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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060章

2022-10-17 作者:舒書書

 榮默看著岑歲, 還試圖轉移了一下話題:“你就好好學習,好不好?”

 岑歲眼睛直直盯著他,想也不想拒絕:“不好!”

 說完收起腿盤到沙發上, 坐著和榮默對峙,“你今天必須跟我說實話, 甚麼都告訴我。你肯定在搗鼓甚麼不好的事情, 所以才一直瞞著我。我沒那麼好糊弄,你說假話我能看出來。”

 榮默看著她的眼睛, 感覺出來是糊弄不過去了。

 於是又猶豫一會,便對岑歲坦誠了一句:“在查製假窩點。”

 聽到這話,岑歲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之後眉心又微微蹙起一個小疙瘩, 她看著榮默說:“你是吃飽了撐的啊?還是日子太清閒了, 非得給自己找點刺激?你又不是警察!”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哪個普通人會去做?

 製假窩點一般都非常隱蔽, 想要查出來, 那得耗費多少時間精力。

 要是那麼容易查出來, 早就被警察給端了。

 還有這時不時地往外跑,弄那些贗品回來,錢也得花不少。

 而且,斷人財路這種事情,肯定是會得罪人的,往嚴重了說, 小命也搭在上面。

 總結起來就是, 花錢花時間費精力, 冒著很大的風險, 還很可能沒有結果, 就算有結果, 自己能得到的回報也相當少,幾乎可以認為是沒有回報的。

 榮默卻很淡定地回答岑歲的話,“總要有人去做嘛。”

 岑歲輕輕吸口氣,臉上掛著一副略顯無奈的表情,她看著榮默,看了好片刻才又說:“你是不是不是吃飯長大的啊,怎麼這麼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接地氣呢?”

 別人誰不是辛辛苦苦奔著賺錢過日子,只有他,好像沒有半點世俗,可以為了某些正義和心中的信念,不求回報地去付出自己的時間、精力和金錢,甚至人身安全。

 再說了,他手裡又有多少錢啊。

 大部分的資金都壓在收古董上了,平時貨賣不出去,手裡就是沒錢。

 榮默伸手把岑歲的手拿過來放手心裡捏著。

 他認真看著她,“你不用擔心,好好上學好好學習,我有分寸。”

 岑歲迎著他的目光沒說話。

 她當然能捋得順,榮默在這件事上已經耗了有大半年了,現在讓他停下來,目測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但是,她還是開口說了句:“能不能別查了啊?”

 說完又淺聲道:“這本來就不是你該管的事情,我們就過點普通人的小日子,不可以嗎?”

 榮默還是捏著她的手,片刻出聲:“相信我,嗯?”

 岑歲就知道他不會聽她的。

 她輕輕吸口氣,把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來,“我去洗澡了。”

 說完落腿下沙發穿上鞋,便先洗澡去了。

 洗完澡她也沒再出來見榮默,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上。

 拿手機靠在床頭,玩了一會榮默來敲門,她也沒有去開。

 一晚上榮默過來敲了好幾次門,給她發了許多資訊哄她,也打了電話,但她既沒開門,也沒回資訊,更沒有接電話。

 她關了燈埋頭睡覺,睡著了心裡也一直很不舒服。

 帶著這種涼涼的感覺入眠,夜裡又開始做夢。

 夢裡她又變成了古代的世家小姐,但已經不再是青春靚麗的樣子,眉目間有了抹不開的哀傷。

 她一身仙素的白衣,鬢邊珠釵也簡單。

 身段纖柔地歪在院子裡的軟榻上眯眼曬太陽,手裡放著那隻柴瓷蓮花碗。

 甚麼故事情節都沒有,只有這一個畫面。

 明明院子裡的海棠花開得很盛,明明陽光很暖,整個畫面卻又透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心碎壓抑感。

 岑歲睜眼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心房都在疼。

 好像是被扯拽過,好像被掏空了,疼痛的感覺更像是生理上的。

 她躺在床上好一會,疼痛感才緩和了一點。

 然後她拿起手機來看,發現時間還沒到自己設定的鬧鐘時間,但也差不多,她索性也便直接掀開被子起來了。

 然後坐到床邊穿鞋的時候,她突然又想起來,夢裡那麼壓抑心碎加難過,好像是因為“她”的未婚夫戰死沙場了。

 而那個未婚夫,就是榮默的臉啊。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確實有擔心榮默的安全問題。

 結果擔心著擔心著,就入夢了。

 她確實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搖一下頭站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到洗手間洗了臉,夢裡的畫面淡乾淨,那種涼涼的傷感,也就從她心裡散了。

 等她洗漱完準備回房間的時候,轉身發現榮默正站在門外。

 她沒理他,直接從他面前走過去,繼續往房間去。

 結果沒走兩步,就被榮默握著胳膊拉了回去。

 榮默拉她回來,把她往牆上一按,用他的身軀和力氣優勢困著她不讓她走。

 岑歲後背貼著牆面,仰頭看他:“你想幹嘛?”

