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傑夫妻、魏思嘉、葉景然四人趕到D市的時候, 所有關聯魏瀾這場綁架案的相關人物,已經被控制處理,09隊伍某種層面上來說是‘死士’,全部死在了行動中, 朱嫂兩人是與幕後黑手沒有甚麼關聯的人販子, 而讓警方找到案件與承光關聯的關鍵線索, 是火車上魏瀾告知他們的潛入魏氏的綁匪的名字。
透過魏瀾提供的資訊, 警方竟然真的查到了那四個人, 要知道這些犯罪分子用代號或者假名幾乎是本能,沒想到竟然不設防讓魏瀾運氣這麼好全部知道了他們的真名!
“任組長, 為甚麼瀾瀾會昏迷不醒?這背後到底是誰幹的?”透過櫥窗, 看著躺在急救病房的魏瀾, 才趕來的四人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靂。
好不容易得到魏瀾被找回的訊息, 沒想到一來卻見到了這麼一幕。
專案組的組長任良眉頭深鎖,想起自己趕到D市來的這幾個小時內收到的案情進展彙報……
“組長,抓住了!引蛇出洞這招果然是對的,他們的另一批人行動被我們捕捉到了!”
“定位訊號也被我們反向捕捉, 這次證據確鑿,嫌疑犯張廷已經落網, 我們找到了‘赤狐’最大的秘密實驗室!”
“‘赤狐’背後的支撐……難怪敵人能知道我們這麼多訊息……組長,必須要上報聯邦總部, 而且要越級上報, 如果一層一層的上報,不知道這些層級裡……”
調查前,他們以為赤狐這個組織只是販賣人體器官和進行違法藥品研究,沒想到這背後的觸角竟然如此恐怖,大量富豪也就罷了, 甚至涉及到聯邦內部一些高層人物。
訊息越級上報之後,後面的事情將會由聯邦中央重案組來接手,他現在的工作,就剩下安撫魏瀾的家屬了。
任良深吸了一口氣,向在場四人解釋道:“根據現場勘查情況來看,歹徒給她注射了一種不知名的基因催化劑,和她體內原本存在的基因毒藥產生了反應,目前我們已經向上面提交了申請,會有最權威的基因方面的院士來治療研究魏瀾女士的病情,各位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我們最大努力救下她的。”
聽到這話,一行人面色蒼白,一直表現堅強的葉羅雪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攢緊了手,看向透明櫥窗裡戴著氧氣面罩的魏瀾,一時覺得呼吸都困難。
魏瀾因為基因毒藥生長緩慢的事情,一直是魏明傑夫妻的一大心病,原本想著只要魏瀾身體健□□長緩慢也無所謂,就當他們再一次把她養大就好,然而,此時魏瀾因為基因毒藥的事情陷入生命危險,一下子就觸及了夫妻兩最恐懼的事情。
一旁的魏思嘉流著淚扶住了葉羅雪,看著裡面昏迷不醒的小小身影,想著上個週末見面還活蹦亂跳的魏瀾,同樣心如刀絞。
“另外,已經確認了綁架案件的犯人是承光的幾名股東,因為商業競爭想傷害魏瀾,至於她身上的基因藥劑,涉及的東西……更多的調查內容,我的級別現在接觸不了了。”
從任良的話裡,四人已經聽出基因毒藥的研製背後涉及的東西很深,但是作為魏瀾的親人,他們現在最關注的只有關於她的情況。
葉景然不解的質問:“明明瀾瀾處於這麼兇險的境地,為甚麼你們不加派人手保護她!”
任良看著激動看過來的四人,也是早就知道會遭遇這樣的境地,不過面對現在在重症病房中的魏瀾,他也理解家屬們此時的情緒,苦笑一聲解釋道:“實話告訴各位,對方的觸角遠超你們的想象……”
任良沒有直說‘赤狐’能探查到部分警方的情報,但是在場幾人從他話裡能聽明白。
“因為最初那場醫院失火,陰差陽錯的抱錯事件,那邊的人不知道魏瀾女士還活著的事情,否則早就去河口村把她綁走了,如果我們安排人跟在她身邊保護她,反而會引起那邊的注意,打草驚蛇,讓那些人發現到還有這麼一個存活案例的存在。”
任良嘆息一聲:“這場綁架純粹是因為魏瀾女士在事業上過於成功,引起了承光的惡意競爭,才造成了這場意外……”
這話讓四人哽住,這時候難道還去指摘魏瀾拍電影太成功嗎?
