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梨大四的時候開始實習, 而霍沉也在第一款軟體大賣之後,正式創立自己的公司,兩個人突然開始了社會生活, 每天早出晚歸的工作, 見面的機會和聊天的頻率都大幅度下降,兩個人本來在俞梨大三時就同居了, 結果因為霍沉又忙又不知節制,俞梨怕他胡鬧過頭了, 又各自回了寢室住。
轉眼就是又一年的聖誕節, 周慧和寢室長因為實習的緣故年中就去了外地, 一直都沒有回來, 趙茵茵也跟遠道而來的男朋友去約會了,整個寢室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本來想給霍沉發個訊息的, 但想到他昨天工作到凌晨的事,最後還是放棄了。
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寢室待著,對甚麼都提不起興趣,正當不知道該怎麼打發時間時, 一起工作的學長突然發了訊息,說部門聚會,叫她一起過去, 俞梨看到訊息後陷入糾結。
這個學長比她高一屆, 平時對她也算照顧,她心裡還挺感激的, 但不知道為甚麼, 霍沉對他的敵意很大, 每次看到他們說話都會不高興,問他原因他又不肯說。
她是相信霍沉的, 覺得他無緣無故的不喜歡誰肯定是有原因的,可和學長相處這麼久,也確實能感覺到他是個好人,所以她每次看到學長,心情都會很複雜。如今今天是其他同事約她,她肯定立刻就去了,但現在是學長,她就下意識的覺得不合適。
糾結三秒後,她斟酌著打字拒絕,結果一句話還沒寫完,就看到他發了張部門同事都在的合照,然後下面加一句話:趕緊來吧,今天主任也在,你剛好可以問問轉正的事。
一看提到正事,俞梨頓了一下,最後把拒絕的話刪掉,重新輸入兩個字――
好的。
發完訊息後,她就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
另一邊,商業區某棟寫字樓的高層,霍沉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街景,雖然所有景色都因為高度縮小數倍,但紅色和綠色的主題依然突出。
胖子進來送檔案時,就看到他盯著樓下發呆,不由得壞笑一聲湊過去:“老大,幹嘛呢?”
“看聖誕老人。”霍沉不緊不慢的說。
胖子嘁了一聲:“得了吧,你哪有那童心,想大嫂了吧。”
霍沉掃了他一眼,預設了。
“反正今天也沒甚麼事,既然想她了就去學校找她唄。”胖子提議。
霍沉輕嘆一聲:“她最近剛找了工作,一直都很忙,我哪敢去打擾。”
“她不是實習期嗎?為甚麼會這麼忙?”胖子疑惑。
霍沉扯了一下嘴角:“就是因為實習期才忙,那個電視臺競爭壓力大,她得好好表現才行。”
“大嫂太難了,實在不行讓她來我們公司吧……不對,咱公司加班更狠,而且我們還動不動要回學校上課,也挺慘的。”胖子想想還是覺得算了。
霍沉懶洋洋的回到椅子上,拿了他放在桌上的檔案開始看,胖子笑嘻嘻的跟過去:“不過老大,我覺得你還是問問大嫂吧,萬一她現在不忙呢?”
霍沉眼眸微動,眼前的檔案突然看不下去了。等胖子離開後掏出手機,他沉思半晌還是給她發了訊息:今天忙嗎?
訊息發來時俞梨正在跟主任聊轉正的事,手機在包裡,包在飯店包間裡,等到她談完回包間後,又開始跟同事們說話,一直也沒顧上看手機。霍沉遲遲等不到她回訊息,便以為她還在忙,於是認命的繼續看檔案。
俞梨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八點多,因為所有人都在,她也不好提前走,只能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菜。等到聚餐結束後,就有人提議要去KTV,這時有家庭的幾個老職員都說要走了,她也趕緊趁機說要回學校。
“他們回家是為了看孩子,你一小年輕回去幹嘛,還是和我們一起去唱歌吧。”主任樂呵呵的說。
他們部門的風氣很好,對每個員工都很尊重,主任這麼跟她說,也是因為把她當個晚輩,而不是因為有別的心思。也正是因為這樣,俞梨才覺得不好意思拒絕。
正當她為難時,學長挺身而出:“主任,我們學校今天晚上有活動,連我這個畢業一年的都準備回去看看了,更別說學妹了,我們都得先走了,是吧學妹?”
