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西還真的認識玫瑰花。她以前住的地方,就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花。
所有植物都知道,玫瑰花是最脾氣不好的植物。
它們有著濃郁的香味,五彩繽紛的顏色,是自然界最美麗的花朵之一,所以十分的嬌氣和高傲。就連枝幹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刺,讓其他植物不敢靠近。
她以前的白玫瑰花鄰居,就因為自己的玫瑰花有一片花瓣開始枯萎,直接掐掉了根莖,丟掉了整朵花。因為她們寧願光禿禿,也不能接受一朵不完美的玫瑰。
她和小蒲公英都開不出那種漂亮的花,所以總是偷偷將她們的花撿回來,睡覺的時候靠在一起,整個植物能染上了玫瑰花的香味,能香好多天。
玫瑰品種多如繁星,每一年新培育出的品種就不下百種。
朱麗葉玫瑰屬於大衛奧斯丁玫瑰,最早亮相於2006年的切爾西花展上,以價值300萬英鎊的價格拍出,是奧斯丁月季園50年才培育出的第一款切花品種,培育起來十分困難。在各種國際園藝比賽中,也斬獲了無數榮譽和大獎。
它的花瓣如同歐洲中世紀的貴婦裙襬,層層疊疊,充滿了歐式古典的高雅美。花朵中帶著淡淡的玫瑰芬芳,氣味淡雅清貴,猶如戀人般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使人陶醉。許老爺子手裡的那一株,還是特地從奧斯丁月季園買回來的,平時就寶貝的很。
許恬沒想到桃西居然應承了下來,當即拍板定音,“那我就替爺爺謝謝傅太太了。”
許老爺子就住在隔壁,隔幾戶別墅就是他的房子。
他尤愛月季和玫瑰,現在正是玫瑰盛開的季節,遠遠就能看見他種在門庭前的玫瑰,深綠色的枝葉襯托著各種顏色的玫瑰。但是玫瑰的顏色並不錯亂,而是嚴格按照顏色由淺到深,由冷到暖的色調排列。花瓣層層疊疊,煞是好看。
許恬帶著眾人過去的時候,許老爺子正臭著臉和一個英國人吵著架。
“你沒有辦法?!你沒有辦法誰有辦法!這不是你們培育出來的嗎!”許老爺子不會說英文,旁邊還站了個翻譯。
翻譯翻譯完,就見那個英國人攤著手,聲音也高了起來,嘰裡呱啦說了一通。
“水源不
合適???你好意思說水源不合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英國人禿頭就是因為水太硬嗎?你問問你的地中海,說我們家水質不好!好好意思嗎!”
翻譯一頓,硬著頭皮委婉的翻譯了過去。
許老爺子瞪著翻譯,“我說了那麼多字,你就幾個單詞翻譯完了?按照我的話!一字一句翻譯給他聽!”
話翻過去,那個英國人瞬間生氣地瞪起了眼睛,情緒也激動了起來,說了幾句話就想往外走。
翻譯連忙攔著他,軟言解釋。
許老爺子不耐煩地擺著手,“讓他走!哪來的回哪去!一點用都沒有,只會說sorry,sorry,只會攤手!走走走!看著就煩!”
他的朱麗葉玫瑰得之不易,平時是含在嘴裡都怕化了,照顧的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土壤配比、溫度、陽光和水分都是直接和培育出它的園丁直接對接的。
可誰成想,細心呵護地養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結了花苞了,沒等花苞長大盛開,卻開始一點點地枯萎了起來!
他詢問了不少園丁專家或是教授,甚至還拿葉子去做了檢查,都沒有看出來是甚麼問題。
今天更是出錢出機票,將奧斯丁月季園的園丁請了過來。來了就知道搖頭攤手說sorry,不然就是各種找藉口說沒辦法!
有甚麼用!請他來有甚麼用!許老爺子氣結,只覺得一口氣哽在心裡不上不下。看著他那快要枯萎的朱麗葉,更是心如刀絞!
