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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消耗戰與必勝論

2022-10-14 作者:沉若冰

 “這次的訊息就是來源於這個大老闆,早在一年前他就開始謀劃了,那個時候傑克找到了我,讓我偷偷入夥,接著這次要參與海盜議會的名頭,把大家聚到了一起,正是為了班牙帝國的‘黃金寶船’,知道嗎?光是船身上鑲嵌的黃金扒下來也能價值幾千萬的費郎!大老闆已經談好了條件,事成之後三七開,我們七,大老闆三!”周東眼裡滿是貪婪的道。

 班牙帝國的“黃金寶船”?陳野怎麼會不知道,這個時代被譽為滿是黃金的東方古國是最孱弱的時代,而海上稱王稱霸的幾個西方帝國,輪番瓜分著東方古國的巨大財富,其中以地理位置最優越的班牙帝國最甚,“黃金寶船”只是一個稱謂,寓意專門用來運送黃金的寶船,是班牙帝國具代表性的財富象徵,每隔幾年班牙帝國都會在東方古國搜刮巨量的財富,然後用寶船運回國,這每一趟都是價值數億費郎的驚人財富,或許是為了迎合“黃金寶船”的說法,後來班牙帝國真的用黃金來裝飾寶船上的建築。

 敢於這般明目張膽的運送這般數字龐大的鉅額財富,自然是有底氣的,“黃金寶船”體長470米,是現如今最大的船體,沒有之一,雷光號也才不到80米的體長而已,而一趟運送,會動用4艘“黃金寶船”,以鐵鏈拴住首尾,就是為了平息風浪的影響,“黃金寶船”本身沒有甚麼戰鬥力,但是堅實的厚木鋼甲,就算是24磅重炮也難以擊穿,4艘“黃金寶船”相連線,就湊成了一個縱橫近一公里、上下六層的小型戰場,光是在船上駐守的軍隊就足足有2000人,而護送這樣的4艘“黃金寶船”,還有50~60艘海軍戰艦,其武力堪稱霸絕七海,就算是傳奇海盜“赫克博滋”復活,也不敢打“黃金寶船”的主意。

 “瘋了吧?這些海盜頭子搶一些過路商船還好些,膽大一點去沿岸城市騷擾也可以,哪來的膽氣敢去動黃金寶船?”陳野驚愕道。

 周東笑了笑道:“每個帝國都有一個‘米格諾’,做夢的人很多,但是敢於把夢變為現實的人卻寥寥無幾,能拿出這個計劃,並且還將我們4人拉入夥,自然是有非常完善的計劃,否則,那幾個海盜頭子怎麼會答應。”

 “那為甚麼找你們4個?威克曼他們3個不是更傾向於意法帝國嗎?”陳野疑惑道,但話一出口卻已經猜到了答案。

 果然,周東直接回應道:“他們3個是牆頭草,誰敢保證他們得到訊息不會返過去賣給班牙帝國作為交易?要知道他們3個早就想洗白上岸了,海盜頭子只有2個結局,一個是葬身大海,另一個被出賣死在絞刑架上,誰都不想做最後一個,所以這些蠢貨也都在拼命的找機會。”

 “我們4個不一樣,我和傑克本來就是上岸許可證,只要湊夠了錢,隨時可以洗手,說不定還能混個海軍指揮官當,鄭石氏和我一樣出身東方古國,對‘黃金寶船’充滿了仇恨,早就想搶上一遭,肖爾則是個很純粹的人,如果說這些海盜頭子裡,誰真的嚮往海盜的生活,只有肖爾了,他是一個瘋子,也是不折不扣的勇者,越是瘋狂的挑戰,他越要去嘗試,活了三十七年還沒丟掉性命,只是臉上有一道疤,也算是他命大。”周東解釋道。

 “我們已經在聖馬洛待了半個多月了,每隔幾天晚上我們4個就會聚在珍珠號上商討計劃,表面上我們卻是劍拔弩張,對於我要參與海盜議會的決議遲遲不斷,還故意有些摩擦,威克曼就是耐不住才獨自出去打野食,被你撞了個正著,派羅斯和摩肯的怕也要坐不住了,我覺得今天晚上就要拿出最後的決斷了,你跟我一起去,也能補足一些我沒想到的地方。”周東最後說道。