俞梨急忙點頭。
主任一看有正事,也就痛痛快快的放行了,學長對俞梨使了一個眼色,俞梨趕緊跟著走了。
兩個人坐上計程車後,俞梨才不好意思的跟副駕駛的學長道歉:“對不起啊學長,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用這麼早就回學校。”
“我本來就沒打算去KTV,喝太多酒了,得趕緊回去睡覺,你要是覺得味大就開窗吧。”學長笑道。
俞梨忙擺手:“沒事沒事,還是別開窗了,你剛喝完酒,吹風容易頭疼。”
學長聞言頓了一下,扭頭看了她一眼,半晌嘆了聲氣:“我如果早點說,也許就有機會了。”
俞梨:“?”
雖然聽不懂他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但總覺得氣氛怪怪的,俞梨沉默一瞬後識相的不說話了。
兩個人一路無言的到校門口,下車的時候俞梨眼疾手快的付了車費,學長一臉無奈:“哪有讓女生付錢的。”
“沒事,都是應該的。”俞梨笑。
學長看到她臉頰上的梨渦,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正當他要說甚麼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陰測測的聲音:“小魚。”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看到霍沉後學長有些尷尬,倒是俞梨一臉坦然,甚至還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今天不加班,我來看看你。”霍沉掃了學長一眼,面無表情的說。
俞梨感覺到他情緒不太好,正要問怎麼了,學長就先跟他們打了聲招呼離開了,她疑惑的看了眼學長匆忙的背影,還沒等收回視線,就聽到霍沉冷聲問:“有那麼好看嗎?”
俞梨頓了一下:“你是因為我和學長一起才不高興的?”
“你說呢?”霍沉氣笑了。
俞梨抿了抿唇主動交代:“我們剛才是部門聚餐結束了,所以才一起回來的。”
“現在還不到九點,你們非要坐一輛計程車回來?”霍沉不高興。
俞梨覺得他有點無理取鬧了,但今天節日,她不想把氣氛鬧僵,沉默一瞬後試圖轉移話題:“你來找我之前怎麼沒給我發個訊息呀,萬一我不在學校怎麼辦?”
“我給你發了,你沒看。”她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霍沉就覺得委屈。給她發了訊息這麼久都沒人回,他還以為她在忙,所以一直沒敢打擾,一直到剛才忍不住了,才跑到她學校門口等著,打算等她工作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人家根本沒去工作,而是跑去聚餐了,還跟那個狗學長一起。換句話說,她為了和那個狗學長一起聚餐,竟然連他的訊息都不回了。
俞梨不知道他腦補了這麼多,聞言從包裡翻出手機看了眼,才歉意的說:“當時在吃飯,可能沒聽到。”
“是啊,在忙著跟你學長吃飯。”霍沉冷眼看著她。
俞梨頓了一下,蹙眉:“是跟部門所有人一起吃飯。”
“他就是其中一個,所以等於你們倆一起吃飯。”霍沉越想心情越不好,現在只想無理取鬧。
俞梨無言片刻,最後垂下眼眸:“都快九點了,難得你不加班,要不回去補覺吧,多休息。”
霍沉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我們都快一個星期沒見了,你現在讓我走?”
“我要回宿舍了。”俞梨說完咬著唇轉身就走。
霍沉見她來真的,頓時慌亂的抓住她的胳膊:“俞梨你甚麼意思,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俞梨一聽他把事情上升到這個高度了,頓時皺起眉頭:“我沒有,你別亂說。”
“……你果然是想跟我分手,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不可能答應的,你也別想冷暴力我,我不吃這套,”霍沉急得語速都開始快了,“自從你開始實習,我怕耽誤你工作,不敢跟你聊天不敢跟你見面,連你要回宿舍住我都答應了,我連……的頻率都減少了,我做得還不夠好嗎?你為甚麼要跟我分手?!”