 榮默看著她認認真真道:“瞞著你,就是不想讓你擔心那麼多。如果我現在停下來,大半年的辛苦就全都白費了。還有,我也不是在不求回報地做好事,是受了別人的囑託。”

 岑歲還是仰頭看著他,“別人請你做的?”

 榮默點點頭,想一下順話道:“也不單純只是在做好事伸張正義。”

 岑歲又聯想了一下,“這就是你說的奮鬥?”

 榮默想了一下,又點頭,“是,我得給你更好的生活嘛。”

 岑歲仰頭盯著他,半晌道:“可這也不是錢的事啊,這事是有危險的。”

 榮默順話“嗯”一聲,“高風險高收益高回報,所以事成之後,拿的報酬也比較多嘛。”

 岑歲還是不太願意接受,繼續道:“可我不缺你這點錢。”

 榮默說出真誠來了,盯著岑歲,“所以我更缺。”

 岑歲聽出他話裡的味道了,他覺得她有錢,他必須得努力才行。

 所以就接了這麼個活,想要賺更多的錢配得上她。

 岑歲看著他眼底的認真。

 她感覺出來,她應該是阻止不了他的。

 本來按照他的性格,不為了錢他也會去做,更何況現在他還想順便賺點錢。

 岑歲沒再說話,低下眉思考了片刻。

 然後她又抬起頭來,看著榮默說:“我可以答應你讓你繼續,但是你下次出差,必須得帶上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榮默完全不考慮,想也不想道:“不行。”

 岑歲比他想象得更犟,直接不留餘地道:“不行就分手,你冒險奮鬥做了好事賺了錢,去給你的新女朋友花吧。”

 說完後,兩人目光對峙。

 兩個人看著都強勢,誰也不願意妥協。

 片刻,岑歲不想和他對視了,推開他的胳膊,轉身就走。

 結果沒走兩步,又被榮默一把拉了回來,繼續把她按在牆上。

 岑歲再次仰頭看他,“幹嘛啊?你要演霸道總裁啊?”

 榮默有點認命的樣子,妥協了說:“帶你一起,但你得甚麼都聽我的。”

 就當帶她出去旅遊放鬆了,問題應該也不大。

 看他答應了,岑歲自然也退了一步,點頭道:“可以,聽你的。”

 她要跟著一起去,也不是為了去胡鬧拖後腿的。

 榮默則還繼續盯著她,又說:“還有,以後不準再說分手這兩個字。”

 說完突然低下頭,在岑歲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岑歲被他咬得一疼,嘶口氣道:“你咬我?”

 說完就不願意吃虧得踮起腳尖,也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兩個人這樣來回鬧了幾下,也就疊在一起貼著牆,真的“咬”了起來。

 空氣在耳邊升溫,岑歲推開榮默喘口氣,眸光裡染了水汽,看著他說:“我今天學校有事。”

 榮默又低頭在她嘴唇上親兩下。

 戀戀不捨的,低著聲音道:“我送你。”

 榮默答應岑歲,下次出差帶著她一起。

 但這下一次的出差,卻是沒有固定時間的。

 時間在秋天的尾巴上跳了跳,初冬就不知不覺地到了。

 也不過才到十二月初,費雪妮就在宿舍裡聊起了聖誕節禮物的事情。

 每當有這種可以讓男朋友刷存在感的節日,她必然是要故意挑起話題秀一波的。

 在朋友圈發甜蜜動態那是最常規的操作。

 她的大部分秀恩愛動態,其實更多的都是在炫富。

 除了在朋友圈炫耀上一波,在宿舍裡也要故意多說上那麼幾句。

 在別人面前直接獲取的優越感,和在朋友圈獲取的優越感,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比如之前她過生日,他男朋友周明嶽給她送了一塊手錶,她就拿著那塊表十分“苦惱”地說:“哎呀,我一點也不喜歡手錶上鑲鑽,亮閃閃的,戴出去太張揚了,我還是喜歡低調的東西。”

 她要不說,還真沒人知道她的手錶上還有鑽。

 結果李星文直腦直腸子,忽然轉頭看著她真誠說了句:“過生日為甚麼送表啊,表字也不好聽啊,還有送終(鍾)的意思吧?”