“不過好在因為這次的事情,我們搗毀了基因毒藥背後的團伙,各位可以換一個好的角度想。”任良說道:“從那裡得來的第一手資料,有助於我們的基因生物學家和醫學院士分析她的身體狀況,肯定比原來摸不著頭緒好,說不定還能一勞永逸找到解決她體內基因毒藥的問題呢。”
任良這話勸到根子上了,葉景然第一個燃起希望,拍了拍堂姐夫妻的肩膀:“沒錯,我們要往好的方向想,我相信瀾瀾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她那麼多電影計劃沒有拍呢!”
魏思嘉吸了吸鼻子,提振了精神:“是啊,她還有那麼多電影計劃呢!”
魏明傑夫妻的眼睛終於亮起了一點希冀的光芒。
……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魏瀾發現自己此時正在一個古代世界,這是一座有些破敗清冷的宮殿。
不同的是,魏瀾此時的狀況很是奇怪,她不是這個宮殿裡的任何人,就像是處於導演機裡一樣,開啟著‘上帝視角’。
但是這種‘上帝視角’又只是一種旁觀的效果,並沒有在導演機裡那種一念牽引整個世界的作用,有些像魏瀾從前做的異界夢境,不過比起那個的被動觀看,魏瀾覺得此刻的自己又多出了一些主動性。
譬如她的意識和導演機裡一樣可以移動到這個宮殿的任何地方、任何視角,但是不能超出一定的範圍。
這個範圍……魏瀾經過測試之後,發現全部圍繞著宮殿臥榻上正在睡覺的那個女人,以她為圓心輻散一定距離,超過那個距離之外的世界,就像是遊戲裡的戰爭迷霧一樣,明明知道有東西,但是魏瀾的觀察視角就無法觸及了。
一開始魏瀾以為是夢境,但是掛心著現實的情況,她努力嘗試了很多辦法讓自己‘醒’過來,卻都沒有效果。
所以很快,魏瀾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做夢了,在夢裡不會維持清晰的意識這麼久。
現在唯一能聯絡的……
“系統,系統?”
“宿主。”
系統還有反應,魏瀾激動起來:“現在是甚麼情況?我這是在哪裡?”
系統還是用機械音解釋道:“宿主的身體陷入了基因崩潰之中,剩餘積分無法維持宿主甦醒正常活動,因為宿主的意識維度發達,觸發了系統保護條款,我啟用了高維協議3287條款,將宿主的意識體臨時突入時空蟲洞,夢境連結到這個可以獲得積分的平行時空,如果能賺夠基因解藥的一億積分,就能讓宿主在現實裡甦醒。”
一連串名字聽得魏瀾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是很快梳理清楚了系統表達的意思:“所以我現在還剩多少積分?現實的身體又怎麼了?”
“除去時空蟲洞消耗,宿主現在剩餘積分4582點。”
要是魏瀾現在不是意識體,表情肯定變得很迷惑,思考了一下,她又問系統:“那我現實在那個世界還能獲得積分嗎?”
“能,但是宿主在現實中無法再繼續活動,那個時候宿主失去意識,經過系統對比分析,利用夢境連結系統來平行時空賺取積分,比在現實被動等待積分增長能夠讓宿主更快恢復活動能力。”
聽著系統的解釋,魏瀾明白了,雖然不知道系統有沒有說謊,但是比起失去意識躺在病床上被動等待積分增長,能像現在這樣主動尋找獲取積分的方法,魏瀾如果那個時候清醒,也會選擇這條路。
機會要主動尋找的,魏瀾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人,有更快的方式,總要試一試,她想起自己要是在現實中長時間的昏迷不醒,那家人朋友不知道會有多擔心。
曾經無牽無掛的魏瀾,在穿越之後有了家人和牽掛。
然而想著賺積分,問題就來了,魏瀾問系統:“可是這是古代啊!比起現代的資訊傳播速度,想要快速獲得好感怎麼看都更難啊!”
