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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2022-11-20 作者:起躍

 第五十五章

 文王再一次跪在了周恆跟前。

 “臣弟任職江南時, 曾犯下過兩樁罪孽。”建賭坊的事,還有賭坊塌方,死了多少人, 文王都交代了。

 屋內的臣子們沒甚麼反應, 都知道這位王爺不誤正事,那江南曾是他的地盤, 建賭坊並沒什意外,等文王說到借了洛陽軍餉一事後,眾臣子目露驚愕, 面面相窺。

 竟沒料到王爺會荒唐至此。

 “陛下, 臣弟近日才知, 侯爺當初借給臣弟的那筆錢,是洛陽軍餉才知犯了大錯, 臣弟願意受罰。”

 文王說完“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回臣子們沒人去理他。

 周恆看著文王沉默了半晌,將手裡的奏摺一撂, “啪嗒”一聲響, 文王心裡打起了鼓,懷疑範世子說的那話,到底湊不湊效,只得又一次搬出了朱皇后來, “臣弟犯的是死罪, 臣弟認罰,臣弟對不起陛下, 對不起母后的託付......”

 周恆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對不起的不是朕,是十萬將士,是黎民百姓。”

 文王心頭一慌, 將頭伏在地上,“臣弟知罪。”

 周恆沒讓他起來。

 也沒再管他,同屋內的幾個臣子道,“適才說到哪兒了,繼續。”

 文王被晾在了一邊,等到周恆同幾個臣子將適才的話說完,文王的一雙腿已經跪麻了。

 本以為終於輪到自己了,誰知尚書府的李尚書,又提了一事,“陛下,如今朱侯爺入獄,雖尚未定罪,洛陽十萬大軍耽擱不得,得趕緊找人接管才行。”

 李尚書一提,幾個臣子便舉薦了一個人。

 “韓國公韓世子,年輕有為,曾幾次擊退戎國敵軍,臣舉薦韓世子。”

 “臣附議。”

 周恆卻沒點頭,半晌才道,“此事朕已有了人選。”

 眾臣子又是一陣面面相窺,想不出誰還能去韓世子更合適,正欲問,周恆卻是抬頭看向文王。

 眾臣子一驚。

 還未來得及阻止,就聽周恆同文王道,“文王府內所有值錢的東西既日起充公,欠了多少軍餉,補多少,朕給你個機會將功補過,去了洛陽,當面同眾將士賠罪。”

 文王一臉懵。

 臣子比他的反應還快,“陛下,洛陽十萬大軍,是我幽朝的命脈,不得兒戲。”文王是甚麼人,這時候可沒人願意去抬舉他,他要是去了洛陽,那十萬鐵騎,遲早會毀在他手裡。

 文王終於才回過神來,一個江南換洛陽,這筆買賣可不虧,就算將他文王府抄了,拿出來湊軍餉,那也值了。

 文王壓制住心頭的興奮,磕頭領命,“謝陛下,臣弟定不負使命。”

 屋內的幾個臣子,急得跳腳,可週恆的心意已決,沒人能左右得了。

 洛陽的十萬大軍,交到了文王手上也就罷了,到了午後,乾武殿內又傳出了一件令人咋舌的訊息。

 陛下將大理寺交給了永寧侯府的世子,範伸。

 在長安城,一說到紈絝子弟,所有人最先想到的就是文王和範伸。

 這兩人一個掌管十萬大軍。

 一個掌管大理寺。

 簡直是笑話。

 所有人都猜不出陛下心裡是怎麼想的,有臣子抗議,想找周恆均被高沾攔在了門外。

 這回左相倒是安靜得很。

 李尚書對周恆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邊去問了左相,“陛下這麼做,到底是何意。”

 十萬大軍,豈能兒戲。

 左相看了他一眼,“十萬鐵騎,是太上皇當年耗光國庫養出來的軍|隊,就算如今陛下登基,那軍權還是在太上皇手裡,爾等是糊塗了,才會舉薦韓世子。”

 朱家一出事,只能給文王。

 怎可能落在韓家的手裡,想起之前太上皇同朱家是如何打壓的韓家,李尚書背心頓時一層冷汗。

 “多謝左相提點。”

 太上皇聽到訊息後,讓高公公去喚了周恆。

 文王在他殿內跪下認錯之事,太上皇也聽說了,“那個逆子,遲早要將人氣死。”

 周恆不吭聲。

 太上皇看了他一眼,問,“皇上當真就放心交到他手裡?”

