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和趙月帶著孩子往靈覺寺去, 車子開出小區的時候,他們兩注意到小區外邊又停著幾輛警車,小區門口圍著一群人, 對著他們小區指指點點的。
趙月不用去聽都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不外乎是這個小區怎麼又出事了,猜測又是哪家孩子被殺了。
而趙月卻是想到了更多,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她看向陸謙,遲疑道:“……昨天晚上廚房裡的那堆肉?”
陸謙也想到了這裡,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面無表情的道:“我們先去靈覺寺。”
靈覺寺在南邊, 是他們b市最大的寺廟, 一向香火旺盛,而且也是許多人來b市遊玩必到的景點,所以即使今天不是週末, 靈覺寺的人仍然很多,人群擠擠攘攘的。在人群裡,能看見不少人對著寺廟, 神色十分虔誠, 顯然是靈覺寺的信徒。
趙月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是陸謙卻是第一次到這裡來。
趙月問他:“你在b市呆這麼久,竟然一次都沒來過靈覺寺?”
陸謙道:“我媽不信佛, 我也不信,我們對佛教都保持著不信但是尊敬的心態,所以的確沒來過這裡。”
趙月扭頭看了看四周, 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陸謙道:“先去裡邊看看有沒有僧人,我們再尋求他們的幫助吧。”
作為b市最大的寺廟, 靈覺寺的人員設施都是很到位的,進去之後,便能看見好幾個僧人,在大殿之中還有專門解籤的僧人。
陸謙他們一家人進到大殿先去上了香,然後便去旁邊找了一個年輕的僧人。
那僧人穿著靈覺寺的僧袍,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十分年輕,見他們過來,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而後問道:“施主有事嗎?”
陸謙也雙手合十像對方回了一禮,他身邊的陸傑見狀也似模似樣的跟著學。
猶豫著,陸謙道:“小師父,是這樣的,我家裡最近遇見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所以想向寺裡尋求幫助,不知道寺裡的僧人,有沒有解決的方法。”
聞言,僧人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陸謙被他看得臉熱,以為對方是不信自己所說,道:“最近我們小區死了不少人,受害者的死法都很殘忍,那並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他正急急的解釋,害怕別人以為他是來添亂的,左手邊的方向卻是一聲驚咦,而後是一道聲音傳來:
“有妖氣?”
一個身披紅色袈裟,面胖發紅的和尚大步走過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八八卦盤,裡邊的指標飛快的轉動著,最後指向陸謙他們一家人。
和尚一雙眼宛若銅鈴一般瞪大緊緊地盯著他們,質問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為甚麼身上會有這麼濃的妖氣?”
然後他突然俯身低頭,一張臉湊到陸傑面前,道:“尤其是這個小傢伙,你身上的妖氣簡直濃得要滴出水來了,你絕對和妖近距離接觸過。”
聞言,趙月先是驚訝,而後卻是大喜,著急問道:“大師!你能察覺出來我們身上的妖氣?”
旁邊剛才那個他們問話的僧人朝著面胖的和尚雙手合十微微頷首,叫了一聲:“玄德師兄。”
玄德和尚敷衍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一雙眼卻一直眯著眼看著陸謙他們,他看向趙月,問道:“你說我能察覺到你們身上的妖氣……你們知道你們身邊有妖?”
趙月和陸謙相視一眼,陸謙的表情有些沉重,因為玄德的這話,幾乎是印證了他們的猜想――陸母果然是被妖給附身了。
但是隨之而來卻又有了更多的問題,他媽媽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他媽還活著嗎?
想到這,陸謙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手。
看向玄德,他苦笑道:“實不相瞞,我們懷疑,我媽被妖怪附身了。”
玄德驚訝的看著他們,思考了一下,他道:“你們跟我來吧,我們去後邊說。”
靈覺寺前邊是招待香客的,後邊則是和尚他們所住的,也是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地方,就像陸謙他們一家人。
帶著他們到了一間屋子,玄德將手裡的八卦盤放在桌上,招呼他們坐下,這才問道:“你們仔細跟我說說你們的情況,你怎麼會懷疑你媽被妖怪附身呢?”
最後一句話,問的是陸謙。
陸謙嘆了口氣,道:“這事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發現不對的是我的妻子,在有一天,她發現我媽對著我兒子咽口水,用一種看食物的目光看著我兒子。”
說到這,他看向乖巧的捧著玄德遞過來的蘋果小口啃著的陸傑,趙月忍不住補充道:“那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神!”
