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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2022-07-15 作者:起躍

 第十二章

 韓焦似是沒聽到嫻貴妃話一般,腳步定在那生了根。

 “表哥?”

 嫻貴妃上前又喚了一聲,韓焦突地一個轉身從她跟前而過,腳步如風地走出了乾武殿。

 嫻貴妃納悶了,“他這,不,不去見皇上了?”

 剛回朝,不復命了?

 嫻貴妃鬧不明白,嚴嬤嬤更不會明白,“娘娘,太上皇后上回不是提過,等天晴了,請外頭夫人們來宮裡坐坐,既是圖熱鬧,何不就將姜夫人和那位二小姐也一併請了來。”

 嫻貴妃被嚴嬤嬤這麼一岔,也忘了韓焦。

 “你這主意倒是不錯。”

 嫻貴妃剛離開,那頭高沾便帶著王釗回來,見到姜漓跪在門口,面上一驚,趕緊上前,“姜姑娘這是怎麼了?”

 姜漓還未回答,旁邊小太監先開口,“嫻貴妃來過。”

 不用問,高沾也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趕緊起來,你那膝蓋昨兒陛下才讓御醫瞧過”

 姜漓起身,膝蓋顫了顫,手裡一罐子湯,“嘭”一聲碎在了地上。

 高沾一時也鬧不懂,她到底是膝蓋痛還是胳膊痛。

 高沾顧不得收拾,先將王釗讓了進去,“王統領趕緊進來吧,陛下正等著呢。”

 王釗跟著高沾身後,早就見到了姜漓。

 眼裡詫異一瞬而過。

 進了裡頭,王釗跪在周恆跟前覆命,“陛下。”

 周恆抬頭看了他一眼,問,“有訊息了嗎。”

 王釗低下頭,“屬下無能,請陛下降罪。”

 他沒尋到秦家半點訊息,陛下倒是找到了阿漓姑娘。

 屋裡一陣沉默,周恆沒說話,手裡狼嚎在虎口處一蕩,半晌,往那硯臺上一擱,“起來吧。”

 “謝陛下。”王釗謝恩,起身,往門口瞧了一眼,問了聲,“阿漓姑娘”

 王釗想問,那一夜過後,陛下曾四處尋人,尋了兩年都沒半點訊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王釗還以為凶多吉少,不知陛下是從哪裡尋到人。

 周恆沒答,臉色難辨。

 “叫高沾進來。”

 王釗去了又回,身後跟著高沾。

 周恆問他,“韓世子人呢?”

 高沾早聽門口小太監彙報,說是韓世子適才到門口,遇上了嫻貴妃,也不知說了些甚麼,轉身就走了,這會子便稟報,“韓世子適才來過,許是見陛下忙,先去了太上皇后那裡。”

 周恆一聲冷嗤,起身朝外走去。

 姜漓同門前小太監收拾完地上碎罐子,剛進去,就見周恆直直衝著她走來。

 姜漓驚慌地一退,又生生穩住了腳跟。

 周恆腳步堵在她跟前,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臉上,姜漓腦子又亂了,“陛下”

 周恆目光良久才挪開。

 掃了一眼被湯水沾溼鞋面,從她身側而過,“往後,只需跪朕一人。”

 那話隔得近,入耳很清楚。

 姜漓愣在那。

 跟前高沾和王釗均垂著頭,跟上了周恆。

 走了一段,高沾回頭見姜漓還在那,忍不住喚了一聲,“姜姑娘還愣著幹甚。”

 姜漓這才恍惚地跨過門檻。

 周恆沒回含燻殿,回了乾武殿後殿。

 姜漓頭一回進,餘光掃了一圈,才明白含燻殿那地方,為何稱為偏殿。

 單是前殿幾根圓柱,就比含燻殿要大得多。

 周恆一進屋,高沾就同姜漓使了個眼色,讓其跟上,自己則在門口候著,並沒進去。

 王釗看了他一眼,也跟著留在了那。

 “怎麼找著?”王釗往裡一仰頭,問高沾,高沾也知道他問何事,這事前幾日皇上親自囑咐他去辦,要他去查姜老爺領回來那位庶女,也就是韓世子未婚妻。

 皇上能讓他暗裡查,高沾就料定了事情不簡單。

 果不其然。

 那姜夫人竟有那個膽子,偷桃換李。

 送進宮裡來這個才是世子爺未婚妻,姜漓。

 這事本身已經夠玄乎了,再往深處查,高沾找到了姜老爺所說那外室,已經查無此人,早死了,幾番周折,竟發現同韓國公府扯上了關係。

 高沾查到這,回稟了皇上。

 皇上便沒再讓他查。

 高沾猜著,姜姑娘估計是在久財崖同皇上相識,而當時韓公國世子也去過一回久財崖,國公府同姜家那門親事,本就讓人意外,這番一想,倒是說得通了。

 估計世子爺,早就認了出來,本想將人娶進韓公國府,誰知,姜夫人心疼自己女兒,耍了個掉包計,一個婦人計謀,毀了韓世子計劃。

 至於姜傢俬生女為何會在久財崖,他就不得而知。

 此時王釗問起,高沾只說道,“韓世子今日跑快,這兩年皇上讓他幫著尋人,他倒好,尋到自己家裡了。”

