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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宋家和你,你猜宋嶼墨選哪...)

2022-08-14 作者:今嫿

 嘟嘟嘟――在電話響起沒幾聲, 紀棠心底有一道莫名的驚慌失措讓她下意識結束通話,沒事先通知宋嶼墨就先上飛機,有一方面也是在故意避著他, 就像是昨晚故意裝醉的情況下一樣。

 結果她剛結束通話沒幾秒,宋嶼墨的電話就立刻回撥過來了。

 紀棠抿了下唇,猶豫了會功夫,才慢慢吞吞的接聽, 剛想說話, 宋嶼墨的嗓音清晰入耳:“棠棠。”

 最近他真的很喜歡叫自己小名,叫的也順口無比。

 紀棠笑了, 呼吸聲淺淺:“嗯。”

 宋嶼墨在電話裡說:“我剛打電話給你,怎麼沒接?”

 “剛下飛機。”

 紀棠猜到他可能是去盛娛公司找過自己了, 一直等著他問。

 結果宋嶼墨隻字不提她用來出差的藉口,語氣平和自然, 像是在跟妻子日常閒談:“回北城的行程是哪天?要我來接機麼?”

 紀棠醞釀許久的話都派不上作用,不知為何,宋嶼墨越是這樣就容易讓她感到心情很複雜,抬起眼眸, 視線剛好落在醫院的大門外, 有幾個醫護人員推著架床趕忙地朝搶救室方向跑去, 應該是出車禍了,地上還掉了一隻病人的鞋子。

 腦袋空了幾秒, 直到電話裡宋嶼墨的嗓音把她拉回神:“怎麼不說話了?”

 紀棠眼睫毛不受控制顫了下,喉嚨裡的聲音哽了許久,最終選擇以最平靜的方式說:“我在想該怎麼跟你解釋, 我沒有出差……是有個從前認識的阿姨現在病危了,想見我最後一面, 所以我來見她了。”

 宋嶼墨在電話裡沉默了整整一分鐘,對紀棠來說是從未有過的漫長時間,她動了動都快僵硬的手指,想讓自己看起來別太沮喪,也扯了扯唇角。

 宋嶼墨的嗓音重新響起,不問任何事,只問她的情況:“你還好嗎?”

 “我很好。”紀棠深深呼吸,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嫌棄醫院太過壓抑的緣故,情緒才會被影響到。而電話那邊的宋嶼墨若有所察,低聲安慰了她幾句。

 不知不覺兩人聊了快一個小時,在手機顯示電量快不足之前,紀棠聲音格外地輕,說:“你今晚好好休息,還有……最近深秋了,衣帽間裡那套墨藍色的西服不能再穿了,晚上會著涼。”

 紀棠叮囑完就掛了電話,手指緊緊壓著手機冰涼的螢幕,獨自坐在椅子上想了許久。

 以前她沒有發現宋嶼墨的好,是因為她覺得宋嶼墨都是對別的女人好了:沈梔期是一個,簡晴也是一個。

 紀棠甚至想過,這輩子都不可能對宋嶼墨動心。

 她從未想過跟沈梔期搶男人,骨子裡的尊嚴和傲氣,也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現在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她竟然開始覺得宋嶼墨很是賞心悅目,甚至是在離婚這條路上開始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紀棠想狠狠地笑話自己一番,沒等她將臉蛋埋在手心裡,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是保鏢走過來找她,表情嚴肅到讓她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

 此刻北城同一時間,地點是宋家老宅。

 在光線暖暗的書房內,簡晴也還未休息,一身銀白色的完美旗袍攏在身,頭髮微挽起,在書架前很有耐心地翻著厚重的書籍,直到宋嶼墨將手機結束通話,沉靜的身影坐在辦公桌前,又若無其事的開啟筆記本。

 她這才轉過身,暗有所指道:“上次梔期跟我說,你把她的微信拉黑了……是因為紀棠跟你鬧了嗎?”

 宋嶼墨嗓音平靜低淡道:“不關她事。”

 事到如今簡晴也沒想到宋嶼墨還要護著紀棠這個虛偽至極的女人,她有張臉又怎樣?不過是個愛錢勝過愛男人的聯姻犧牲品罷了。

 從骨子裡,一開始簡晴也就看不起紀棠這樣靠婚姻生存在豪門的職業名媛,表面上偽裝不出厭惡,似笑非笑地提醒:“她為了那個江宿的媽媽,連夜跟著一起回老家了,是以甚麼身份去的?你就不怕紀棠跟他舊情復燃?”

