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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049章

2022-10-17 作者:舒書書

 自從搬來榮默這裡後, 每天除了跟著他去珍寶齋看書看店,剩下的時間,岑歲不是在收快遞, 就是在收快遞的路上。

 雖然說就是來湊合避個難,但東西一點沒少買。

 榮默每天看著她拆快遞, 從盒子裡拿出各種各樣神奇的東西。

 然後看著他那個原本又空又單調的房間, 被一點點填滿, 變成一個女孩子的專屬房間,乍一眼看進去像佈置別緻的奢侈品小商店。

 岑歲搬進來四五天, 並沒有發生榮默擔心中的事情。

 當然榮默也打聽了一下,得知唐鶴年還躺在醫院裡沒出院,所以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萬寶堂被一個小姑娘帶天字罐砸招牌的事, 已經在蘇安市的古玩圈子裡傳開了。在圈子裡丟了這麼大的面子,萬寶堂這個店算是徹底開不起來了,唐鶴年肯定恨岑歲。

 岑歲雖然也擔心唐鶴年可能會背地裡對她下手, 用極端手段報復她。但因為榮默表現得很淡定,所以她這種緊張也沒有太影響到生活。

 她每天安心地看書, 回到家就快樂地拆快遞,佈置她的房間。

 今天下班回到家, 晚上睡覺前,她又拆了兩個半人高的大快遞。

 從快遞盒裡拆出兩隻大毛絨熊來, 她抱在榮默面前獻寶, 問他:“怎麼樣?可愛嗎?”

 榮默看著熊比她大, 被她抱在懷裡, 擋得她只剩一顆努力伸出來看他的腦袋。

 他嘴角沒忍住鋪開一點笑意, 表情肯定地點點頭, “可愛。”

 岑歲看他說可愛, 直接把手裡的大熊往他懷裡一塞,“我買了兩個,大小是一樣的,棕色的給你,米色的給我,送你的,不用客氣。”

 榮默坐在沙發上,抱著熊愣一下,然後便笑了。

 當然他也沒有客氣,更沒有表達男人的房間不放這些東西,就說了句:“謝謝。”

 岑歲豪爽地抱著自己的熊放去自己的房間,“說了不用客氣了。”

 進了房間把大熊放床上,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塞在口袋裡的手機忽振了兩下。

 她一面往外走,回去客廳裡,一面掏出手機來看,只見是陸文博給她發的資訊,說的是:【歲歲,榮老闆匯的錢我已經收到了,謝謝你們的幫助,我會把那個紅碗再贖回來的】

 除了這行字,還有一張賬戶餘額截圖。

 岑歲隨便數了一下,榮默給陸文博彙了五百萬。

 看完資訊剛好回到客廳,她直接看著手機走到沙發邊坐下,坐在榮默旁邊,繼續低頭點著手機回資訊:【好的,你甚麼時候走?】

 陸文博:【買好了後天的機票】

 岑歲:【那我就不去送你了哦,放假回來再見】

 陸文博:【嗯好,過年我會回來】

 岑歲:【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

 陸文博:【你也是,考研成功!】

 岑歲:【那是,必須成功!】

 ……

 岑歲抱著手機和陸文博又無關緊要地閒扯了幾句。

 聊完之後,她拿著手機直接看向榮默,看著他好奇問了句:“你那個紅碗,這麼快就出出去了?還出了五百萬這麼多,哪個土豪朋友啊,我怎麼都不知道?”

