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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2022-11-20 作者:起躍

 第三十二章

 待太醫趕來, 太上皇的那口氣終是喘了過來。

 周恆已回營帳。

 床前守著的全是太監。

 太上皇眼睛往周圍轉了一圈,屋子裡的人倒是多,可都不是他想見的。

 他的嬌嬌。

 他的恆兒。

 一個死了, 一個當了皇上, 離他越來越遠。

 當年秦家的火|藥案子, 是他親自查辦。

 火|藥量是今夜的一半不到, 他對秦家早存了剿滅之心, 硬扣了秦家一個私藏火|藥,謀逆的罪名, 滅了秦家上下六十多口人,今日朱家在眾目睽睽之下, 同樣犯了私藏火|藥之罪, 卻並未受到半點懲罰。

 兩樁案不過相隔了八年。

 兩種截然不同的處置。

 這便是在告訴世人, 他周家為政不公, 偏袒私護,更是諷刺他,曾經針對秦家的那不為人知的卑劣手段。

 他的一世賢名,將會受到世人的質疑。

 今夜出事後,他確實是想袒護朱家。

 朱家與秦家不同, 朱家不會被滅門,朱藻也不會處死。

 但他沒說不罰。

 有罪就得罰, 他當著周恆的面對朱藻一番指責, 本意是為了讓周恆消消氣, 別當真治了朱藻的死罪。

 周恆倒好, 不罰不罵, 還給賞。

 就如同他要的不過是一顆糖, 周恆卻給了他一口袋, 就差沒將他膩死在裡頭。

 還不待他開口。

 周恆又搬出了朱皇后。

 朱家是朱皇后的孃家,朱藻是他表弟,他不罰,是看在了他母后的面子上。

 自從周恆登基以來,太上皇時不時都會提醒他,記住他娘,記住朱家,多照顧他那位表弟,今夜周恆聽了他話,朱藻在當今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燃了火|藥。

 他都未曾發怒。

 足以見得,他有多孝順。

 有多寵愛朱家。

 今日他的決斷就算再昏庸,那也是他和朱皇后造成的。

 太上皇閉上了眼睛,頭一回生了質疑,他是不是在周恆面前,太過於唸叨朱家了。

 眼瞧著就他要入土為安,史冊上會留下一筆,一代明君。

 江山便不能因他而毀。

 他擔不起這罵名。

 就算是朱家也不行。

 睡之前,太上皇終是吩咐了身邊的人,“你去查查,朱藻那火|藥到底是為何用處。”

 那頭朱藻得了赦免,回到屋裡,還心有餘悸。

 劫後餘生後,又是一臉的得意。

 只是想不明白,火|藥庫房在後山,一直好好的,為何今夜太上皇和陛下入住,就突然炸了。

 朱藻不放心。

 當夜派人將手底下的可疑之人,都處置了。

 朱藻在周恆面前,沒一句真話。

 火|藥並非一時半會兒所藏,而是積攢了一年之多,也並非是制甚麼炮竹煙花,那等小買賣,哪裡夠得上添他和文王的窟窿。

 朱藻謀的是死人之財。

 是炸山盜|墓。

 這事,他和文王周蒼已經合夥謀劃了一年,獲利頗多,又豈會輕易收手。

 “文王甚麼時候到。”朱藻問自己的侍衛。

 “最遲明兒下午。”

 周恆走後,姜漓也沒去歇著。

 梳洗了一番,換了身衣裳,便半歪在了榻上,候著周恆。

 周恆還沒回來。

 嫻貴妃卻過來了。

 一個晚上,先是大皇子中毒,如今又是炸了火|藥,嫻貴妃睡不著,心頭又慌,往日在宮裡,她有太后照料,出來後,沒個可依靠的人,又不知外頭到底發生了啥,一番掙扎,到底還是過來了。

 這回過來甚麼也沒帶,兩手空空而來。

 也沒說甚麼客套話,姜漓讓碧素給她備了座,坐下後,嫻貴妃往姜漓臉上看去,有幾絲尷尬。

 “那,那甚麼,本宮那果子可沒問題。”

 惠貴妃那毒婦,這一招夠狠,若是昨夜皇上沒讓人驗毒,將罪扣在了姜漓頭上,姜漓受罰,定會將她供出來。

 她怎麼說?說果子是好的。

 誰說的清。

 姜漓必定會記恨她,一箭雙鵰,誰能有她毒。

 姜漓笑了笑,“我知道。”

 嫻貴妃愣了愣,隨後就開始數落惠貴妃,“你進來的晚,你是不知道她的心眼有多壞,別瞧著她一副可憐溫柔的樣,回回出的那些招數,都恨不得將人往死裡戳。”

 嫻貴妃這會子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是如何算計姜漓的。

 嘴巴沒停,“她連自己的兒子都能算計,也真能豁得出去,平時那就是她的法寶,一有個甚麼事兒了,就拿兒子來擋槍,連見皇上,也是用兒子的名頭。”

 正說得上勁,碧素奉了茶,姜漓遞給她,“娘娘潤潤喉。”

 嫻貴妃抿了一口茶,當真是潤了喉,繼續叨叨個沒完。

 從惠貴妃說到皇上,再從皇上說到自己,只嘆了一聲,“我原本以為,這模樣長的好看的男人,心必定也是個溫柔的,誰知道,本宮進宮一年多,盡是吃陛下的硬釘子,本宮同你說件事,你可別說出去。”嫻貴妃突地挨著姜漓的耳邊道,“本宮進來這麼久,別說侍寢,皇上連一句話都不曾同我說過。”

 姜漓驚愕地望過去。

 嫻貴妃臉色極為尷尬,“你可不許笑話我。”

 姜漓僵硬地搖了搖頭。

 嫻貴妃又看了看她,無奈地嘆了一聲,“大抵皇上就喜歡你這樣的,是我性子太燥,不知道如何同人說話,一出口就討人厭,也不會看人臉色,進宮前母親就勸過我,說我不適合進宮,可我不聽,就是看上了皇上的那張臉。”嫻貴妃說完,又湊近了問姜漓,“你日日見他,隔得又近,看得當比我清楚,是不是很好看?”

 姜漓哪見過這般問人的。

 那日落水,她便知嫻貴妃心性並非狠毒。

 只是那性子太過於驕縱,容不得人比她好,後來看著她在水池子裡泡了一陣,磨了她一番,便沒成想,她倒是將這裡當成倒豆子的兜兒了。

 見姜漓不答。

 那臉色慢慢變紅。

 嫻貴妃便直起身子瞥過了頭,“罷了,我就知道是好看的。”

 說完,兩人沉默了一陣。

 嫻貴妃目光突地往四周望了望,神色極為小心地轉過頭來,看著姜漓道,“其實,本宮最開始看上的並非是陛下。”

 姜漓愕然。

 嫻貴妃便一個手擋在唇邊,湊在姜漓的耳邊道,“你可聽說過,二皇子周繹?”

 姜漓心頭猛地一跳。

 嫻貴妃卻沒去在意她的神色,只顧著自個兒說了起來,“那時候長安城裡的姑娘,見了他就都丟了魂似的,做夢都想嫁他。”

 嫻貴妃的神色漸漸地開始沉迷,唇角也不自覺地暈出了一道笑容,“我是他表妹,自也是芳心暗許,私底下曾去求過姑母,姑母沒應,說二皇子已有了正妻,我過去,總不能為妾。”

 嫻貴妃說到這,突地頓了頓,回頭問姜漓,“你可知道,二皇子曾經那未婚妻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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