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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搶走保鏢

2022-07-26 作者:浣若君

 飛機剛落地, 這邊來迎接本的正是小董,董其明。

 他在秦州市委負責招待和宣傳。

 而且他懂英文,又一直在當秘書, 最會迎來送往, 在舷梯上就開始用英文跟本對話了。

 說了幾句客套話, 本就問了一句:“鄧博士那位年青漂亮的妻子, 應該來接我了吧, 她在哪兒?”

 鄧崑崙和褚巖對視一眼, 心說,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蘇櫻桃怎麼可能來接你?

 但是很快就讓他倆跌破眼球了,因為小董笑眯眯的說:“她拿不到許可, 進不了飛機場, 正在外面的馬路上等您。”

 這下可好,博士先傻了眼, 然後褚巖也傻眼了。

 博士當然不會認為妻子是個拜金的女性, 但他分明讓褚巖打過電話,讓蘇櫻桃不要來接機的,她怎麼跑來接本了?

 且不說本得意洋洋,褚巖和博士對視一眼, 完全摸不著頭腦。

 本到了秦州, 按理來說宣傳部的人就應該一直跟著,負責接待。

 但是本打算自己四處走一走,看一看, 而且, 區政府甚至清空了區政府的招待所和秦城重工新建的招待所, 讓他選擇, 看他喜歡住在哪兒。

 但他居然選擇要住在博士家的,並謝絕了宣傳部的邀請。

 相比於宣傳部的人,本更感興趣的是鄧崑崙一家子,以及鄧的妻子。

 至少從他了解來的情報,蘇櫻桃跟博士至少在金錢觀念上是相悖的,那是一個極其熱愛金錢的女人。

 其實蘇櫻桃於本並沒甚麼干係,只是一個普通的華國女人而已。

 但是作為一個有錢人,就好比在首都的時候,給那個服務生四十美金的小費,就能看她從義正嚴辭到失態,狂喜,激動,再到不知所措,成為金錢的奴隸一樣,本是想下了飛機就給鄧崑崙一個難堪。

 也是想借此告訴他,在面對金錢的時候,全世界的女人都一樣。

 他的妻子也不例外。

 當然,他的祖母,母親,一切華國的女人都不例外。

 秦州機場修的比較遠,在臨近沙漠的地方,外面除了一條公路,別無它物,所以蘇櫻桃的吉普車停在路邊,就特別的顯眼。

 本謝絕了區政府的車,甚至一路拄著柺杖走出了機場,就是想見見蘇櫻桃。

 車前站著一個穿著紅色的衣服,看起來豐殷而又美麗,這是一種只有華國北方才有的形體,這種女性特別漂亮,本年青的時候,就特別喜歡這種女性。

 而另一個,穿著白襯衣,手搭晾棚,看不清楚臉,但唇角的笑格外熱情,格外有感染力,這應該就是蘇櫻桃了,本見過他的照片。

 “很好,蘇來接我了。”本停了下來,掏出手絹擦著額頭上的汗,又說:“但我不打算給她小費,鄧,我打算送她一筆錢,讓她感受到金錢的魅力,你不反對吧。”

 博士深吸了口氣,不說話。

 褚巖在旁邊看著,只能聽個大概,但是也氣的不行,因為他看見鄭霞穿著一身紅衣服,就站在蘇櫻桃的身邊。

 他剛在首都落地,就給鄭霞打過電話,說自己一回秦州,請個假,兩個去扯證,正式結婚。

 這也是有原因的。

 在華國的時候,整體風氣保守,部隊紀律又嚴,褚巖打了好久的光棍,但並沒甚麼感覺。

 在香港這半年多,他可以說是經受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引誘,他得趕緊扯個證,持證上崗,找個愛人辦點私事兒去。

 看見鄭霞穿著紅衣服站在車前,他不止博士一樣,有種被打臉的衝動,關鍵是覺得難堪。

 不就扯個證嗎,這位鄭霞同志得有多恨嫁,居然跑到機場來接他?

 而就在這時,蘇櫻桃穿過馬路,朝著他們走了。

 本老爺子甚至把柺杖塞到了褚巖的手裡,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年青一點,當然,要是再年青一點,他不介意跟這位女士調**,男人不在年齡大小,金錢就是他的魅力,勝過一切。

 博士這位妻子看起來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征服,看這種女人拜倒在金錢的魔法下,會是比看那個服務拜倒在金錢的魔法,更好玩的事情。

 當然,蘇櫻桃也很熱情,見了本,立刻就伸出了手:“博士,這位就是?”