“……我沒說要跟你分手。”俞梨複雜的看著他。她一直以為自己做的這些是為他好,沒想到反而讓他受委屈了。
“你就是要跟我分手,”霍沉說著話,眼角都泛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一步一步的疏遠我,就等著時機合適就和我分開。”
“我真沒要跟你分手……”
“你都開始養備胎了!”霍沉憤怒。
俞梨被他這一句震得啞口無言,只能無語的盯著他看,結果對視三秒後,霍沉的態度突然小心起來:“你真的在養備胎?”
俞梨頓了頓,正想解釋,突然意識到不對……他不是已經斷定她在養備胎了嗎?為甚麼又問了一遍?她眯了眯眼睛,發現了霍沉的不自然。
呵,合著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
俞梨不說話了,霍沉越來越慌,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走吧,今晚不住寢室了,回家。”俞梨看了他一眼,直接轉身朝學校的反方向去了。
霍沉不安的跟在她身後,愈發後悔自己剛才做的那些蠢事,只能一路上不停的解釋。俞梨也不理他,只是加快腳步往家裡走。
兩個人很快回了家,霍沉討好的給俞梨遞了拖鞋:“小魚寶寶別生氣了,我知道是我錯了,不如……”
話沒說完,俞梨突然往他身上跳,霍沉趕緊把人接住,一抬頭就對上她含笑的眼睛。他頓了一下,失笑:“你沒生氣啊。”
“一開始有一點,因為你太不講道理了,”俞梨捧著他的臉認真道,“不過也是我有錯在先,我不該沒跟你溝通就做各種決定,對不起。”
“……你這麼乖我還怎麼跟你發脾氣?”霍沉故作不滿,嘴角卻上揚起來。
俞梨親了親他的額頭,靜了一瞬後道:“我等一下跟主任請個假,明天不去上班了。”
“為什……”話說到一半,霍沉突然沒了聲音,眯起眼睛盯著她看了半晌後,抱著她就往屋裡走,“好啊,我也不上班了。”
說罷便進了房間,用腳把門給踢上了,兩個人胡鬧了一整晚,天快亮時才相擁睡下,再醒來時已經是翌日中午了。
兩個人都請了假,睡醒也沒有立刻起來,而是抱在一起賴床。
“餓了沒?”霍沉低聲問。
“沒有……”俞梨的嗓子有些沙啞,“再躺一會兒。”
“好。”
霍沉答應後,兩個人便陷入了安靜,許久之後他才親了親她的額頭:“搬回來吧,我不想跟你分居。”
“……好。”
霍沉揚起唇角,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經歷一場分居之後,兩人重新住在了一起,先是在家裡住,後來搬到了離兩人公司都比較近的小區,然後一住就是三年,直到俞梨在霍沉的鼓勵下從電視臺離職,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兩人才買了一套大房子,總算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不知不覺俞梨就畢業三年了,這三年裡趙茵茵結了婚,周慧和寢室長在職場混得風生水起,她的工作室也逐漸走上正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奔赴生活。
俞梨這幾年和霍沉的感情一直很穩定,只是偶爾也會覺得他有事瞞著自己,他偶爾盯著自己出神時,她這種感覺就更強烈,可每次一問,他就總轉移話題,時間一久她也不再問了。
反正他心裡只有她,確信這一點後,有點小秘密也是可以容忍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轉眼俞梨25歲了。
生日這天依然是和霍沉一起度過,兩個人坐在阻隔性良好的西餐廳裡,安靜的吃著晚飯。
霍沉從進來就有些心不在焉,給她切牛排時有一下沒一下的劃,等回過神時好好的一盤牛排都快成肉沫了。
“……對不起。”霍沉無言的看向她。
俞梨輕笑:“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是公司有事嗎?”