陸謙說:“剛開始我是覺得是我妻子想多了,可是後邊我發現,我媽的確有些怪異。我媽她從來都只吃素,不吃肉的,可是有一天我卻看著她捧著一根骨頭,露出了一種渴望的眼神……而這個星期,我們小區逐漸有小孩子遇害了。”
短短一個星期,他們小區便死了三個孩子,幾乎隔一天就有一個孩子遇害,偏偏警察卻查不出半點痕跡來,完全找不到有關的懷疑人,搞得人心惶惶的。
他仔細跟玄德說了那幾個孩子的死狀,至於受害者的死因,警察局那邊目前並沒有給出解釋。
聽他說完,玄德思考了一下,道:“聽你這麼說,幹這事的的確不像是普通人類。不過我沒見過你媽,並不確定她是不是妖……但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你們身上的確有妖氣,尤其是你兒子,身上的妖氣最濃,他絕對和妖直接接觸過的。”
趙月著急的問道:“那大師,如果我婆婆真的被妖怪附身了,那我們要怎麼辦啊?它要是想殺我們,那我們也沒辦法啊?”
玄德想了一下,伸手從身上掛著的布包裡拿了一張黃符給他們,道:“這是現形符,你們只要將這張符貼在那隻妖身上,如果她真是妖的話,就會控制不住現出原形來。但是如果她是普通人類,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趙月緊張的問:“可是,她要是真的是妖,她現出原形了,會不會對我們下手啊?”
玄德點頭,道:“所以,我會跟著你們一起去,如果你媽沒有被妖怪附身就好,如果她真的被附身了……那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陸謙和趙月相視一眼,面露喜色。
趙月問道:“那大師你甚麼時候去?”
玄德站起身來,道:“事不宜遲,就今天吧,早點將那東西抓住,也免得再有更多的孩子遇害。”
聽他這麼說,陸謙和趙月更是大喜,兩人站起身來連聲道謝,陸謙感激道:“大師,真的是太謝謝您了。”
陸謙和趙月便帶著玄德回去,不過在回到靈覺寺的大殿的時候,他們卻倒是遇到了燕秋一家人。
燕秋他們是來還願的,當初燕秋躺在醫院久久不醒的時候,燕母病急亂投醫,便來過靈覺寺,如今燕秋醒過來了,他們以一家人便過來還原了。
看見陸謙他們,燕父他們也有些驚訝,尤其是看見陸謙身邊的玄德和尚,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陸謙,你們怎麼會在這,還有……這位大師是?”燕父疑惑問道。
陸謙介紹道:“這位是玄德大師,是靈覺寺的師父。至於我們為甚麼會在這裡,我是為了我媽……玄德大師說我們一家人身上都有妖氣,尤其是小杰身上,妖氣更重。也就是說,我們的確和妖怪接觸過。”
燕秋一家人相視一眼,燕秋忍不住道:“可是老闆娘說姑奶沒甚麼問題的。”
陸謙和趙月沒說話,但是那表情卻明顯是表達出了對顧青瑾的不信任。
燕秋有些不忿,想說些甚麼,卻被陸母給拉住了。
燕父皺眉道:“當日顧小姐也說過你們家裡有妖氣,只是妖氣很淡,但是她卻說表姑沒問題,那一定有她的道理。陸謙,我覺得,你可以再想想。”
聞言,陸謙還沒說話,趙月就忍不住了,有些激動的道:“你們知道那是甚麼嗎,那是妖啊,她吃了那麼多人的,小區裡的孩子都被她吃了!我們和她生活在一起,說不定哪天被她殺了的人就是我們!你們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要是和她住一起,你們肯定比我還害怕的!”
“趙月!”陸謙沉聲叫了一聲,又對燕父他們抱歉道:“不好意思,表哥,阿月她只是被嚇到了,所以情緒有些激動。你們放心吧,如果我媽沒有被附身,那麼玄德大師過去,也沒甚麼影響,但是如果那真的是妖怪,也算是為名除害了!”
燕父張了張嘴,不知道說甚麼,只有燕秋仍然固執的相信顧青瑾,道:“老闆娘她那麼說,肯定是有道理的!老闆娘也說了,有些事情要用心去看的,表叔你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陸謙敷衍的對她笑了一下,說了幾句,便帶著趙月他們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陸母皺著眉問道:“表姑她真的被妖怪附身了?”
“媽!”燕秋叫了一聲,道:“你怎麼也這麼說,老闆娘都說了姑奶沒問題的,那姑奶肯定就是沒問題。”
燕父道:“算了,讓陸謙他們確定一下也好,免得他們心裡也膽戰心驚的。這事說起來也是他家的家事,我們說多了,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了。”
燕母也點頭,說:“是這樣的。”
而陸謙他們那邊,玄德卻對燕父他們嘴裡的顧小姐有些感興趣,便問道:“你們所說的顧小姐,又是哪位?”