 博士當然要點頭介紹,而本呢,這趟來沒有帶別的翻譯,只能對鄧崑崙說:“你告訴她,她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東方女性。”

 博士於是一板一眼,把這句給翻譯了過來。

 當然,本下面還有一句是:“聽說你在搞東方傳統文化,那是我最喜歡的東方藝術,我想捐點錢,資助你。”

 只要他說了這句,這位親自前來接他的東方女性就會對他表現出一種,讓鄧崑崙能跌破眼鏡的殷勤,這會讓他無比驕傲,也會讓鄧崑崙在現場無比難堪。

 但一切如本所想嗎,當然不會。

 蘇櫻桃是來辦大事兒,正事兒的,她從本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一手就指上了褚巖,問博士:“他今天能不能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他事先跟你們請過假沒有”

 情形有點不妙,博士美麗的妻子在客套完之後,就盯著他的保鏢了。

 這是個華國的軍人,一身肌肉,槍法很棒,身手也特別好,能跟阮紅星在貼手肉搏中佔上風的男人,但他沒有錢,華國的軍人都沒有錢。

 那她為甚麼盯著那個軍人?

 在看博士點了點頭之後,蘇櫻桃高聲說:“褚巖同志,既然是組織介紹的婚姻,我就必須負責到底,光扯個證不行,就現在,我們在國營飯店辦了兩桌酒,先舉行儀式,下午2點,民政所上班之後再去扯證,我這安排可以吧?”

 所以,她不是來接本的,而是來接親的?

 還是接褚巖這個新郎官兒的?

 褚巖一張臉都漲成豬肝色了,關鍵是還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隨即,蘇櫻桃指了指遠處的鄭霞,不無諷刺的,又高聲說:“各位,咱們褚旅長的覺悟,我覺得男同志們都該學習一下,婦女半邊天,男女平權不能只在工作上,更應該體現在生活上,看他做的多好,別人都是新郎接新娘,今天,我們就來個新娘子接新郎吧,褚巖同志,走吧,你該去結婚了。”

 褚巖要結婚的事情沒跟任何人說過,而警衛營的戰士們,大多是他當初訓過的新兵,他在那些新兵面前,向來是以威嚴著稱的。

 蘇櫻桃和鄭霞這是在搞甚麼?

 新娘接新郎,他的臉可要丟大發了。

 果然,後面警衛營的同志們,平常都是一張撲克臉,這會兒雖然不敢出聲,但是一張張黑紫的,緊繃的臉上全是憋不住的笑。

 不就湊和結個婚嗎,至於讓他這樣丟臉嗎?

 鄭霞到底在搞啥,她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能不能搞清分寸。

 但這不算更丟臉的,蘇櫻桃回頭喊:“快點啊鄭霞,男人們怎麼接親,你也怎麼接,快來,帶他走,沒見咱們褚旅長害羞了嗎?大家給鄭霞同志鼓個掌啊,你們愣著啥?”說著,她居然開始鼓掌了。

 頓時,不止警衛營的人板著臉,憋著笑開始鼓掌了,就連區政府的幹部們都開始鼓掌了。

 還有人說:“褚旅長不一般啊,咱們可學不上他。”

 “那就多學著點兒,以後咱們秦州男同志們要結婚,都讓女同志接。”見褚巖還不走,蘇櫻桃又說:“鄭霞,拽他,男人就不能慣著。”

 鄭霞膽子一大,還真拽了褚巖一把。

 而這時,本所有想說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呢。

 蘇櫻桃和鄭霞倆風風火火,搶了他的保鏢,居然就那麼走了。

 她就那麼走了?

 這個女人怎麼和本見過的東方女性完全不一樣?

 好吧,暫且,本就認為,這是因為,自己還沒說要捐一筆錢給她的原因。

 先到博士家安頓下來再說。

 ……

 且不說本。

 褚巖跟鄭霞只透過一次電話,就說了一聲扯證的事兒,就一個普通男人,一個普通女人,要結婚了,要說誰長的更漂亮,文化層次更高,東方雪櫻比鄭霞高不至兩三個檔次,但也不過是一樣的適婚女性。

 褚巖也許會尊重東方雪櫻一點,但對鄭霞就沒那麼尊重。

 既丟臉,又丟人,他甚至不想跟鄭霞多說一句話。

 轉眼就到國營飯店了,這下褚巖更生氣了,因為不是簡單的吃個飯,飯店裡張貼著喜字,門口的紅告示上甚至寫著他和鄭霞的名字,而在國營飯店的二樓,居然有三桌輕工廠的女同志一起等著他們。

 湯姆看起來也不甚高興,但居然是資客,正在一樓搞接待。

 見了面就敬個禮:“褚叔叔,恭喜你結婚,咱辦快點辦事兒,我還要回家接待我的本爺爺呢,成嗎?”