“沒、沒有。”霍沉深吸一口氣,很快就鎮定下來。
幾年的投資創業經歷,讓他以常人幾倍的速度快速成長,如今雖然才26歲,周身卻透著成熟的氣度,但偶爾,也會在她面前流露出小男生的無措。
就像剛才一樣。
俞梨頓了頓放下刀叉,安靜的和他對視。
三秒鐘後,霍沉敗下陣來:“好吧,確實有事。”
“甚麼事?”俞梨好奇。
霍沉清了清嗓子:“胖子和他女朋友要訂婚了。”
“啊,他是不是要準備三十萬?”之前胖子剛和女朋友交往的時候,她聽霍沉說過那女生可能會要三十萬現金的事。
……也就三十萬而已,霍沉不該這麼苦惱啊。
正當她不解時,霍沉面上流露出一絲尷尬:“我那是開玩笑的,你怎麼還記在心上了。”要不是某個王八蛋,他也不會這麼尷尬。
俞梨抿了抿唇:“那你在擔心甚麼?”
“就……胖子也要訂婚了。”霍沉看向她。
俞梨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霍沉見她不開竅,無奈的嘆了聲氣:“你看我們是不是也該結婚了?”
俞梨頓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婚姻嗎?”因為父母那段往事,他對婚姻一直都挺排斥的,所以她也沒有想過結婚的事。
“我以前是不喜歡,但別人都有了,”霍沉飛快的看她一眼,“你也該有。”
“可我覺得無所謂啊,一輩子不結婚也沒關係的,你不用太在意這件事,不要委屈自己。”俞梨溫和的勸慰。
霍沉有些鬱悶:“這就是問題所在,別的小姑娘都想結婚,你卻一點都不著急,搞得我很沒安全感,是我不夠好嗎?你為甚麼不想嫁給我?”
俞梨睜大眼睛:“你現在是在埋怨我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說……”霍沉話說到一半嘆了聲氣,乾脆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了,“能嫁給我嗎?”
俞梨定定的看著他,半晌笑了:“好。”
“……就這麼答應了?”霍沉怔愣。
俞梨揚眉:“不然呢?”
“我以為你會為難一下,畢竟你也沒想過結婚的事。”霍沉蹙眉,“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我答應你了還不好?怎麼還說我敷衍。”俞梨無語。這男人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霍沉抿了抿唇:“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我想結婚才答應結婚,而是你也想結婚了,我們再結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你是怕我為了照顧你,就委屈自己對嗎?”俞梨輕笑,伸手捏住了他的臉,“真是杞人憂天。”
再次聽到這四個字,霍沉笑了:“這麼說,你也想跟我結婚?”
“我都可以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結婚也行,離婚也行,我都願意。”俞梨笑得眼睛彎彎。
霍沉定定的看著她,半晌起身吻上了她的唇,一個綿長的吻結束後,他從兜裡掏出戒指:“好,那我們結婚。”
“你剛才求婚的時候怎麼沒拿出來?”俞梨好奇。
霍沉:“……太緊張了,忘了拿。”
俞梨哭笑不得:“你還有緊張的時候呀?”
“當然,”霍沉給她戴上戒指,在她指尖輕輕吻了一下,“只要是關於你的,我都會緊張。”
俞梨淺笑,等他起身時攬住他的脖子,輕輕的還了一個吻回去。
兩個人決定結婚後,霍沉便包辦了婚禮一切事宜,俞梨本來也想幫忙,結果他把所有事都做的很好,她也只能當甩手掌櫃了。
很快到了婚禮這天,為了節省時間,俞梨和霍沉提前住進了酒店,翌日醒來就直接開始忙了,嚴格來說,是霍沉一個人開始忙,俞梨只需要坐在那裡任由化妝師擺佈就行了。
俞爸俞媽幾乎一夜沒睡,聽說閨女開始化妝後就跑來欣賞了,俞梨一時哭笑不得:“化妝有甚麼好看的,你們倆吃早飯了嗎?”