 這話一說出來,費雪妮臉色瞬間綠了。

 錢珍珍坐在桌子前努力忍笑,沒忍住還是低低笑了兩聲出來。

 岑歲也只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抿唇笑笑,並不出聲說甚麼。

 但每次有這種事情,費雪妮肯定不會放過岑歲。

 她不理李星文說甚麼,只又看向岑歲說:“歲歲你好像喜歡帶鑽的東西,你男朋友給你送過嗎?”

 岑歲這便轉頭回了一句:“表就算了,確實不怎麼好聽。”

 費雪妮:“……”

 錢珍珍笑得臉蛋紅,直接胳膊撐在桌面上,用手捂住了嘴。

 要是不捂住,感覺自己要直接笑出來停不住了。

 現在說到聖誕節的禮物,費雪妮又在宿舍裡面“煩惱”:“迪奧的聖誕禮盒,香奈兒的聖誕限定香水,還有tf的聖誕口紅禮盒……好煩啊,我不知道該選哪一個,歲歲你覺得要哪個好啊?”

 經過了大半學期,確實也有點煩了,岑歲不太想搭理她,於是裝著沒聽見。

 剛好她耳朵里正塞著耳機,裝起來也合情合理。

 費雪妮看她沒反應,便又去問錢珍珍,“珍珍你覺得呢?”

 錢珍珍剛想要把耳機戴起來,送到耳邊還沒塞進去,就聽到費雪妮的話。

 於是她衝費雪妮乾笑一下,說:“我對這些東西都不挑,沒有甚麼研究,不太懂欸。”

 費雪妮一般是不會問李星文的,因為沒甚麼意思。

 李星文沒有男朋友,而且又憨得有點沒心沒肺,刺激起來沒甚麼快感。

 而就在錢珍珍說完話的時候,李星文突然尖叫了一聲:“啊!!”

 這一聲嚇得其他三個室友都一激靈,一起轉頭看向她。

 然後她轉頭看看三個室友,激動地笑著說:“我的男神跟我表白了!”

 錢珍珍眨巴眨巴眼睛,最先開口問:“甚麼男神?”

 李星文一副喜難自收的樣子,繼續說:“我高中喜歡他三年,大學沒在一起,但一直都有保持聯絡。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等不到了,沒想到他剛才跟我表白了!”

 聽到這話,岑歲眼睛也亮了,笑著道:“恭喜啊!”

 錢珍珍臉色也亮了起來,笑得開心,“要不要這麼甜蜜啊!”

 李星文用手按住胸口,“我感覺還跟做夢一樣,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錢珍珍起身,到她旁邊,捏住她的臉蛋就掐了一把,“疼了就不是在做夢。”

 李星文一把捂住臉,“你也稍微輕點啊!”

 岑歲也在旁邊笑,說李星文:“別樂了,趕緊答應啊!”

 被這麼一提醒,李星文又忙把目光放回了電腦上,說:“對對對。”

 說著又道:“不對,我這不得矜持一下嗎?他一表白,我就答應啊?”

 錢珍珍坐回自己的凳子上白她一眼,“喜歡了那麼多年的男神欸,矜持個屁啊!”

 李星文笑得喜滋滋的,“從今以後,我也不再是單身狗了!”