 對了,這還有個崇陽媚外,一心向著本,早就準好了要跟本走的湯姆呢。

 褚巖想想那老爺子在香港花天酒地的生活,再想想湯姆要跟著他,早晚得給耳濡目染壞了,就更生氣了,拍了湯姆一把,惡狠狠的說:“哪涼快哪兒待著去,少來煩我。”

 他惡聲惡氣,臉色又很難看,也不苟言笑。

 鄭霞也就不好說甚麼,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越看他這樣,蘇櫻桃心裡就越生氣。

 鄭霞的履歷是寫在檔案上的,要她猜得不錯,褚巖很介意她曾經跟過牛百破,還給牛百破生過孩子的事情。

 所以才打算悄悄結婚,不願意張揚。

 但是,連妻子的前科都接受不了,那還結的甚麼婚?

 結了婚,心裡憋個疙瘩,還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這種男人就跟垃圾一樣,不如不要。

 其實她更願意褚巖現在就站起來,拂袖而去。

 鄭霞一味委曲求全是沒用的,在婚姻中尊重比愛更加重要,連個婚禮都不辦,還談甚麼尊重,褚巖太不尊重鄭霞了。

 “褚巖,你要不想結,覺得丟臉就走吧,這婚咱不結了,反正你一分錢也沒花,飯錢都是我們掏的,我們就當自己吃一頓飯就行了,成嗎?”蘇櫻桃跟在後面,索性就說。

 褚巖臉色發青,回頭看了看蘇櫻桃和一臉焦急的湯姆,終是上樓去了。

 上了樓,今天是銅鍋涮的席面,大廚就在包廂裡切肉,一片一片又薄又亮,已經切了好多盤了,一個包廂裡兩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肉,還在不停的加凳子,因為有好些女同志,聽說只要隨個一兩塊錢,就能去國營飯店吃頓肉,都狠心從褲腰帶裡摸了一元錢來湊份子了。

 一桌現在坐了至少十五六個人,身子都轉不開。

 “新郎官兒來啦?”有個女同志突然一聲喊,頓時引的這幫或者大肚子,或者抱孩子的女人們全回過了頭。

 這是孫緊,也是鄭霞的大嫂,她站了起來,指著褚巖,高聲說:“你可是咱們輕工廠的家屬,以後要對我小姑子好一點,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這是哪路貨色,居然也跑來命令他?

 褚巖剛剛才變好的臉色,刷的一下又變青了。

 頓時又是轟堂大笑。

 蘇櫻桃冷笑一聲,看褚巖發青的臉都發紫了,估計他也該拂袖走人了。

 就是鄭霞可憐,一直咬唇笑著,不說話。

 但褚巖居然又忍了,端坐中間,一言不發。

 切的又薄又透,紅彤彤的羊肉一放鍋裡就被人撈走。

 湯姆昨天就饞羊肉,但今天他有個特別重要的任務,得盯著那個廚子,於是時不時的,湯姆就要進來問問:“嬸兒,事兒快完了嗎,我還要回去見我親愛的本爺爺呢。”

 蘇櫻桃也知道湯姆著急,但是今天她非用湯姆不可,因為這傢伙能盯得住,肉是有份量的,一桌五斤,得是實打實的五斤,但是她覺得那個廚子賊眉鼠眼,雖然刀功很好,而且見了她就喜笑顏開,不住的叫著蘇廠長,但她直沉,那不是個好人。

 這年月吃一頓涮羊肉可不容易,尤其是輕工廠的女同志們,女人嘛,都是勒緊自己的褲腰帶,甚麼好吃好穿的全向著男人。難得這些女同志今天出來吃頓她們從來沒吃過的好飯。

 她得讓湯姆盯著廚子,十斤肉,可不能讓廚子跟老鼠似的,把肉偷走,一片都不行。

 湯姆簡直要急死了,偏偏廚子慢工出細活,諞肉那叫一個慢。

 屋子裡大家吃的熱氣蒸騰,湯姆倒也沒吃虧,因為嬸嬸撈一碗就會端出來給他吃,蘸著調了麻醬,韭菜花兒和豆腐乳的羊肉,甭提有多美味了。

 但是刨一口,湯姆的心簡直就要爛了,這廚子甚麼時候才能切完十斤肉,讓他趕緊回去拍本爺爺的馬屁啊。

 偏偏你越急啥,人就越慢。

 湯姆正盯著廚子呢,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悄聲說:“哎,鄧長城,還要不要麻醬,我給你一碗?”