“宿主,積分的本質是我這裡能轉換的一種高維能量,好感度是你所在現實世界的體現,在不同時空的世界規則和你那個世界也不一樣,這個世界的積分,需要靠宿主的氣運來換取,氣運在這個世界的體現,是權力,即讓宿主權力提升,我們就可以獲得積分。”
魏瀾聽了又有新問題了:“可我現在沒有身體,要怎麼搞積分啊?”
她看向了此時在臥榻上已經甦醒的美麗女子,她此時正驚疑不定的看著四周,神情驚恐,從魏瀾之前感知範圍以對方為中心就可以看出魏瀾想要賺積分,與對方脫不了干係,魏瀾不由得有些遲疑的問系統:“難道要搞奪舍那一套,讓我去取代別人?”
按照一貫小說劇本的套路,應該是要魏瀾附身眼前女人。
現實世界裡,魏瀾是得知原主本體已經基因崩潰死亡,而且是一穿越就自動存在在身體裡,才沒有這方面的負罪感。
可眼下的情況不同,別人還是活著的,哪怕是暫時使用別人的身體,魏瀾都覺得不自在,雖然最後為了性命,她可能還是會做,可是本質上魏瀾是排斥這樣做的。
結果就聽系統說道:“宿主,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了,她是你的宿主。”
魏瀾:“???”
“……系統,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魏瀾想挖挖耳朵。
系統:“是的。”
魏瀾沉默了下來。
盛白萱聽著意識中不斷傳來的對話聲,一道女聲和一道機械音說著她完全不能理解的內容。
遲疑了很久,盛白萱才確認那不是自己的幻覺,終於在對話聲音停頓的時候。
她終於忍不住,遲疑顫抖的開口問道:“誰在說話?可是……鬼神?”
還在消化巨大資訊量的魏瀾一驚,連忙問系統:“她怎麼能聽到我們說話?”
系統:“我們連結著她的意識,就像宿主能聽到我說話一樣,這個世界只有她能聽到我們說話。”
這甚麼和甚麼啊!
魏瀾看著驚惶不已的古代女子,看對方的裝束和這座宮殿的情況,明顯看出是個在冷宮中生活的可憐妃子,別把人精神嚇出問題,就係統:“不能遮蔽一下我們的對話嗎?讓她聽不到。”
系統:“可以,只要宿主產生這個念頭就可以完成遮蔽。”
“……”魏瀾在意識裡動了不讓盛白萱聽到她說話的念頭,再次問系統:“現在她不能聽到了嗎?”
沒等系統回答,魏瀾又說了一句:“喂喂喂,美女聽得到嗎?”
這一次果然盛白萱一臉凝神專注,但是臉上沒有露甚麼被嚇到的表情,看來是聽不到了。
魏瀾撥出一口氣,再次問系統:“所以我現在也變成了系統,而她是我的宿主?”
系統:“宿主可以這麼理解。”
魏瀾:“那你呢?”
系統:“我是宿主你的系統。”
魏瀾:“你擱這玩套娃呢?!淦——”
系統(捂住):“小孩子不可以講髒話。”
……
魏瀾調整了一下情緒,反正想想眼下現實處於昏迷中,本來就沒事幹,體驗一下當系統也算一段經歷:“好吧,那我現在成了一個系統,我有甚麼金手指能幫助我宿主走上人生巔峰的?來個宮鬥積分商城?”
系統:“沒有,夢境連結只能觀察,但影響不了這個世界的現實。”
知道這個系統不靠譜,沒想到會不靠譜到這種程度。
魏瀾:“所以我現在是個比你還廢物的系統?”