 剛才榮默也收到了陸文博的資訊。

 收到資訊的時候他就想到了,岑歲肯定會問這個事。

 所以他現在倒也淡定,臉不紅心不跳氣不虛道:“一個朋友,先付了錢,還沒來拿東西,約好了明天下午去店裡拿。”

 岑歲也沒多懷疑,只接著話道:“那你這朋友還挺好的,這麼多錢直接就給了。”

 榮默順著話道:“是還挺好的,大學同學,比較合得來。”

 岑歲沒多揪著這個話題,忽又嘆口氣,感慨道:“好人好事是做了,英雄也當爽了,可這每天提心吊膽怕人冷不丁跑出來報復,也挺不容的,也不知道唐鶴年到底會不會報復我。”

 榮默看著她,“不用這麼擔心,跟著我就行了。”

 岑歲迎著他的眼神,下意識便覺得安心,心裡剛生出來那點擔心,也就瞬間煙消雲散了。

 在一個男人身上感受到這種級別的安全感,以前當然是從來沒有過的。

 以前和陳禹在一起的時候,陳禹給她的都是不安全感,不是失聯找不到人,就是約會被放鴿子,當然也很少在乎她的心情她的事。

 和榮默對視片刻,心裡慢慢就鋪開了一層暖流。

 然後不受控制的,心跳忽然不自覺快了一點,於是岑歲連忙把目光移開,避開了他的眼神。

 感覺不說話氣氛也會變得詭異,岑歲忙又放鬆了語氣,故意胡扯話題說:“這件事讓我覺得,我是不是也應該健身強壯起來,最好是學個散打跆拳道甚麼的,一個打十個那種。”

 榮默笑笑,“想健身可以,我帶你。”

 岑歲忽又轉頭看向他,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說起來也是,她住進來這幾天,自然發現了,榮默每天早上都會起來健身,難怪每天都那麼晚去店裡。她之前還一直以為他是在家睡懶覺,沒想到是在家練身體。

 岑歲看著他問:“有用嗎?”

 榮默點點頭,“應該有點用。”

 岑歲思維又開始跳躍,往榮默面前湊過來一點,眼睛睜得大大的,亮著星星道:“那你能幫我練出馬甲線嘛?我想在朋友圈炫個腹,羨慕死她們。”

 榮默聽了這話沒忍住笑一下,再次點頭:“可以試試。”

 岑歲眼底還是亮亮的,“好啊,那明天早上你叫我,我們一起。 ”

 說完看一會榮默,她目光不自覺下落,然後便定在了榮默的腹部。

 榮默看著她,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岑歲看一下他的腹部,又抬起目光看向他的臉,好像在等甚麼。

 榮默低眉片刻,抬起頭看向岑歲,猶豫著問:“你不會是想……”

 岑歲盯著他,微抿一下嘴唇,目光閃閃,聲音小小的,“看一下。”

 榮默:“……”

 就,挺突然的……

 他猶豫了一會,故意看著岑歲說:“自己看。”有本事。

 岑歲:“……”

 撩起來看一下而已啊……

 她看榮默自己不掀,她也猶豫了一會。

 但提都提了,不看好像顯得她心虛一樣,於是她微微抿住嘴唇,往榮默旁邊挪近點,伸手到他面前的衣襬邊。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點衣襬,她默默吞口氣,抬眼看一眼榮默說:“你自己叫我看的啊。”

 說完也沒等榮默說話,她低下頭刷一下掀起他的衣襬。

 腹肌露出來的時候,岑歲眼睛驀地微微睜大了些,然後忙把手收了回來,順便後退坐好了。

 她看著榮默,端得一副很欣賞的模樣,眉眼笑意微微:“我也想要。”

 榮默吸氣讓自己穩住,想笑卻把笑意含在嘴角。

 他低眉調整片刻,抬起頭來看向岑歲,儘量維持正經和淡定,“好,明天開始帶你。”

 岑歲滿意了,從沙發上站起來,踩著拖鞋就走,“那我現在去洗澡睡覺。”

 走兩步又退兩步回來,鄭重其事地衝榮默說了句:“明天見!”

