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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2022-11-20 作者:起躍

 第二十章

 午後申時日頭,最為悶人。

 碧素側目望向姜漓,見其額頭隱隱已有細汗滲出,面上明顯失了血色。

 碧素心頭一緊。

 她也沒料到,這一出來,會碰上韓世子。

 姜漓身份被捅出來後,所有人都已經知曉,與韓世子有過婚約人,是她。

 “韓大人。”碧素匆匆行了個禮,拉著姜漓胳膊,錯身而過,趕緊避開。

 火辣辣日頭,烤得人焦躁難安,韓焦終是邁動了腳步,去往乾武殿,同周恆說完正事後,韓焦才道,“來路上,臣遇上她了,遲早她會認出陛下。”

 姜家雖與韓公國定親,但姜漓和韓焦,從未碰過面。

 流出來謠傳是,韓世子無意間見過一回姜漓,從此過目不忘,生了情,才有了這門親事。

 姜漓卻沒見過韓焦。

 從姜姝嘴裡倒是聽說過,那韓家世子模樣長甚好,可姜漓從未想過,她會認識他。

 還是去過久財崖人。

 久財崖那場劫,清師傅將她護送出來,讓她在姜家隱姓埋名,定也是不想讓她被世人認出來。

 今日那人卻見過她容貌。

 且還與她有過交集。

 碧素姑姑喚他為一聲,“韓大人。”姜漓聽見了。

 再加上他身上那官袍,是巡防營統領官袍,身後亦沒有跟著太監,一個人能自行隨意出入宮殿。

 那人是誰,並不難猜。

 從甬道里出來,姜漓便沒再往前走了,碧素見她臉色太差,趕緊扶她回了長春殿。

 碧素沒多問一句。

 畢竟那韓世子幾日之前還是主子未婚夫。

 姜漓緩了一陣,晚膳時突地就問起了碧素,“姑姑,你可聽說過韓世子有何親人,得過重症。”

 碧素雖不知她突然問這樣,搖了搖頭,“奴婢怎會知道這個,但韓家個個都是武將,身強體壯,怎會得甚麼重症”

 姜漓沒再問。

 用完晚膳後,姜漓去瞧了瞧那兩隻兔子。

 碧素見她蹲在那逗著兔子,神色輕鬆,面上已不如白日那般蒼白,這才鬆了一口氣。

 天色灰麻後,碧素讓丫鬟們掌了燈,勸了一聲姜漓,“主子早些歇息吧。”

 姜漓半天沒起身,回過頭同碧素笑了笑,“我不困,姑姑讓我再瞅會兒。”

 碧素拿她沒法子。

 沒成想,陛下今日這兔子倒是送對了。

 碧素見她沒打算回屋,也沒催她,知她心頭裝著事,就算這會躺去床榻上,多半也是烙餅,便讓丫鬟搬了把藤椅,又將手裡斗篷披在她肩上。

 “主子喜歡,就坐在這緩緩地瞧,待困了,咱再進屋去,奴婢先去煮壺茶來,今兒天晴,夜裡月色定也好,主子在這喝喝茶,賞賞月也挺好。”

 姜漓笑了笑,“好。”

 碧素進去煮茶,雲霜一人守在她跟前。

 雲霜見天色都晚了,那兔子還在亂竄,便擔憂地問道,“主子,這兔子怎竄了一日了,還不歇停。”

 姜漓道,“挪了個窩,認生。”

 就是害怕。

 曾經她在山裡養過一窩兔子,也這般守過。

 剛撿回來時候守過一夜,下崽子時候也守過一夜。

 過了這一夜就好了。

 雲霜聽後,將那燈盞往邊上移了移,不讓光線照著兔子窩。

 夜裡,如碧素姑姑所說,月色很好。

 昨日高沾喚姜漓過去焚香,天色還未黑透,今日那時辰見人沒來,長春殿丫鬟們以為陛下已經安置了,天色一黑便落了鎖。

 碧素提著茶壺,打算進後院陪姜漓坐會兒,門外突地幾道敲擊聲。

 碧素撂下茶壺,忙地過去開了門。

 高沾立在門前,身後跟著周恆。

 碧素一驚行了禮,“陛下,奴婢這就去喚主子。”正要轉身,去見周恆一揮手,給止住了,腳步跨一跨,自行走了進來。

 姜漓這會子坐在藤椅上,閉著眼睛,手撐著頭,也沒睡著,那腳步聲過來時,姜漓以為是碧素,並未睜眼。

 身旁雲霜也沒半點動靜。

 周恆立在她身側,影子擋了大半光線,餘下那一縷月色正好落在她臉上。

 長排睫毛如羽扇,在她臉上投下了陰影。

 離開久財崖那日,她還在睡。

 他揭開了她面紗,終於看到了大半個月以來,同他說著話那張臉。

 那時一瞥,不如眼下這般看得清楚。

 周恆伸手,食指外側,輕輕地在她臉上一碰,終是出了聲,“睡了?”