聽他問,趙月立刻解釋道:“那是我表哥帶來的人,說是很厲害,還救了他女兒一命。可是她看了我婆婆,卻說沒甚麼問題。”
玄德又問了:“聽你表哥說,當時哪位顧小姐說你們家裡有妖氣?”
趙月猶豫著點了點頭,她回憶了一下當時顧青瑾說的話,道:“當時我們以為我婆婆是被甚麼鬼怪給附身了,顧小姐來我家裡看了一眼,就說我家裡並沒有甚麼鬼氣,反倒是有很淡的妖氣,幾乎感覺不到。”
玄德微微點頭,道:“那麼這麼看來,這位顧小姐的確是有一些本事的。不過她大概能力有限,所以只能感覺到一點點的妖氣。”
陸謙恍然,那這麼看來,燕父他們的確給他們找了一個有本事的。
“等下的事情,要麻煩玄德大師你了!”他說道。
*
他們從靈覺寺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大門開啟,陸母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聽到動靜她扭頭看過來,看見是他們,有些不高興的道:“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趙月阻攔不住,陸傑已經高興的撲了過去,道:“奶奶,我們回來了。”
陸母誒了一聲,抱著孩子親了一口,十分高興的道:“我的寶貝孫子!”
陸謙走過來,表情也有些僵硬,但是陸母卻沒察覺出來。或者這麼說,她從來沒有防備過陸謙,所以對於他的不對勁,因此也沒有即使感受到。
“媽。”陸謙叫了一聲,走到了陸母身邊。
在他手裡,捏著一張黃符。
趙月站在一邊,緊張的看著他,一雙手捏得緊緊的,因為用力過度,骨結都有些發白了。
陸謙已經走到了陸母身邊,看著陸母對他毫無防備的後背,不知怎麼的,他突然就有些猶豫了。
――這,真的是妖怪,不是他媽嗎?
就在此時,被陸母抱在懷裡的陸傑突然道:“奶奶,你快跑,爸爸叫了一個大和尚,說你被妖怪附身了,他要來殺你。”
他這話一出,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小杰,你在胡說甚麼?”趙月氣道。
陸母扭過頭來去看陸謙,滿臉的不可置信,神色中,甚至還有幾分受傷。只是被她盯著,下意識的,陸謙就將手裡的黃符貼在了她的肩上。
“嗤嗤嗤!”
那是黃符燃燒的聲音,黃符所貼的地方,那片肌膚瞬間變得滾燙,就像是被燒了起來,陸母突然忍不住叫了一聲。
――她的叫聲不像是人類,倒是像某種獸類的吼聲。
陸謙下意識的抱著陸傑往後退了好幾步,夫妻兩人靠著牆,緊張的看著她,生怕她對他們做出甚麼傷害來。
可是這妖怪並沒有對他們做甚麼,黃符燃燒,灼燒的是她的妖氣,讓她痛苦不已,此時她的妖氣完全被激發了出來。
抬起臉來,她的一張臉已經變了樣,一雙眼變成了金色的獸瞳,而臉上的面板,變成了白色的皮毛。
“妖怪,妖怪!”趙月哆嗦著聲音道。
陸謙緊緊的將趙月和陸傑護在身後,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妖怪,大聲質問道:“妖怪,你快離開我媽的身體?”
聽到他的話,妖怪痛苦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她看著陸謙,神色悲哀,問道:“你覺得,我是佔了你媽媽的身體?”
陸謙咬著腮幫子,沒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她。
妖怪突然揚天笑了起來,它笑起來也像是獸類在咆哮,但是聲音卻極具悲傷。
陸謙看著它,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遲疑了。
就在此時,趙月突然喊道:“玄德大師!”
原來玄德已經進屋來了,此時他的手往隨身帶著的布包裡一掏,拿出一根紅繩來,他的右手在紅繩上一抹,喊道:“捆妖繩!”
紅繩瞬間像是活了一過來,直接奔著“陸母”而去。
“陸母”從地上一躍而起,躲過紅繩,而後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它雙手雙腳都趴在地上,身後一條尾巴微微晃動著,下半身貼進地上,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玄德。
它整個人,已經顯露出了屬於獸類的特徵。
玄德看著它,手上一劃,捆妖繩立刻隨著他的動作而去,朝著“陸母”捆去。“陸母”臉上屬於人類的特徵正在逐漸褪去,而它屬於獸類的樣子,卻慢慢的露了出來。
它飛快的在屋裡躲避著捆妖繩,動作矯健,但是先前的那張黃符對它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它身上妖氣被灼燒,所以動作間免不了露出一絲空隙。便是這一絲空隙,捆妖繩便竄了過來,直接把它給困住了。
“砰!”