 宋嶼墨停頓了一秒,抬頭面對簡晴也時,明晰立體的臉龐沒甚麼表情,話不多:“你管太多了。”

 極少數他會這麼直白的表達心中意思,還間接讓女性下不來臺。

 有一點簡晴也卻沒有提醒錯,宋嶼墨開啟郵件,上面有封郵件是紀商鶴秘書發給遠在國外休養身體的老爺子的。

 只是外人不知,老爺子退休後就真情實感開始養老,沒有半點虛假,但凡誰給他私下發郵件,都會被直接轉交給了宋嶼墨手上。

 紀商鶴秘書的郵件內容,在半個月前宋嶼墨就看過,有提到關於紀家和宋家是否還要繼續這場聯姻合作,雖然字語行間是詢問老爺子的態度,卻也間接表明了紀家的態度。

 倘若兩家都一致認為這場聯姻意義現在變得可有可無了,是可以隨時解除。

 宋嶼墨面無表情地將這封郵件永久性的消除,更是對簡晴也的暗示置若罔聞。

 簡晴也點到為止,心知肚明宋嶼墨現在是護定紀棠了,說的再多都不如紀棠這個女人吹一次枕邊風,她在書房沒待片刻,便安靜地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的陽臺處,夜深人靜下顯得四處格外安靜。

 簡晴也跟沈梔期打了十來分鐘電話,重點是吐槽紀棠明目張膽跟舊情人複合的事,許久後,電話裡女人輕柔的聲音緩緩的說:“紀棠應該不喜歡江宿。”

 到底是跟紀棠好過幾年,沈梔期很清楚要是這女人真的愛江宿的話,不管是紀家哪個男人都阻止不了她,可能私奔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簡晴也喝了口茶,諷刺一笑:“紀棠喜歡愛喜歡珠寶,當然不喜歡男人了。”

 沈梔期沒說話,呼吸也靜靜的。

 多半時候都是簡晴也在說:“當初我就跟姨母提過,你才是最適合嫁入宋家的。結果我姨母固執的看中了紀棠那張美人皮,果然當媽的都很會為兒子謀劃,但是姨母也不想想……就紀棠那樣喜歡虛榮的女人,能規規矩矩按著宋家的安排走?”

 “紀棠要真會願意做個傳統的豪門貴婦,就不會婚前籤那份協議了!”

 沈梔期當初沒能嫁入宋家,已經是她這輩子的痛,被好姐妹一提再提,心臟都不太好。

 她為了讓簡晴也別再提了,甚至是透露出:“紀家最近頻繁跟我爸接觸,可能有聯姻的意思。”

 “聯姻?紀家哪個跟你?”

 簡晴也語氣微微驚訝,好在骨子裡的教養讓她不至於大驚小怪。

 一邊心想著姓紀的都好不要臉,耳邊聽沈梔期無奈的說:“紀商鶴吧,可能為了生意上的合作會先訂婚,沈家就我一個女兒,連堂姐表姐都沒有……這是宿命,躲不掉的。”

 簡晴也雖然在宋家堪稱長公主一般的地位存在,卻沒有聯姻的煩惱。

 她只能溫聲細語安撫著沈梔期,未了,又壓低聲量加了一句:“紀棠籤的協議就快到期了,她要是跟嶼墨離婚,你身體也逐漸好轉起來,姨母要是重新選兒媳婦,會考慮你的。”

 沈梔期沒有應,呼吸極淺極淺……

 凌晨三點半時分,醫院燈火通明。

 走廊上慘白的燈光照映著黑夜,空氣中蔓延著消毒水的氣息又添了絲絲血味

 江宿母親手術風險極大,失敗可能性佔據了百分之七十。

 這是醫生護士,包括在場的人都做好心準備的,只不過紀棠沒想到江姨會直接死在手術檯上,再也沒有醒來,別說她了,連跟江宿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從凌晨至天亮這段時間裡,紀棠站在旁邊全程目睹著,唇色都泛白,身體莫名的感覺很冷。

 等一些手續流程都辦好,她才走到江宿的身邊,手腳都是冰冷僵硬的,幾度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點甚麼。

 神智是恍惚的,自動的問了江宿一些問題。

 她本能的覺得還是跟他聊點甚麼,這樣人不至於陷入死迴圈裡,於是就問了為甚麼江姨不留在北城,家裡的親戚怎麼都沒來?