 岑歲、李星文和錢珍珍聊得熱火朝天的,費雪妮卻沒參與進來說甚麼。

 主要是她剛才起的話題被冷落下去了,她就覺得有點沒意思了,對李星文的事更是沒興趣。

 就憑李星文的長相條件,能看上她的男人,能好到哪裡去啊。

 她根本都不好奇,所以也不想裝著很有興趣,索性就忙自己的去了。

 岑歲和錢珍珍是真的替李星文高興,覺得還挺甜的。

 於是兩個人一起看著李星文,在她和男神聊天的時候,又繼續八卦了幾句。

 等八卦完李星文的事,話題自然也沒有回到費雪妮身上。

 實在是岑歲她們三個人也都對她不感興趣,同樣不想多說她的話題。

 李星文脫單後,宿舍全員進入戀愛狀態。

 再聊起談戀愛話題的時候,李星文的話比誰都多,也免了岑歲和錢珍珍要敷衍費雪妮。

 只要有李星文在,不管費雪妮說甚麼,她都能接住。

 費雪妮一時間找不到優越感,後來氣得就也不太會主動挑話題了。

 到了聖誕節的時候,費雪妮在宿舍裡秀她男朋友給她買的香奈兒限定香水。

 岑歲和錢珍珍依然沒興趣攀比理會,自己知道自己過得好不好。

 如果戀愛單純就是為了談給別人看的,那這戀愛談起來到底還有甚麼意思呢?

 李星文這次卻眉眼彎彎笑眯眯的,突然從電腦桌下面的鍵盤抽屜裡拿出一個膝上型電腦來,然後笑著對費雪妮說:“我的禮物比你貴!”

 費雪妮瞬間愣了一下。

 岑歲和錢珍珍看向李星文,也愣了那麼一會。

 李星文拿著電腦,突然又嘆口氣說:“其實我要的是ac口紅,結果他給我買了這個。”

 岑歲和錢珍珍又愣一會,然後沒忍住“噗”一下笑了出來。

 網上倒是沒少看到這樣的段子,能在現實生活中發生,也算有趣了。

 而費雪妮卻一點不覺得有趣,收起她的香水說:“你男朋友居然這麼直男啊。”

 李星文瞥過目光看她,“直男挺好的啊,那種把女孩子的喜好需求摸得一清二楚的,不是渣男就是海王。妮妮尤其是你的男朋友,那麼會哄人,見人就撩,口紅香水包包,說送就送,腳踩幾條船你都不一定能發現呢。”

 費雪妮被她說得臉色一綠。

 岑歲和錢珍珍只是忍笑,都不出聲說話。

 一學期沒有甚麼大事發生。

 剩下的幾個月,榮默也沒有再去出差。

 岑歲這個學期大部分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大約是古董摸多了,她對各類珠寶的材質也非常敏感,對於專業知識的消化和領悟都很快,而且也都能迅速運用到實際當中去。

 別人需要反覆瞭解觀察攢經驗的東西,她幾乎看一遍就能消化成自己的學識。

 別人用五年十年才能積攢到的經驗,她看點相關文字就能擁有。

 對於這種能力,岑歲當然沒有自傲自滿,因為她心裡很清楚,這大約還是和重生時候獲得的金手指有關,在古董和珠寶方面,她都能夠走捷徑。

 走捷徑就低調地悄悄地走,沒甚麼可聲張張揚的。

 因為學習輕鬆,考試對她來說也完全沒有壓力。

 學期末很快過去,自然就迎來了寒假。

 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學校的前一天,李星文提出來一起聚個餐。

 主要她男朋友過來接她一起回家,所以剛好湊到這個機會,就聚八個人的那種餐。

 岑歲和錢珍珍是本地人,都比較好安排,男朋友很好叫。

 所以李星文主要徵詢了一下費雪妮的意見,問她男朋友有沒有時間。

 費雪妮一貫拿男朋友秀:“我讓他來,他肯定要來的啊,灣口市到這邊,也要不了多久的,剛好他可以帶我一起回家。”

 說完她就給她男朋友發了資訊過去,然後搖一搖手機道:“搞定。”

 八個人的時間都空出來了,李星文自然便又問:“我們出去吃甚麼?”

 錢珍珍滑拉兩下手機,抬起頭看向她,“我想吃火鍋,天冷。”

 岑歲沒甚麼想法,只道:“我隨便,我都可以。”

 那邊費雪妮卻有點嫌棄地開口,“火鍋吃完了味大,我不太想吃。”

 錢珍珍看一眼岑歲,默默聳了一下肩。

 既然費雪妮不想吃火鍋,她們自然又想了別的。

 商量來商量去,發現費雪妮還是想去吃西餐,給人感覺就是,她只看得上西餐,覺得西餐檔次高。

 看她挑剔,李星文也就沒說甚麼。

 岑歲和錢珍珍也都無所謂,最後便還是決定去吃西餐了。

 到了西餐廳,八個人選了個包廂坐下來。

 桌子是長桌,寬度也夠,中間擺了一些燭臺鮮花之類的。

 剛見面的時候都互相介紹過了,這會坐下來自然就是點餐吃飯。

 坐著吃飯的時候,八個人就互相聊聊天,都是很普通平常的話題,但也難免會涉及到比較。

 飯吃到一半,紅酒喝了一點,氣氛也還算挺好的。

 大約是覺得都算熟了,坐在榮默對面的周明嶽,突然笑著看向榮默問了句:“聽說你是開古董店的是嗎?”

