的?,但是他們都只想?和?你說話,大家?都在?說話,說的?速度又快內容又多?,我連yes都聽不到了。幸好你聰明?!”
桃西不知道他可以用?技能聽到植物說話的?事情,系統是個只有他能知道的?秘密。
傅祁夜看了她一眼,無時無刻都能聽到那些?植物說話實在?是令人崩潰。
“你不覺得它們很吵?”
桃西搖了搖頭
?,“因為它們知道我能聽到它們說話,又很喜歡你,才這麼?興奮的?。”
“而且覺得吵的?話,我可以遮蔽它們的?聲音!”
傅祁夜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我以後學外語的?時候不偷懶了。”桃西捏著他的?衣襬。
家?裡給她請了老師學外語,一週有兩節課,但是她上課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總想?跑出去玩。結果這次出來,也聽不懂大家?在?說甚麼?。
桃西想?到這個還有些?臉紅,只有許爺爺和?她帶了翻譯,好多?人不用?翻譯也能聽懂大家?在?說甚麼?。
傅祁夜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倒是不要求也不指望她能學得多?好,但是既然是人,總要學些?人應該學的?東西。
兩人結束了對?話,傅祁夜戴上耳機,接通了律師的?電話,一路上都在?向律師諮詢。買家?住的?不遠,很快就到了那人所在?的?位置。
他記憶力超群,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竟然將剛剛律師和?他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複述了出來。
買家?被說的?額頭?直冒汗,轉頭?就將那株鈴蘭拿了出來,也不敢再加價。
桃西碰了碰它的?葉子,“傅先生,是這株!”
它還會說普通話呢!
到了車上,回程的?路上,桃西趁著沒有外人在?,給了它不少營養。剛剛還狀態不佳的?鈴蘭,瞬間恢復了美?貌和?精神。
桃西摸著它的?葉子,也鬆了口氣,“傅先生,它已經好了。”
傅祁夜看了一眼,那株鈴蘭果然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滴——,恭喜您順利完成支線任務,任務獎勵:600營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