 說完不管榮默是甚麼反應,她直接回去找衣服洗澡去了。

 洗完澡敷個面膜,在房間裡玩了會手機,也就放輕鬆地關燈睡覺了。

 而被某人掀衣服看了腹肌的榮默。

 這一晚,他。

 睡得並不輕鬆。

 不大能睡得著,忽又想起一件事來,他便開燈起來拿手機,給他的朋友王朗發了條資訊:【幫我個忙】

 岑歲一覺睡到天亮,在鬧鐘聲中起來。

 她頂著困濛濛的表情去洗漱,洗漱完去到餐廳,榮默已經烤好了麵包,煎好了荷包蛋,並倒了兩杯牛奶。

 早餐的全部內容就是麵包牛奶加荷包蛋。

 吃完早餐休息半小時,岑歲就滿懷期待和興奮地跟榮默去了健身房。

 進了健身屋,榮默先去開橢圓機。

 開啟橢圓機電源,並沒有上調阻力,轉頭對岑歲說:“先跑二十分鐘熱個身。”

 岑歲正在興致頭上,很爽快地點點頭,上去就開始跑步。

 上去前幾分鐘跑得還很帶勁,然後在看著螢幕上的時間跳到七分鐘的時候,便開始進入很困難模式了。於是她便放慢速度撐著,硬撐也只撐到了十五分鐘。

 岑歲從橢圓機上下來,掐著腰喘粗氣,對榮默說:“我不行了,我要廢了。”

 榮默看著她笑,“腹肌還要嗎?”

 岑歲想了想,硬吞一口氣:“要!”

 說完她又轉身上了橢圓機,儘量穩著呼吸,把剩下的五分鐘跑完了。

 跑完她又有了自信,問榮默:“下面做甚麼?”

 榮默給她鋪了瑜伽墊,“先做平板支撐,啟用一下核心,然後再卷腹。”

 岑歲對這些名詞沒有實際的概念。

 她在榮默的指示下在墊子上趴下來,彎曲胳膊肘撐在墊子上,雙腳踩地,隨後身體離開地面。

 榮默一邊教她一邊說:“肘關節和地面保持垂直,身體伸直,頭、肩、胯和腳踝保持在同一個平面,收緊腹肌和盆底肌,脊椎延長,眼睛看向地面,保持均勻呼吸……”

 岑歲聽得稀裡糊塗,做得也稀裡糊塗。

 榮默只好在她旁邊單膝落地蹲下來,伸手握住她的腰,幫她調整姿勢。

 岑歲穿的是短款長袖健身衣,腰腹一截露在外面。

 榮默手掌握在她腰上,本來注意力還在姿勢上,結果兩秒鐘後便走了神。

 手掌下的腰很細,感覺他的手掌能完全掌控。

 掌心溫度驟起,連心跳都跟著快了起來。

 岑歲胳膊撐地有點辛苦,看榮默握著她的腰沒動,她便回頭看了他一眼,問他:“怎麼了?”

 榮默回一下神,忙說了句“沒事”,然後扶著她的腰往下,“再往下一點。”

 岑歲按照他的指揮擺好姿勢。

 榮默鬆開她的腰,看著她道:“儘量撐時間長一點。”

 岑歲屏氣看著身下的藍色瑜伽墊,悶應一聲。

 應完又說:“我可以的!我加油!”

 榮默附和著說了句“加油”,起身先忙自己的去。

 然後他忙了三分鐘都不到,轉頭再看向岑歲,只見剛才那個氣勢很足喊加油的人,已經躺在瑜伽墊上舒舒服服地玩手機了……

 感受到榮默掃過來的目光,岑歲握著手機翻個身,背對他玩去了……

 艱難的二十分鐘慢跑,以及半分鐘不到的平板支撐讓她意識到——她這輩子大概……可能……只適合看一看摸一摸別人的腹肌……

 榮默早有準備,自然沒有強迫岑歲去練。

 不過在他健身的時候,岑歲在這裡玩手機陪著他,感覺倒也還不錯。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運動一個玩手機,在家裡耗了小半天時間。