 榮默點頭應是,“混口飯吃。”

 周明嶽還是笑笑的,身上有種莫名的優越感,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四個男人中,就他開豪車穿大牌,渾身上下都是錢。

 他對別人好像都沒甚麼興趣,只對榮默很有興趣,自然是因為岑歲。

 於是看著榮默又問:“收入不太穩定吧?”

 榮默笑笑,“確實不太穩定。”

 周明嶽放下刀叉,端起紅酒和他碰一下,喝一口放下來,繼續說:“不考慮乾點別的?要不要我幫你介紹點高薪的工作,你大學學甚麼的?”

 榮默有甚麼聽不出來看不出來的,只覺得好笑。

 但他也沒表現甚麼,只還客氣禮貌地回應,“不太需要,現在這樣挺好。”

 周明嶽還沒再說出話,坐在岑歲對面的費雪妮又抬頭看向榮默,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那你就不怕,歲歲遇到更優秀的人,跟別人跑了啊?”

 榮默目光轉到費雪妮的臉上。

 岑歲抬起目光來,也往費雪妮看了一眼。

 那邊李星文和錢珍珍四個也在聊天,倒沒往這邊看。

 她們還是挺和諧的,各方面都差不多,也都客氣禮貌懂謙遜。

 費雪妮還當自己在開玩笑,看榮默和岑歲都沒出聲,又繼續“幽默”說:“不對,榮老闆你長得足夠帥,歲歲應該是外貌協會的,她不會跟:“我個人見解啊,男人還是得有能力和財力,才能讓自己的女人幸福。光有模樣沒有用,男人要是靠臉吃飯,那肯定是不行的。”

 費雪妮這又接上,“怎麼不行啊?歲歲家還是挺有錢的啊,公司也需要人打理,到時候可以入贅……”

 下面的語氣詞“嘛”還沒吐出來,一杯紅酒瞬間潑了她一頭一臉。

 費雪妮被潑得閉了嘴,然後不敢相信地看向岑歲,喊道:“岑歲,你幹嘛?!”

 岑歲站在餐桌邊,慢悠悠地放下空酒杯,又慢悠悠地端起榮默面前的酒杯,在手裡慢慢搖了兩下,然後動作利索,衝著周明嶽的臉又潑了過去。

 霸氣的臉色,彪悍狂野的舉動,直接把在場的其他人,全都驚懵了。

 岑歲把酒杯放下來,看著狼狽的費雪妮和周明嶽道:“你平時暗搓搓地跟我較勁,炫富秀恩愛我管不著,只覺得可憐又可笑。但你要是當著面沒有分寸,那我一點臉都不會給你留。”

 說完她伸手拿上自己的包,霸氣地拉上榮默,轉身便走。

 結果剛走了兩步,又聽到費雪妮在身後大聲道:“怎麼,開兩句玩笑戳你自尊心了?自己交了個吃軟飯的男朋友,還不讓人說啊!”

 岑歲停住步子,忽又轉身回去。

 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過去拿起紅酒瓶,走到費雪妮旁邊,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然後直接酒瓶裡還剩的大半瓶紅酒,全部從她頭上澆下來。

 其他的人都被岑歲驚呆了,一時間連阻止也忘了。

 費雪妮也是被她的氣勢給震住了,連掙扎反抗都是很小的幅度。

 岑歲倒完酒把紅酒瓶往餐桌上一放,一把鬆開費雪妮的溼透紅酒的頭髮,冷笑一下道:“你和你男朋友果然是絕配,一定要鎖死結婚,別去禍害別人。”

 說完她再次拿上包,拉上榮默,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包廂裡的六個人,都像石化了一樣。

 費雪妮和周明嶽坐在椅子上,一個比一個狼狽。

 還是李星文最先反應過來,拿到一盒紙送到費雪妮面前,結巴著對她說:“擦……擦擦……”

 費雪妮拿紙擦兩下臉,眼淚瞬間決堤了。

 她一邊哭一邊轉頭看向周明嶽,“你還是不是男人呀?你就看著她這樣欺負我?她憑甚麼敢這麼欺負我?!”