 周恆點頭,“他總得長大。”

 太上皇便嘆了一口氣,“你和你母后,從小就心疼他,你母后在世時,經常說他性子雖頑劣,卻心性正直,等大了就好,如今都多大數落了,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竟敢去動用軍餉。”

 說起這個,太上皇心頭更怨的是朱侯爺。

 王爺接,他就給了。

 他是想害死他。

 想起文王主動去陛下面前認了錯誤,太上皇心頭已經軟了,“罷了,權力大了責任也大,看看他這回如何表現。”

 周恆應了聲,“嗯。”

 接著是大理寺卿一職。

 朱侯爺同永寧侯府是姻親,朱夫人死了,朱侯爺入獄,明面上瞧著朱家已經完了,可只有明白的人知道太上皇心頭並未斷了朱家的最後一條路,朱瑞還在江南。

 且朱侯爺還未定罪。

 那範伸是朱夫人的侄子,此時讓他任大理寺少卿,便是給朱家留了一個情面。

 周恆的這番決定,恰好就對到了太上皇的心肝上,太上皇看著周恆他,“我知你是念著你母后的情面,就看他朱家的造化吧。”

 周恆沒多留,說完了正事,便回了乾武殿。

 太上皇一人坐在屋裡想了半天。

 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這江山他是如何得來的,他再清楚不過,如今他退居幕後,大兒子登基,江山瞧見著一日比一日穩固,萬不能出了岔子。

 等到洛陽的將士趕來了長安,告了文王的御狀後,太上皇心裡便有了底。

 太上皇沒將令牌交給文王,而是交到了周恆手上。

 “皇上保管吧,我也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事,你三弟是甚麼人,我清楚得很,那性子豈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過來的,你讓他掛個名頭,先觀察一段日子,真是那扶不上牆的爛泥,你再招他回長安,回他的王府,渾渾噩噩了此一生得了。”

 周恆接了令牌,“兒臣明白。”

 **

 朱侯爺入獄的訊息,姜漓聽說了。

 並沒有甚麼反應。

 人入獄了,但沒定罪,陛下便是在給他機會,一切皆有可能。

 說不定明兒就被放了。

 同樣是火|藥案,他秦家一朝滅族,朱家三番兩次得饒。

 姜漓知道是為何。

 君讓臣子,臣不得不死。

 秦家當年犯的哪是甚麼火|藥案,犯的是太上皇的忌諱,礙了太皇上的太子的路。

 她那日問他,她能不能禍國。

 實則早就有了答案。

 他就算將她帶回了乾武殿,他們兩人也避免不了,有一日會刀鋒相向地站在彼此的面前。

 她妥協不了。

 她很清楚自己為何而活著。

 姜漓將那些被周恆嫌棄的香囊,一個一個地重新給他置放好,又將近幾日趕出來的香片,裝了袋,輕輕地擱在了周恆的桌案上。

 桌案上擱著一本書。

 那習慣似乎不只是曾經的二皇子有,陛下也有。

 然卻是兩個不同的人。

 姜漓望著那椅子出了神。

 就算周恆此時不在,他的腦子裡也能想象出他坐在那上面的模樣。

 姜漓回憶了很多。

 回憶起她頭一回見他,印象最深的便是他腳上的那隻金線望不到頭的黑色筒靴,那時她不知他是皇上,後來那雙靴子終於在她的視線裡,盡數露了出來,她以為她的生命到了盡頭。

 卻不想,又是另一個開始。

 從進含燻殿起,她便註定了要經歷一場適可而止的感情。

 他知道她手冷,給了她手套,知她怕黑讓她守在他床前,待她一切都適應了,他便告訴她,他是曾經那個被他傾訴過衷腸的病患。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誰,是阿漓也好,是林常青的‘女兒’也好。

 也知道她要想幹甚麼。

 然而卻被那一個多月的日子,給捆綁住了,他愛她,以他自己的方式,來維持這段短暫的感情。

 一場夾雜著血海深仇的矛盾感情,或許從一開始,兩人都做好了準備。

 相愛時用盡全力去愛,分別時,不帶一絲留念。

 他們不可能有孩子。

 姜漓垂目將香囊和香片擱在了周恆的桌上,轉身便坐在了軟塌上,喚來了小啞巴。

 小啞巴來她身旁站了好久,姜漓才開口問她,“小啞巴,那捲宗上,是不是還有陛下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今天會有二更。(這章留言有紅包,彌補昨天的沒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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