 隨後洗完澡出門,和平時一樣,去珍寶齋開門看店。

 從停車場去珍寶齋,必經路上路過萬寶堂,今日的萬寶堂依然雙門緊閉。

 大概過不了多久,這個店的招牌就得換新了,店內的裝潢擺設也都會換成新的。

 岑歲沒多關注,和榮默說著話去店裡。

 開門進了店,也和平時一樣,點上香爐擦擦架子古董,開始一天的複習工程。

 現在中午還是很熱,午飯自然也還是外賣解決。

 吃完午飯以後,岑歲偶爾會去裡間的沙發上躺著休息一下,偶爾也會直接在書案上趴一趴,更多的時候是直接玩玩手機放鬆一下就算了。

 今天在裡間沙發上睡了一覺。

 這一覺剛剛睡醒,迷濛著表情剛從沙發上爬起來,便聽榮默在外面招呼客人。

 有榮默在招呼,她也就沒出去。

 她安靜靠在沙發背上,待著臉蛋醒神,連睫毛也不動一下。

 還是榮默進來,她才回回神問了句:“有客人嗎?”

 榮默應聲道:“對,朋友,過來取那隻紅碗。”

 聽到這個話,岑歲就立馬醒神了。

 紅碗是她幫陸文博贏的,榮默幫出,朋友幫收,其實就是在幫她。

 於是她忙站起身來,“那請進來喝點茶啊。”

 榮默笑笑,“他確實也是來喝茶的,你幫我燒壺熱水。”

 岑歲答應一聲,二話不說就去拿壺燒水。

 等她把開水燒好,榮默剛好帶著他的那位朋友進來,這個人看起來也是個很斯文的人,戴著金絲邊框眼鏡,但和陸文博的那種清秀斯文,還有點不一樣,他有點優雅。

 他看到岑歲,沒要榮默介紹,直接笑著問了一句:“岑歲?”

 岑歲笑得客氣且熱情,“你好,我是岑歲。”

 他轉頭看一眼榮默,用眼神掃他,然後又看向岑歲,自我介紹道:“我是王朗,榮默的好朋友。”

 岑歲熱情招呼,“快請坐吧。”

 說著話這便坐下來了。

 榮默耐心地王朗泡茶,王朗便和岑歲聊天。

 聊的倒也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唯一緊要的,就是找唐鶴年鬥口的事情。

 王朗看著岑歲說:“像你這樣見義勇為,秉持正義,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可不多見了。”

 岑歲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頭腦發熱沒有想那麼多,還是太年輕了。”

 王朗輕笑出來,“挺好,挺好的。”

 說著又道:“對了,那隻碗放我這你也放心,你那個朋友甚麼時候要回來買回去,隨時都可以找我。現在我多少錢收下來,他到時候就出多少錢。”

 聽了這話,岑歲忙說:“那真是謝謝您了。”

 王朗又笑笑,看一眼榮默,再看向岑歲說:“不用謝我,我不過就是搭把手而已,要謝的話,還是得謝你的老闆,榮大善人。”

 榮默剛好把茶泡好了,夾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他給岑歲也送過來一杯,然後放下茶夾子說:“我可不是甚麼善人,別調侃我。”

 王朗笑笑,端起茶杯喝茶,只道:“我懂。”

 榮默懶得多理他,起身去把那隻紅碗拿過來,放到他面前說:“從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了,保管好,別搞錯給賣出去了。”

 王朗放下茶杯道:“五百萬的東西,我當然會保管好。”

 說著拿起紅碗看了看,忽又感慨道:“所以這做生意啊,還是得講點誠信和良心,常在河邊走,遲早是要把自己玩進去的。”

 榮默續著這良心不良心的話又說了幾句。

 岑歲看他倆聊得熱絡,也就沒再多說甚麼,只陪著又喝了幾杯茶。

 王朗是來榮默這裡拿東西的,也是來喝茶的。

 茶喝得盡興了,拿上東西也就走了。

 要出店門的時候,他轉頭看了榮默一眼,笑著道:“多送我一段唄。”

 榮默也沒拒絕,便多送了他一段,送他去了停車場。

 走在路上,王朗看一眼手裡的盒子,笑一下道:“五百萬,說掏就掏了,你也真是闊。”

 榮默簡簡單單道:“幫人幫到底,也並不虧甚麼。”

 王朗看著他,“你到底是在幫誰呀?”