“我閨女今天結婚,我哪有心情吃早飯。”俞爸說著就紅了眼眶。
俞梨見狀只好哄人,俞媽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幸虧我有先見之明,讓霍沉牽你去現場,不然讓你爸去肯定要哭一路,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了。”
“就算不哭我也不打算和閨女一起走紅毯,走到一半還要把她親手交出去,太殘忍了。”俞爸越說心裡越難受。
俞媽嫌棄的拉著他往外走:“好了好了,別想這些了,我還是帶你去吃早飯吧,別在閨女跟前添堵了。”
“我才沒有……”
兩個人拌著嘴走遠了,化妝師笑道:“叔叔阿姨真的很愛你。”
俞梨含笑點了點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為何也突然有點哽咽了,好在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更衣室裡沒人看出她的情緒。
化完妝之後就是拍照環節,周慧她們早就等著了,一聽到攝影師說可以了,就立刻一擁而上,圍著俞梨拍個不停,期間霍沉也想來湊熱鬧,但被她們給推走了。
俞梨好笑的看著她們鬧騰,所有的要求都配合,直到更衣室的門被敲響。
“各位大美女麻煩先去禮堂吧,咱們新娘子得換婚紗做準備了。”婚禮策劃笑眯眯道。
周慧她們一聽有正事,立刻聽話的離開了,很快更衣室裡只剩下俞梨和化妝師兩個人。
“現在就要換婚紗嗎?”化妝師疑惑的問策劃,“是婚禮提前了?”
策劃乾笑一聲,扭頭看向門外,霍沉懶洋洋的走了進來,化妝師愣了一下,頓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識相的跟著策劃出去了。
俞梨見狀無語的看了霍沉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老實,把其他人都支走想幹嘛?”
“沒想幹嘛,”霍沉勾起唇角緩步走了過來,視線落在了她浴袍的V領上,“就是想來看看你。”
俞梨默默捂住了領口:“今天有正事要忙,別胡鬧啊。”
“可以不胡鬧,但你得哄哄我。”霍沉認真的看著她。
俞梨頓了一下,疑惑:“為甚麼要哄?”
“剛才你看著她們欺負我都沒有幫我的意思,我就生氣了,所以你得哄哄我才行。”霍沉還真就跟她解釋了。
俞梨沉默一瞬:“……少來,你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明明就是故意找藉口鬧我。”
“我沒有,就是生氣了。”霍沉堅持。
俞梨和他對視半晌,無奈的妥協了:“好吧,我哄哄你,那你說要怎麼哄。”
霍沉四下看了一圈,最後到沙發上坐下了,拍了拍自己的腿道:“過來坐。”
俞梨猶豫一瞬,總覺得一旦坐下去,可能就起不來了,但再看他眼神正直,不像是會做壞事的樣子……她糾結好久,總算猶猶豫豫的過去了。
事實證明她對他還是不夠了解。
一直到門被敲響三次,化妝師催促要換婚紗了,霍沉才回答:“我來幫她換就行。”
“……好吧,那你們快點。”化妝師回答完就離開了。
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俞梨的臉頰都紅了:“她、她肯定知道了……”
“不會的,”霍沉低聲安慰,“你剛才都沒發出聲音,她怎麼會知道?”
“……你都把門反鎖了,誰會不知道?!”俞梨悲憤。
霍沉輕笑:“只是反鎖門而已,說不定她以為我在教你敲程式碼呢,別多想了。”
俞梨:“……”新婚夫婦,閒著沒事把門反鎖了教敲程式碼,虧他能想出這種理由安慰她。
俞梨只覺得生無可戀,再不想搭理他了。
匆匆結束後,霍沉意猶未盡的起身,先幫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浴袍,再慢悠悠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最後才去取了掛在衣架上的婚紗,含笑看向她:“過來,我幫你穿衣服。”
俞梨:“……”也是多虧了他那張臉,才沒讓這句話顯得太變態。
她經過剛才的事後,對他的信任已經殘留不多了,所以聽到他的話後也沒有過去,只是委婉的拒絕了:“要不叫化妝師進來吧,她比較專業。”
“你確定?”霍沉揚眉,“可屋裡的味道還沒散,不好叫別人進來吧?”