 周明嶽也抽幾張紙擦頭擦臉,不耐煩道:“別他媽哭了!”

 他他媽哪知道那岑歲居然這麼彪悍,一句話不說直接就上手啊,直接把他給幹懵了。

 錢珍珍幾個人更是懵的,看著費雪妮和她男朋友這樣,現在連說話都不知道該說點甚麼。

 錢珍珍低頭吃沙拉,默默看她自己的男朋友一眼,一句話都不說。

 費雪妮和周明嶽滿身狼狽,自然也是坐不住了,很快也就起身走了。

 走的時候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招呼都沒再打一聲。

 他們走了有三四分鐘,包廂裡的氣氛才慢慢緩和起來。

 錢珍珍和李星文的男朋友都懵懵的,開口問:“不是聚餐嘛,甚麼情況這是?”

 明明吃好好的,也沒聽到兩邊有吵架,前一秒還在笑著說話呢,下一秒居然直接動手了。

 錢珍珍把嘴裡的蔬菜嚥下去,“費雪妮和她男朋友,在嘲諷岑歲的男朋友。費雪妮就是嫉妒岑歲,千方百計想在岑歲面前找存在感,我就知道,遲早被削。”

 李星文的男朋友開口說:“那個岑歲確實有點猛。”

 錢珍珍接著話又說:“費雪妮就是仗著她男朋友在這裡,平時也沒這樣過。平時就是秀秀恩愛炫耀炫耀,今天這也太沒分寸了,哪有當著人家的面,這麼不給人面子的?”

 李星文倒是想到了一個實際問題,問錢珍珍:“撕了,你站誰?”

 錢珍珍完全不用考慮道:“我三觀正常,我站歲歲,直接把費雪妮踢出宿舍群,我也超煩她的。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我也就不跟她維持表面客氣了。”

 李星文點點頭,二話不說,拿出手機就把費雪妮移出了宿舍群。

 費雪妮去洗手間整理衣服頭髮,越看鏡子中的滿身紅酒的自己越委屈得想抓狂。

 然後她拿起手機解鎖,剛一進微信,又發現自己被移出了宿舍群,瞬間更崩潰了,站在鏡子就崩潰地跺腳喊了一聲。

 岑歲坐在車裡,和榮默一起等代駕。

 她的暴脾氣也沒消下去,氣哼哼爆粗道:“傻逼東西,膈應到我臉上來了。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連我的男朋友都敢欺負,平時真是給她臉給多了。”

 說完還是覺得不解氣,又說:“我當時應該再狠狠扇她兩巴掌,不行,我現在再上去……”

 說著便伸手要去開車門,真打算上去再給費雪妮幾巴掌,讓她徹底記住今天。

 結果她手指剛一碰到車門,榮默握上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拉了回來。

 他手掌順勢握上她的後頸,湊臉過去堵住她的嘴。

 岑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懵。

 愣一會閉上眼睛,就被他帶到了另一種情緒裡。

 等榮默放開她,她脾氣已經消了大半下去。

 她眨眨眼睛看著他,軟了聲音語氣,問他:“你幹嘛?”

 榮默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沒忍住笑一下說:“第一次被人這麼護著。”

 無條件地向著他,毫不猶豫地出手護著他,哪怕得罪的是要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室友。

 岑歲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小聲道:“我男朋友,我不護誰護啊,難道看著他們嘲笑你啊?我要知道他們能這麼沒教養,今天就不讓你來了。”

 榮默動作很輕地把她臉畔的頭髮攏到耳後,“我沒事,這點話還傷不到我的自尊心。你再等等我,別人有的,我一定都會給你。”

 岑歲抬手握住他的手放下來,看著他認認真真道:“你別受他們的話影響,當他們放屁就好了。我沒那麼大的虛榮心,也不是為了錢跟你在一起的,你可別為了我,再多接危險的事情,或者把你家的傳家寶拿去賣了,那你兒子可就沒有傳家寶了。”

 榮默又沒忍住笑了。

 笑一會,他伸手把岑歲攬進懷裡抱著,滿足地說:“不會把傳家寶賣了的,留給我們的兒子。”

 岑歲趴在他懷裡,目光微微上抬看他一眼,嘀咕道:“誰要給你生兒子……”

 榮默又笑了笑,“那就生女兒。”

 岑歲:“……”

 她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著聲音又嘀咕了一句:“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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