系統:“……”
魏瀾:“行了,擺爛吧,我除了給這個妹子上點思想政治課看起來似乎也沒甚麼作用了。”
系統:“……”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盛白萱的臉色很差,雖然後面沒有再聽到那個奇怪的聲音了,但是昨晚被驚嚇的她還是沒有睡著,甚至後半夜做了噩夢,起床的時候精神很差。
冷宮的日子簡單又寂寥,午飯是一碗白粥加四樣拼盤小菜。
盛白萱胃口不好,每日只有興趣吃些素食,而就在她今日端起碗的時候,突然腦中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別喝,裡面有毒。”
乍然聽到這句話,盛白萱手中的勺子沒拿穩,砰地滑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她猛然抬眼看向身旁的丫鬟綠柳,綠柳神情茫然的看著她:“娘娘,你怎麼了?”
剛剛那個聲音清晰無比,盛白萱確認自己絕對不可能聽錯!
“不用出聲,你心裡對我說,我就能聽到。”女聲再次響起,善解人意地說道。
盛白萱愣愣的看著綠柳緊張的神情,慢慢揮開了她的手:“沒事,我想去塌上歇一歇……”
“你……是神是鬼還是妖魔?”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怪誕之事的盛白萱在心中問道。
“情況有點複雜,你要相信我是來幫助你的……”魏瀾用古人能理解的語言,大致向這個妹子解釋了一下宿主和系統之間的共生關係。
不過好像最後在盛白萱的理解裡,魏瀾還是被理解為一個暫時不會傷害她的鬼魂。
至於魏瀾為甚麼會改變主意,想要主動繼續執行幫助盛白萱獲得權力,賺取積分的計劃。
是因為就在剛剛,她發現自己雖然不像在導演機裡一樣,對這個世界進行任何實質影響,但是就如同系統所說的‘觀察’這個世界,站在更高維度的魏瀾,除了有上帝視角能看到盛白萱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所有東西之外。
魏瀾發現自己還能看到這些物品的‘資訊’。
譬如那一碗在這個世界人眼中普通的白粥,魏瀾一看到就知道里面下了□□。
這個發現讓原本有些意興闌珊的魏瀾突然來了興趣,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除了不能主觀的對這個世界的‘佈景道具’進行改變,那麼此時在這個世界她能做到的事情和她在導演機裡沒有太大的不同。
隨後魏瀾立刻嘗試了一下,她花費積分,檢視了自己能接觸範圍內所有人的情緒記憶時刻,果然成功了。
就像系統所說的,它的宿主還是魏瀾,哪怕現在魏瀾成了‘系統魏瀾’,依然還是能使用系統的功能,如此一來,她就側面掌握了很多資訊……尤其是自己此時的‘宿主’盛白萱。
有了這兩個功能,只要盛白萱能夠配合的話,那麼繞來繞去,一切能回到魏瀾最熟悉的領域——拍戲。
這部電影中,魏瀾不能改變佈景道具,但是知道足夠的資訊,可以臨時編寫劇本。
而眼前的‘宿主’盛白萱就是她的女主角,也是她在整部‘電影’中唯一能調動的演員。
“我明白了……仙子娘娘。”盛白萱哪怕心裡可能認為魏瀾是個孤魂野鬼,不過面上自然是客氣的稱呼著魏瀾。
魏瀾:“別叫我仙子娘娘。”
盛白萱從善如流:“那我該怎麼稱呼您?”
魏瀾:“叫我導演吧。”
盛白萱:“導……演?”
“不錯,女主角就位。”魏瀾輕笑出聲,覺得這可能是自己人生中拍過最特別的一場戲了。
“a。”
隨著魏瀾的這一聲a,在無法移動佈景、實時撰寫分鏡劇本、只有一個演員可以調動的多重條件的限制下,這場真正觀眾只有魏瀾和系統,其他人都是演員角色的深宮權力大戲,開拍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更新前真沒想到評論區又炸一次,夢境劇情是早就設定好的,這本文的核心內容是女主拍戲,要說本質也算另類快穿,這次是我想換一種形式的‘拍攝’。
怎麼說呢,這本文是我難得的在寫到後期沒有進入完全套路化模式,在劇情上還有創新想法和熱情的,因為是一本女主導演事業文,我不想每個劇本都走入‘找演員+拍新戲+觀眾反應’這個模式,所以在形式上進行了一點新的嘗試,不是為了水字數加個快穿元素進去哈。
不喜歡看劇中劇的讀者也可以放心,夢境劇情不會持續很長時間,我的計劃是在這個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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