 這不是跟金有一起耍流氓,開房那個小女孩,她居然在國營飯店工作?

 吃涮羊肉,麻醬料碗兒是關鍵,湯姆特別喜歡吃這個,但是他不喜歡這個小小年紀就喜歡跟金有開放的小女孩兒。

 而且,就在小女孩跟他聊天的時候,他親眼看見廚子把一盤肉藏到了桌子底下,湯姆於是彎腰下去,就把肉給端出來了。

 包廂裡那些嬸嬸們,有些這輩子都再吃不到這麼一頓涮羊肉,這廚子還真偷肉啊?

 端肉的時候,湯姆就見廚子那明晃晃的大菜刀就懸在自己頭頂。

 他在廚子一臉賴笑,但目光陰沉的臉色中把肉端出來,愣是給端走,放桌上了。

 這頓飯既漫長又熱鬧,好幾個女同志都悄悄鬆了一回褲腰帶,吃到最後,沒肉了,上了白菜豆腐,又松一回褲帶,吃的意猶未盡。

 褚巖一直板著臉,沒有動筷子,眼看快兩點了,就站起來說:“走吧,去結婚扯證。”

 “別呀,拜個堂再走,那麼著急入洞房啊你?”孫緊說。

 好幾個女同志也說:“褚旅長你著急甚麼,今天還長著呢,不耽誤你入洞房。”

 褚巖一腳踢開椅子站了起來,虎著臉問鄭霞:“你走不走?不走我現在就走,這證,不扯啦,這婚,不結啦。”

 這要鄭霞賭個氣,說我不走,事情就完了,也是蘇櫻桃最期望的結果。

 但是鄭霞愣了會兒,還是站了起來,居然就那麼跟褚巖走了。

 “她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蘇小娥撈了一大筷子的粉絲,把碗裡的芝麻醬整個粘完,一口送進嘴巴里,意味深長的說。

 孫緊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也說:“這男人真是臭脾氣,我表哥原來還想把我介紹給他,幸虧我沒跟他結婚。”

 蘇櫻桃也氣了個半死,深吸了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

 回家的路上,蘇櫻桃的車裡擠滿了人,後面的車箱裡也滿滿的都是女同志。

 湯姆被擠在後車箱的角落裡,周圍全是肉足飯飽後,女同志們剔牙縫剔出來的殘渣,以及她們吃多了蒜,不停的打咯的味道,那叫個一路芬芳。

 謝天謝地終於進廠了。

 都不等車停穩,蘇櫻桃一剎車,湯姆就跳下了車,往家裡飛奔而去。

 蘇櫻桃把女同志們放下,今天是週一,打個飽嗝,大家還得去工作,而今天,也是東方雪櫻桃她們要去廣交會的日子,還得開個會,叮囑,吩咐很多事情,才能讓她們走。

 這幫娘子軍,是要幫蘇櫻桃去創造銷售業績的。

 她這一忙,等忙完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下了班,蘇櫻桃得籌劃今天晚上吃甚麼,家裡還多了個人,不知道鄧崑崙是怎麼招待的,她打算去供銷社買幾樣菜,晚上炒來做米飯吃。

 那不,剛收拾好辦公桌,珍妮來了。

 “嬸兒,我叔去加班了,那位爺爺說,今天晚上你不用準備別的,因為他自己會做飯,他準備做飯給咱們吃。”珍妮笑著說。

 蘇櫻桃對於本的印象,是個又兇,心眼又小,而且貪財吝嗇的老資本主義家,在她想來,那位老爺子幹甚麼事情她都能料想到。

 不過做飯,這也太誇張了點。

 他怎麼可能會做飯?

 而且,他為甚麼要在她家做飯?

 遙想了一下博士曾經差點燒掉她的廚房的事情,蘇櫻桃就更覺得不妙了。

 跑到供銷社,買了一把最近農場裡剛下的油菜頭,又買了些別的菜,雖然中午就吃的羊肉,但看羊肉挺新鮮的,就又稱了二斤羊肉,跟珍妮倆緊趕慢趕,就往家走。

 而這時,家裡頭,博士也才剛回來,還沒進門,兩手叉腰,正在外頭看著屋子裡。

 看蘇櫻桃進了門,他看了珍妮一眼,珍妮能不知道叔叔的心思嗎,佻皮的吐了吐舌頭,進門,上樓去了。

 博士是今年過完年就去的首都,也有兩個月沒見過妻子了。

 由衷的,博士說:“這件襯衣特別漂亮。”

 那當然,普通的棉布,蘇櫻桃也總能把裁成最漂亮,樣子最漂亮的襯衣,不過博士嘴甜的功夫,也是從小在西方耳濡目染的教育,願意不吝嗇的誇獎妻子,這點蘇櫻桃非常喜歡,也非常受用。