 江宿給她的回答很完整,自從三年前幾場手術下來,母親的身體就徹底垮了,人到生老病死的時候想要落葉歸根,話到最後,他沉默了兩秒,看著紀棠側臉的模樣,聲音啞了:“我媽說,老家有我爸的墳在……她不想死在外面。”

 這樣至死都掛念著對方的愛情,是紀棠現在無法理解的,雙眼露出許些茫然狀。

 江宿想抽菸,反覆用指腹碾著香菸,嗓音壓得更低:“這次我還抱有一絲希望,以為我媽能挺過來,也想借著這次獨處機會,跟你修復關係。”

 他這次的話,比飛機上說得更認真。

 紀棠沒有轉頭看江宿,垂眸視線一直盯著白色的牆壁。

 旁邊,男人低啞到很難聽的嗓音陸陸續續的傳來:“當年我沒賣身,是賣了自己的感情,拿了你二哥給的鉅額手術費……棠棠,以你的性格肯定怨恨死我了,當年拋下你走了,現在又回來糾纏你。”

 氣氛有些凝滯,紀棠平靜的說:“沒甚麼好怨恨的,我又不愛你。”

 江宿真是毫無預兆的被她這幾個字刺痛,將菸頭慢慢地捏碎:“你真的喜歡被豪門約束的生活?你能給坐牢出獄的白黎從頭再來的機會,也能接管你小哥公司,以免那些員工丟了工作……為甚麼就不能給自己一個全新的選擇?”

 “你信不信,宋嶼墨在你和宋家之間,永遠不會選擇你的。”

 這是豪門掌權人最薄情寡義的一面,永遠以家族利益為重。江宿的話還真是精準的刺到了紀棠的心裡面去,她忍不住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你就閉嘴吧。”

 江宿真的閉嘴了,像是故意把她惹怒,情緒惹急後,心裡舒服多了。

 直到現在不是他一個人處於極度悲痛的狀態裡。

 紀棠乾坐了一會,站起走了兩圈,看到江宿直接躺在長椅上,將黑色帽子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鋒利的下顎,沒忍住上前去,用高跟鞋踹了他兩腳。

 她轉身要走,卻聽見江宿在身後喊自己名字:“我公司有一半股份是寫你名下,當年從你紀家拿走的每一分錢,我都會百倍千倍的還給你。”

 紀棠尖細的高跟鞋停頓一瞬,沒回頭,身影消失在了電梯口。

 ……

 在醫院的停屍房裡,算是送了江宿母親最後一程後。

 紀棠讓保鏢訂了最早的航班回北城,早餐完全吃不下,胃一抽一抽的很難受。

 在候機樓,紀棠微低著頭,拿著手機反覆看她與宋嶼墨昨晚的通話記錄,也沒甚麼實際性的內容,卻看不膩般,見是早上五點多就忍住了給他打電話的衝動。

 這時,一旁有兩個及肩短髮的女孩走過來,還在讀大學的年紀,說話透露著小小歡喜:“琢琢,我和小姐妹都是你的粉絲,可以籤個名嗎?”

 紀棠起先沒聽清她們喊的是誰,語氣平靜地說:“認錯人了。”

 “你是李琢琢啊,沒有認錯。”

 及肩短髮的女孩深怕她是為了避免粉絲轟動才不承認的,輕聲保證不會告訴別人。

 “李琢琢?”紀棠皺起漂亮的眉,心想她甚麼時候和李琢琢那樣清湯寡水的長相撞臉了,就算通宵沒休息,臉色白了點,也不至於。

 結果兩個女孩還拿出手機的照片給她看,有五六張李琢琢工作室發的精修照,其中一兩張跟紀棠的側臉長相是很像。

 “……”

 李琢琢最近粉絲暴漲,靠美貌營銷了有一陣子了。

 紀棠之前沒關注,現在還需要花十來分鐘解釋自己不是李琢琢,只差沒有拿出身份證。

 兩個女孩明顯有點失落,不過走之前,還要誇紀棠一句:“你整容好成功啊,都看不出來。”

 紀棠:“……”

 保鏢去取飛機票回來時,看到的是紀棠冷著表情跟蘇漁打電話,足足半個小時才結束通話。

 她收起手機,視線看過來。

 第一句話就是問:“我這張臉,像整容的?”

 兩名保鏢搖搖頭,過分精緻漂亮了點,說是整容倒是也大可不必。

 紀棠問完身邊的男性,忍不住也想去問問宋嶼墨。

 也許是存心想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去找他,慢悠悠地開啟手機,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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