 姜漓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周恆正看著她。

 姜漓忙地站起身,“陛下。”

 許是坐得太久,又起來太急,姜漓腳跟不穩,身子歪過去,撞上了周恆。

 姜漓更慌,“陛下,臣妾”

 周恆輕聲打斷她,“無妨。”

 姜漓剛穩住,立好,身旁周恆往她跟前走了一步,看了她一眼,突地彎下腰來,牽住了她手。

 那手溫溫熱熱,帶著粗糙,掌心很寬。

 相較之下,姜漓手,愈發小巧,柔若無骨。

 姜漓僵住身子,不敢動。

 片刻,周恆道,“睡了。”姜漓疑惑地抬頭,見周恆正看著那兔子窩,順眼望去,才知他說是那兩隻兔子。

 “多謝陛下。”姜漓這才想起來,皇上送了她禮,她還未謝恩。

 周恆輕應了聲,“嗯。”,腳尖轉了個方向,手上卻沒有鬆開,牽著她,往裡屋走去。

 夜色斂去了白日那份緊迫感。

 滿地銀霜月色又多添了一份曖昧。

 早在見到皇上後,碧素就已經進屋,重新鋪好了床榻。

 這個時候皇上過來,定是要宿在長春殿。

 姜漓很少伺候周恆更衣,往日在含燻殿,或是乾武殿,皆是他自己進浴池沐浴,清晨起來,也是高沾為他更衣。

 她只管焚香。

 陪他入睡。

 如今她身份又不一樣。

 而周恆進屋後,也一直立在那,沒有半點要自己動手意思。

 姜漓忐忑地問,“臣妾為陛下寬衣吧。”

 周恆應了,“嗯。”

 姜漓硬著頭皮過去,周恆今日沒披大氅,只一套黑色龍袍,姜漓立在他跟前,低頭去解他腰封,姜漓進宮後,沒人教過她怎麼伺候人,就算是高沾,也只教了她,如何為陛下守夜。

 這腰封她平日裡倒是見高沾取過,瞧著簡單,輪到自己時,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情急之下,姜漓手上帶了勁,往前一拽,周恆未防備,那一拽,腳步竟被她往前硬生生地拽了一步。

 姜漓驚慌地抬頭,周恆正看著她。

 “臣妾”

 姜漓話還沒說完,腰上一隻手,猛地扣過來,撞在他胸前,撞出了一聲悶哼,姜漓還未來得及羞澀,那聲音就被堵進了喉嚨,唇瓣上陌生氣息,順著那嘴兒,蔓延至了整個腦子,如一道雷電擊過,姜漓身子陡然升溫,微微發麻。

 那吻卻如同暴雨一般席捲而來。

 鬆開後,姜漓一陣急喘。

 周恆自己解了腰封,將龍袍往屏障上一拋,往床榻上走去,“躺進去。”

 姜漓心,快跳出來了。

 卻又不得不背過身子,解了自己外衣,窸窸窣窣一陣,那屋裡一盞燈被姜漓吹滅。

 姜漓摸著黑,從床頭鑽過去,儘量不碰到他。

 躺下後,那心口跳動太快,自己都能聽到動靜。

 姜漓越是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住。

 片刻,周恆突地又開口,“緊張?”

 姜漓跟著清師傅學過醫,雖沒有人教她如何伺候人,但她卻讀過同房之類書籍。

 她知道遲早有這一日,躲不過。

 緊張自是緊張。

 她從未同人如此親近過,就連孃親也沒有,那唇,從未被人碰過。

 姜漓正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周恆胳膊卻是一伸,從她腦後穿過,微微一用力,將她攬了過去。

 同榻了這麼久,兩人從未逾越過。

 今夜,周恆頭一回抱她。

 姜漓腦袋被迫壓在他胸膛上,僵著脖子,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半晌,頭頂上一道低沉聲音,帶著一股沙啞,道,“睡吧。”

 過了很久,姜漓心跳才緩緩地穩了下來。

 夜色一點一點地吞沒,姜漓脖子微微動了動,藉著窗外月色,再一次屏了呼吸,目光緩緩地上移,往他那裡衣頸側瞧去。

 往日她不敢逾越半分。

 但她還是想確認。

 她記得那人靠近後頸位置,有一條傷疤。

 不深,並不顯眼,但她卻瞧了大半個月,自是記得清楚。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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