 “今天晚上早點休息,褚巖從香港帶了一些套子,我看過,應該特別好用。”博士又低聲說。

 香港來的套子,肯定不是咱們國產的,用做輪胎的橡膠做成的,硬巴巴,挺括括,總把人弄的生疼的那種,而那東西在生活中必不可少。

 蘇櫻桃笑了笑,剛要進門,有人從屋子裡開啟了門,不用說,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道,這是本,老爺子腿都不怎麼方便,居然來開門了。

 而且老爺子真的在煮飯,但並不是他煮,是他搬個凳子在廚房門口教,湯姆和傑瑞倆跑前跑後,忙來忙去的,在他的指揮下做飯。

 湯姆在國營飯店就忙了一整天,看來回家之後,又在廚房裡忙了半天,頭上沾著紅色的醬汁兒,圍裙是花的,臉了是花的,滿頭大汗。

 傑瑞踮著兩隻小腳丫,頭髮上沾滿了褐色的不明物體,也在眼巴巴的看著鍋。

 廚房案板上還有一盆褐紅色的,不明物體,正散發著一股又酸又臭,類似腳臭的味道。

 老爺子嘰哩呱啦,又說了一大通。

 博士翻譯說:“本說,華國是個以夫為尊,以男為尊的國家,男人向來不下廚房,但在M國,尤其是有客人的時候,男人下廚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蘇,這大概是你第一次享受某個紳士給你做的飯吧?”

 紳不紳士的先不提,廚房地上堆了一大堆的東西,有打著包裝的火腿,還有打著包裝的,散發著驢圈,或者羊棚氣息的乳酪,這些東西,多看一眼蘇櫻桃都會吐。

 不過她曾經用自己的廚藝扭轉了博士對於東方美食的偏見。

 而她一直,也以為這個老爺子是來炫富的,但她萬萬沒料到,老爺子居然想用這些東西來征服她的胃的。

 “嬸兒,快來嚐嚐吧,親愛的本爺爺讓我給你做了肉醬面,超級好吃。”湯姆果然厲害,這就拍上了本的馬屁,相親相愛,好一對友愛爺孫。

 蘇櫻桃特別想吐,她還想把本帶來的所有東西全部扔出家門。

 而就在這時,傑瑞看蘇櫻桃來了,就踮起腳,要從盆裡舀褐色的醬汁出來,嘴裡還在嘟囔:“我做飯,嬸嬸,哦不,媽媽吃。”

 但是哐啷一聲,他矮,夠不著,盆子差點給他掀翻。

 湯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盆,但是本臉色大變,伸手指著傑瑞就吼了一句:“you\'re so stupid。”

 國罵都是共通的,這一聽就是在罵人。

 跑別人家來罵別人家的孩子,這算甚麼事兒?

 湯姆滿頭滿臉都是醬汁,大概沒想過這個爺爺會突然爆粗口,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本,下意識的,還想為傑瑞辯解。

 蘇櫻桃直接上前就要罵人了。

 不過就在這時,博士伸拽住了蘇櫻桃,因為傑瑞從小,博士就教過他英文,而湯姆,教過他英文罵人的話他是聽得懂的。

 他從餐桌旁推了一把凳子過來,小短腿爬不上去,湯姆就把他給抱了上去,然後,他站在凳子上,就跟坐在凳子上的本一樣高,甚至還要略高一點。

 然後指著本的鼻子,他一臉認真的說:“我也是爺爺,你也是爺爺,你是壞爺爺,媽媽教你當個好爺爺。”

 博士於是面無表情的,把兒子說的這席話,直接翻譯給了本聽:“我兒子說你滿嘴髒話,很需要你的母親重新教導你,既然你的母親不在,就讓我兒子的母親教導你,怎麼樣?”

 動不動就罵人髒話,不把孩子當人,訓斥,呵斥,髒話張嘴就來,這是本一生的臭習慣。

 博士不覺得兒子做錯了,而且很贊同兒子說的話,既然話都不會說,就該讓他媽好好教教他。

 本也轉過了身,拄著柺杖,笑眯眯的看著蘇櫻桃:“聽說你兒子想讓你教教我該如何做人?美麗的女士,你要怎麼教導我?”

 這是在向她獻殷勤?

 雖然他在她面前表現的很紳士,很殷勤。

 但蘇櫻桃確實該教他如何做人了。

 兩個孩子,用了半天的時間,在廚房裡忙忙碌碌,搞了一盆湯,還要被他罵成是笨蛋,他當他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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