 榮默轉頭看他,“你覺得呢?”

 王朗笑笑,“長得挺漂亮的,一下午接觸下來,性格也不錯。喜歡就表白了追唄,難得能看見你為一個女生這樣,可別只感動了自己,再錯過了。”

 榮默簡單道:“再等幾個月吧。”

 王朗不很懂,“等甚麼?”

 榮默解釋,“她在複習考研,還是先別讓她分心吧。”

 王朗又笑了出來,“你可真是個聖人,那你就等著吧,可得看好了。”

 說完想到甚麼,又問榮默:“她還不知道你的家庭和身份吧?”

 榮默對這話題不大有興趣的樣子,“我有甚麼身份,就是個開古董店的罷了。”

 王朗轉頭看著他,“你就真打算開一輩子古董店?榮家那麼大的家業,你就眼睜睜看著榮騰全部拿走?以前陪榮老爺子起家的那些人,也都被擠走得差不多了吧?”

 榮默深深吸下一口氣,淡淡回了句:“應該是吧。”

 上一次他和岑歲去尚誠,出來接活的專家老師,他一個都不認識。

 陪他爺爺榮知行起家的那些老人,以及他們的兒子孫子,應該都被擠走了。

 他們和他的爸爸榮守誠比較合得來,榮騰開始接手家裡的產業後,和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沒斷過,分道揚鑣也在情理之中。

 王朗還是看著榮默,嘆口氣說:“你就一點也不想回去?”

 榮默看起來不再有情緒起伏,語氣平淡道:“是沒有人想我回去,我也習慣了一個人。”

 王朗默了聲,不知道該再說甚麼了。

 想想榮家的那些破事,他又覺得,從一開始就不該提起這個話題來。

 說到這裡,榮默也不想繼續再往下說了。

 他停下步子,看向王朗說:“我就不往前送你了,想喝茶了就自己過來,反正我一般都會在店裡。”

 王朗停住步子點頭,“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說完抬手拍一下他的肩,“走了。”

 榮默看著王朗走出十來步,才又轉身回去。

 他慢著步子走回店裡,岑歲已經靜下心坐下看書了。

 看到榮默進來,岑歲抬頭看他一眼,隨口問了句:“送走了嗎?”

 榮默去到書案邊坐下來,“走了。”

 岑歲手裡捏著筆,無意識地轉兩圈,盯著榮默看。

 看了一會,她開口問:“你和他聊了甚麼?我感覺……你心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聽到這話,榮默下意識愣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已經掩飾得無比之好了,沒想到岑歲居然又感覺了出來。

 但他這回沒有承認,只放鬆了語氣道:“沒有,我心情很好。”

 岑歲還是看著他,“是嗎?難道我的感覺出錯了?”

 榮默“嗯”一聲,“肯定是你的感覺出錯了。”

 岑歲想了想,“好吧,那就是我多心了。”

 既然心情沒有甚麼問題,岑歲也就沒再多問別的了。

 她捏起筆吸口氣,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書本上,認真看書。

 榮默也沒再出聲打擾她,他坐在書案對面,默默地看她一氣,然後便起身往裡間去了。

 進了裡間坐去沙發上,靠在靠背上出神,神色清淡,眼眸幽深,摻著一絲哀哀生悲的涼。

 其實他身邊的人裡,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很少,也就王朗和趙明遠知道。

 很少有人會在他面前提起榮家,但每次正兒八經提起來,他都會控制不住地失落那麼一會,想起來自己是個不被愛的人。

 每當這個時候,他腦子裡來來回回想的,不是他那遠在國外定居的母親,也不是正和繼奶奶姜女士享受幸福晚年的爺爺榮知行,而是他的父親榮守誠。

 想起小時候的很多事,每一件都與爸爸榮守誠有關。

 他每天都會給他帶各種各樣的小古董回家,給他講每一件古董背後的故事,教他讀歷史,帶著他淘寶貝,教他怎麼鑑古鑑人。

 記憶中所有的溫暖和幸福,都和爸爸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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