沒發現問題,就沒辦法對症下藥!就只能看著它枯萎!他沒眼睜睜看著它開花,反而眼睜睜開著它一點點枯萎!他的朱麗葉啊!
“爺爺!別難過了!我幫你找了位比那些專家還厲害的大師過來!”庭院外傳來了許恬的聲音。
許老爺子看了一眼,院子外烏泱泱地站了一圈人。頓時不耐煩了,“走走走,你們要聚會要玩去別的地方,別來煩我!”
前些年,許老爺子還剋制著自己,允許家裡舉辦宴會聚會甚麼的,可有一次,一個孩子失手摘了他幾朵玫瑰花,他就徹底繃不住了。自此,再也沒人進去過他的庭院,連許恬每次來都謹小慎微。
但是這次,許恬推開了院門。
“爺爺,我今天帶來的人可不一樣。”
“您也知道上次在黎家宴會上,有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株春蘭天逸荷是假冒的事情吧。”
許老爺子狐疑地看著她。
許恬知道他的暴躁脾氣,也不賣關子了,推著桃西到了前面。“我!我今天,就幫您把她請了過來。”
桃西有些小心地和許老爺子打了個招呼。這個爺爺看起來,脾氣好像不太好……就像是張著嘴巴的捕蠅草!
桃西被許恬推著往前,還有些不敢靠的太近。
下一秒,她就迎來了許老爺子探尋的目光。
話頭趕著話尾,都有人提到在場的人都沒發現那是假貨,是被一個小姑娘一語道破的。但那株蘭花被她澆了水,也死了。
許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長得是好看,臉又嫩,但看起來就不像能扛事的模樣。而且那株蘭花可是當場就萎靡不振。據說那個教授下了藥,那蘭花早晚是要死的。
蘭花和玫瑰就不是一個東西,他的朱麗葉雖然要死了,但是一點點枯萎也需要一段時間。要是被她當場弄去世了,他心臟可受不了。
許老爺子煩躁地擺擺手,“算了算了,走走走,都走,別來煩我!”
“你就讓傅太太幫你看看吧,我相信傅太太,一定能救活你的朱麗葉的。”
許老爺子:“別別別,我可不想我的朱麗葉和那株蘭花一樣當場就死了。”
她的蘭花沒死呀,桃西連忙解釋道:“那株蘭花沒死,我帶回家了,它現在被養的很好。”
許老爺子嗤笑了一聲,“你說很好就很好?你說你懂玫瑰花你就懂了?你拿甚麼證明?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別說話閃了嘴。我現在心情不好,都別來煩我!”
“許深!”傅老太太語氣有些重,不滿地看著他。“你孫女一直要我孫媳婦來幫忙看看,我們才特地過來,請你注意你的態度。”
居然是傅家的孫媳婦兒,許老爺子挑了挑眉,語氣好了些,“行了,你們走,我不需要。”
原來這要證明呀。桃西歪著頭,看了看花園裡的玫瑰花,朝花叢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幹嘛!!”許老爺子急的大喊,“別過去!不準碰我的玫瑰!”
桃西端著一株玫瑰轉身,“你已經40天沒給它施肥,20天沒給它澆水了,它有些難過,因為你每次都忘記了它。”
許老爺子瞪著她,“你胡說甚麼,這些玫瑰我每半個月都會施一次肥,上面都有標!記!”
許老爺子把她手裡的玫瑰寶貝似地搶了過來,“你——”
乖乖!許老爺子眼睛瞪得溜圓,不可能啊,這……這也能看出來?這小姑娘真的不是甚麼專家大師之類的???
這些花他平時都寶貝的很,怕自己忘記澆水施肥,都在花盆上做了記錄!都是一橫一槓的,平時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看得懂是甚麼!看那上面的記錄,他真的很久沒有給這盆玫瑰花澆水施肥了!