它的身體轟然落在地上,捆妖繩上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這顯然給它帶來了極大的痛苦,它一邊痛苦的嘶吼著,一邊奮力的掙扎著。
玄德拿著佛珠走過來,道:“你不要掙扎了,捆妖繩你越掙扎它就越緊的,甚至會勒碎你的骨頭。所以,識相的,你就乖乖的被它捆著,別再動了。”
“陸母”對著他吼了一聲,赤紅的眼裡充滿了憤怒。
陸謙和抱著孩子的趙月小心翼翼的走過來,趙月飛快的看了一眼,道:“這,這就是那個附身我婆婆的妖怪?”
玄德搖頭,道:“這,並沒有附身的情況,它只是化形成了你婆婆的樣子。”
“那我媽呢?我媽去哪了?”陸謙激動的問。
玄德嘆了口氣,道:“你媽媽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陸謙怔了一下,整個人瞬間變得十分頹然。
他扭頭看向那隻妖怪,突然大步走過去,伸手把它拎起來,質問道:“我媽呢,你把我媽弄去哪了?你告訴我啊!你把我媽弄去哪了?”
“滴答!”
一滴淚水從妖怪眼中滾落下來,滴落在陸謙的手上,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瞬間就將手上的妖怪給扔開了,目光驚恐的看著對方。
妖怪仍然看著他,眼淚不斷的往下流,眼裡充滿了某種複雜與悲傷的情緒。
陸謙眨了眨眼,突然就覺得心裡有些慌,他張口想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啥。
趙月在問:“這是個甚麼妖怪?”
玄德仔細看了一下,道:“應該是狼妖……不過倒是奇怪,一般來說,狼妖都兇狠得很,能化形的狼妖,更是非同一般。你家這個,倒是有些弱。”
豈止是弱啊,那簡直是不堪一擊。
趙月問:“那現在,要怎麼處理它啊?”
玄德道了聲“阿彌陀佛”,道:“既然是吃人的妖,那自然是送它往西天去參悟佛法,隨侍佛主左右!”
陸謙:“……”
換句話說,就是要送它上西天見佛主,也就是說把它殺了。
陸謙看著玄德大師,有些欲言又止。
“我先帶它回靈覺寺再處理。”玄德道。
要殺這隻妖怪,總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殺吧,那簡直就是讓人去做噩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撥弄著手裡的佛珠,他剛想做甚麼,就見一道小小的身影撲到了妖怪的身上,並且伸出雙手抱住它。
“不許你們傷害我奶奶!”陸傑大聲的道。
看見他的動作,趙月簡直要暈了過去,她氣道:“那不是你奶奶,那是妖怪!你奶奶早就被它吃了,它只是化成了你奶奶的樣子騙你的。”
陸傑卻是使勁搖頭,他哭道:“不是的,這就是奶奶,這就是奶奶!我不許你們碰奶奶,你們都是壞人,你們走開。”
玄德唔了一聲,道:“小朋友,這是妖怪,你快離它遠點,它會傷害你的。”
陸傑伸出腳去踢他,大聲的喊道:“你走開,你是壞人,你是壞人!”
被他抱著的妖怪抬起頭來,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
陸傑道:“奶奶,你放心吧,小杰會保護你的!小杰幫你把這個繩子扯開。”
他伸出手去,抓住捆妖繩就往外扯。
見狀,玄德表情一變,下意識的喊道:“住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捆妖繩能捆住妖,但是對人類卻完全沒用,那就是一根普通的繩子。在陸傑手裡,它輕而易舉的就被他給扯開了。
妖怪瞬間從地上一躍而起,嘴裡還叼著陸傑的領子,咬著他來到了窗前,一雙金色的眼睛警惕的看著陸謙他們。
“小杰!”趙月尖叫了一聲,整個人直接暈厥了過去。
陸謙急忙伸手抱住妻子,又著急擔心的看向陸傑那邊,下意識的哀求道:“不要,小杰他只是個孩子,你不要傷害他!”
妖怪用那雙眼睛深深的看著他,眼裡的悲傷幾乎化為實質。
玄德陰沉著臉,道:“狼妖,你要是敢對這孩子做甚麼,就別怪我不客氣!”
而作為被擔心的陸傑卻是拍著手十分開心的樣子,一點都不擔心自己,他堅信著,他的“奶奶”不會傷害他的。
妖怪看了陸謙一眼,突然鬆開嘴把陸傑丟下,直接竄出了窗外,一躍而下,很快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陸謙怔怔的看著它離開的方向,表情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