 接下來如何收場,高沾都替姜家著急。

 欺君之罪,姜家怕是背不起。

 王釗聽明白了,眉頭越擰越深。

 王釗跟著高沾立了一會,就不見了身影,高沾已經習慣了,王釗一身功夫,大內沒幾人是對手,原本王釗還是二皇子人,二皇子戰死沙場,王釗便投靠了太子,後來陛下登基,將他提到了統領位置,重用上了。

 日頭眼見偏了西,高沾見皇上沒有回含燻殿打算,便進去問問是否要傳膳。

 一進去,便見周恆和姜漓兩人立在那案前,一個垂首寫字,一個偏頭瞧著。

 高沾瞧著,不忍打擾。

 周恆回到後殿後,沒批摺子,也沒瞧書,而是提筆在案前寫了幾篇字。

 高沾不進來伺候,周恆也沒傳。

 硯墨姜漓並不會。

 但瞧著皇上寫上幾個字,又自己放下筆去硯墨,就算再沒有眼色奴才,也知道這時候不該傻愣愣地站著。

 “陛下,奴婢來吧。”

 周恆倒沒客氣,“你會?”

 姜漓搖頭。

 離開秦家時,她是千金大小姐,年紀又小,即便是寫字,也是丫鬟伺候,後來到了久財崖,清師傅用那套硯臺,就似是從後山亂石堆裡砸出來一般,哪有這般精緻金貴。

 姜漓搖完頭,又趕緊說道,“奴婢學東西快。”

 姜漓瞧見周恆目光掃了過來,才知失禮,忙垂頭說道,“奴才去喚高總管。”

 “你過來。”

 周恆又叫住了她。

 姜漓走過去,周恆將手裡墨石遞到她手上,“畫圈會嗎?”

 姜漓怔住。

 周恆直接道,“畫圈。”

 姜漓聽了他,雖不知道自己動作對不對,然瞧見那字帖上濃淡不均墨跡時,也明白自己誤了事。

 可週恆沒讓她停,她也不敢停。

 好在高沾終是自己進來了。

 高沾走到跟前,問了聲,“陛下,傳膳嗎?”

 周恆才點頭,擱下手裡筆。

 姜漓不知今夜皇上是如何打算,是要她在正殿給他上夜,還是夜裡回含燻殿,用完膳,本想去問問高沾,她好提前備好香爐子。

 周恆卻先一步將高沾喚到了跟前,“多備床錦被來。”

 這是要在正殿安置了。

 姜漓並未在意周恆為何要多要一床棉被。

 直到夜裡,她燻好了香,等著周恆就寢,周恆卻是坐在床沿上,好生看了她一陣,道,“睡裡面去。”

 姜漓驚愕地盯著周恆。

 僵硬如石。

 今日韓焦從宮裡出去,直回了韓公國府。

 門前官家,見世子爺回來了,驚喜地上前,正欲行禮,韓焦腳步已經從他身旁,風一般跨了進去。

 韓焦徑直去了韓公國書房。

 韓公國正坐在案前寫呈詞,屋內突地閃了個人影進來,抬頭一瞧,見是韓焦,神色並沒甚麼意外,“回來了。”

 韓焦卻沒功夫閒扯,劈頭就問,“父親,阿漓為何進了宮?”

 韓公國合上冊子起身,“這一年沙場,倒是將你性子給養燥了。”

 韓焦壓住心頭慌亂,臉色急躁收斂了些,卻仍抵不住著急,“父親,今日進宮我見到了阿漓,她怎會在宮裡?”

 韓公國轉過臉,沒說話。

 “去青松關之前,父親可是同姜老爺說過,待我歸來,便娶阿漓,如今為何會進宮。”韓焦見韓公國如此神色,心頭不安更甚,那強壓住急躁,也繃不住了,“我同阿漓早已經有了婚事,陛下為何要她進宮。”

 韓公國被他一番說,問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你以為我想?那姜夫人,暗地裡玩了一招偷桃換李,等到姜老爺發現,找上門,人都已經在浣衣局當上差了,我還能如何?”

 韓焦如同雷劈。

 臉色慘白。

 難怪嫻貴妃,稱她是自己大姨子。

 良久韓焦才說,“父親可是答應過清師傅,阿漓她,不能進宮。”

 “人已經在裡頭了,我還能如何,我若有甚麼動靜,你姑母定會生出懷疑,如今能做,只有等她出宮。”韓公國看了一眼韓焦毫無血色臉,聲音柔和了些,“這門親事仍算數,等她出宮,你再娶她進門。”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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