許老爺子一臉的不敢相信,又指了指一旁剛剛脫土的玫瑰,“你看看它有甚麼問題。”
“好的。”桃西點點頭,走了過去,蹲下來看了起來。
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那株玫瑰身上。開著淡紫色的花朵的玫瑰花,每一片花瓣都神采奕奕,枝葉都透著翠綠,看起來全然不像是有病的模樣。這能有甚麼問題?
眾人還在想著,桃西立刻給了他們答案。
許老爺子此時幾乎可以斷定,桃西不僅是認識,還是專家級別的人物!不!甚至比他請來的一些專家還厲害!
那株玫瑰是今天早上才到的,還沒準備種下去他就發現了紅蜘蛛。他在這清理了一早了,還沒去泡藥水。
它的外表看不出任何問題,可她僅僅看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株玫瑰被紅蜘蛛咬了,簡直是神乎其技!這看玫瑰的本事,他可聽都沒聽說過!他的朱麗葉或許真的有救了!
許恬一臉懷疑,“傅太太,我怎麼沒看見這上面有紅蜘蛛?”
簡直是愚蠢至極!許老爺子漲紅了臉,當即喝到:“怎麼和桃小姐說話的!你幾斤幾兩自己不知道?!這是你能看出來的東西嗎!”
許恬瞬間尷尬,她張著嘴想反駁甚麼,卻發現自己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和桃小姐道歉!”許老爺子生氣地看著她。
許恬撇撇嘴,剛想拒絕,一抬頭就看見了許老爺子看過來的恐怖眼神。
她太瞭解許老爺子了,生氣起來六親不認,拒絕的話瞬間胎死腹中,她移開了視線,不太真誠地和桃西說道:“傅太太,對不起。”
許老!老爺子翻了個白眼,“出去出去,看見你就煩!一點禮貌都沒有,不準這麼對待我的客人!”
“你們還傻站著幹甚麼!有沒有點規矩禮貌!請桃小姐進去,好好招待她啊!”許老爺子吼了一圈周圍的下人,轉頭對上桃西立刻換上了無比燦爛的笑容,“桃小姐,我們進去談,進去談。剛剛實在是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你!這裡人多眼雜,我們進去慢慢聊,我的朱麗葉玫瑰就在裡面,還請您幫我好好看看。”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脾氣暴躁,眼高於天,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許老爺子嗎?!剛剛還像炸了毛的鬥雞一樣,梗著脖子和眼睛,看誰都不順眼,可是這會兒,居然親自請桃西進去,逼著自己孫女向她道歉不說,還親自向她道歉?!
所以桃西剛剛都說對了?!她真的一眼就看出來那些玫瑰花有甚麼問題了?!
“雲秀,你這孫媳婦不得了啊。”
“是啊是啊,她怎麼看出那些玫瑰花有問題的,我看著沒甚麼兩樣。”
“你要是能看出兩樣,許深就該客客氣氣地請你進去了。”
“這許深甚麼時候學會的川劇變臉,我可沒見他平時這樣過。”
得,還是那副德行。
桃西和傅老太太被請進了房子。
繞過了幾扇門,就來到了後花園的玻璃房內。
“這朱麗葉我是真的沒轍了,請了多少人來看,都說看不出問題。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一點點枯萎,我的心都跟著它枯了。”
“你今天要是能幫我治好我的朱麗葉,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是我的師父!我給你鞍前馬後都行!”
那株朱麗葉玫瑰靜靜擺在玻璃房的中央。“所有溫度,空氣溼度,日照光線,土壤都是為它精心打造的,可它還是一點點在枯萎……”
許老爺子的語氣漸漸失落。
“您幫我看看,有沒有法子救救它吧!”
桃西蹲在那株朱麗葉玫瑰面前,靜靜待了會兒,然後,她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它說的話,和剛剛在門口嘰裡呱啦的外國人好像!
可是!她根本聽不懂那個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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