俞梨臉頰迅速升溫,有些羞窘的看了他一眼後就不說話了。
“乖,過來,我這次肯定老老實實的。”霍沉哄道。
俞梨遲疑一瞬,最終還是聽話的過去了。
霍沉果然說話算話,幫她換衣服時無比規矩,只是等穿好後,又忍不住去逗她,兩個人不知不覺中又跑到了沙發上。
“婚紗……婚紗要壞了!”俞梨緊張的提醒。
霍沉含笑哄道:“沒事,再買。”
“就今天結婚,再買有甚麼用!”俞梨咬著牙把他推開,霍沉總算是安分了。
看到俞梨自己整理婚紗,霍沉默默湊了過去:“轉過去。”
“幹嘛?”俞梨蹙眉。
霍沉失笑:“我幫你把拉鍊拉上。”
俞梨頓了頓,雖然已經被騙了兩次,但她還是聽話的轉過去了。
鬧騰之後,兩個人便整理好衣服去禮堂門口候著了。俞梨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會緊張的,可真當到了這一刻,她還是下意識的抓緊了霍沉的袖子,試圖從他身上得到一點安全感。
“緊張了?”霍沉側目問。
俞梨默默點了點頭,隨後意識到他可能看不到,於是又小聲應了一下:“緊張。”
“那我們逃婚吧,不要這個讓你緊張的婚禮了。”霍沉認真提議。
俞梨愣了一下,一扭頭就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她沉默一瞬:“好啊,逃婚,看我爸會不會打死你。”
霍沉眼底的笑意更深:“那還是算了,爸爸好凶的。”
俞梨忍不住揚起唇角,再往前走時就沒那麼緊張了。
他們舉辦的是家庭式婚禮,來的不過十幾個人,有疼愛他們的爸媽,有一同經歷了大學時光的好友,也有步入社會後來往的知己,只有一位對於俞梨來說,似乎沒有那麼熟悉。
當她看向李樹時,李樹也在看她,對視之後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俞梨也朝他笑了笑,然後握緊霍沉的袖子繼續往前走。
“我確實有一個秘密。”霍沉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也不算沒頭沒腦,畢竟他們剛才在禮堂外候場時聊過,俞梨說偶爾會覺得他好像有甚麼秘密,他當時沒有正面回答。
現在聽到他這麼說,俞梨疑惑的看向他。
“但是太離奇,覺得說了你也不會信,而且也不會再經歷,所以乾脆沒說,但如果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霍沉側目,眼底盛滿細碎的溫柔。
俞梨和他對視許久,才甜甜的笑了起來:“我要聽。”
“嗯,回家告訴你,”霍沉捏了捏她的手指,唇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希望你不要覺得我是臆想症。”
“不會的。”俞梨小聲安慰。
兩個人說著話就已經走到了臺上,胖子作為今天的司儀笑嘻嘻的上臺,本來還想開開他們的玩笑,結果被霍沉掃了一眼,瞬間就老實了。
婚禮和緩平靜的進行,當戒指扣在了俞梨的手指上,霍沉勾起唇角:“難怪胖子這麼著急訂婚,原來結婚這麼好。”
“你今天剛結婚,就確定結婚很好了?”俞梨失笑。
霍沉輕哼一聲:“也對,好的不是結婚,而是跟你結婚。”
俞梨頓了頓,臉頰上浮起一點微紅:“看來結婚是挺好的,都讓你變甜了。”
“誰說的,我明明一直很甜。”霍沉揚眉。
俞梨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再忍不住笑了起來,霍沉的唇角也跟著揚起,兩個人握緊了彼此的手,在所有愛的人面前完成儀式。
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