 周東走後,陳野美其名釣魚,自己放下了最後一條小船,讓盧克划著船在附近遊蕩,其實他只是單純的想睡上一覺而已,甚至他有那麼一刻非常想讓自己停下來,這樣也好讓克拉肯來包個餃子,看看到底是海盜頭子們的船堅炮利,還是克拉肯皮糙肉厚,但是聽到“黃金寶船”的訊息,他心頭一動,立即按捺住了悸動,比起幾個遇到危險逃跑係數更高的海盜頭子,陳野覺得“黃金寶船”的護衛戰艦更能靠譜一些。

 傑克斯科特也算是海盜中極富盛名的人物,有著一頭棕褐色的髒辮,用彩色的繩子紮成一縷一縷的,按照他的話說,每一種顏色的彩繩就代表了他一段刻骨銘心的奸*情……不對,是愛情,只不過物件大多數都是有夫之婦,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酒色過度,他的黑眼圈很重,而且神色帶著濃重的慵懶意味,這在以劫掠為生,時時堤防生命不保的海盜中是極為少見的,他最經常做的事情,就是用一把象牙梳子,打理他紮成一縷的鬍鬚,外形上看,根丰神俊朗完全靠不上邊,但是陳野對他的第一印象,仍舊覺得他的氣質非凡,天生就有種讓人想親近的感覺。

 鄭石氏的比較傳統的東方人的打扮,只不過丟棄了女性特有的服飾,而是穿了一身便於海上行動的勁服短甲,甚至剃了板寸一樣的髮型,左耳上有個造型特異寶石的耳環,如果不是典型的女性外貌特徵,陳野第一眼看上去只會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陰沉,尤其是她的身高,周東已經不算矮了,足有1米9的樣子,可是鄭石氏站在他身邊絲毫不顯矮,正是她高大粗壯的骨架,反而令她看起來有些詭異。

 肖爾可以說是幾個人中最為順眼的海盜頭子了,如果不是他背後站著兩名凶神惡煞的海盜以及左臉頰上一道淡淡的疤痕,從他文質彬彬的行為舉止上,絕對看不出他也是殺人盈野的九大海盜王之一,白皙的麵皮比女人還要女人,幽默風趣的談吐以及廣博的見聞,會讓人覺得他是一名出身貴族的學者或旅行家,只是不經意間手上轉動著的一枚金幣,暴露他靈活的手指,這是個短兵器極為純熟的厲害角色。

 加上滿臉橫肉,又是身形高大的周東,這已經代表瞭如今七海之中半數的頂尖海盜勢力,至於那些不入流的小海盜,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已經是多如牛毛數不勝數,遇上海軍就裝作漁民,遇上能夠劫掠的弱者,馬上就會扯起海盜旗扮演海盜。

 四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身後各自帶著1~2名心腹,周東僅僅帶了陳野一人,這既是對陳野示好,同樣也向其他3人示弱,尤其是這種聯合作戰,太過強勢並不是甚麼好事。

 “美味的葡萄酒要來一杯嗎?”傑克斯科特作為東主,招待著其他三人道。

 鄭石氏雖然是女人,但是脾氣反而最是剛烈,當即一拍桌子道:“傑克,我們不是來找你喝酒的,我們已經在這待了半個多月了,如果還不定下來,乾脆散了!”

 “消消火,這畢竟是一件大事,我們還都是期盼能夠做成的,要不是帶著這樣的想法,為何還要在這浪費時間,我們可不是像兩位那樣背後有靠山,每天像這樣吃老本,我們可也撐不了幾天。”肖爾明面上勸著鄭石氏,實際上卻也在向其他2認施壓,論好戰的迫切程度,他躍躍欲試的興奮眼神,實在不輸於鄭石氏眼中的刻骨仇恨。

 傑克斯科特一攤手道:“我只是個交代生意的人,能把大家拉到這張桌子上已經是最大的能力了,論作戰指揮,我比不上各位,論志向,我也比不上大老闆,現在能掌握到的訊息,只有三點對我們非常有用,第一,這次的黃金寶船上有班牙帝國的皇室貴族,所以,他們用一半的儀仗軍充當了護衛戰艦中計程車兵;第二,貪圖財寶的皇室,在歸程前,用非常高的價格賣了10艘已經即將退役的護衛艦,所以這次他們的護衛艦實際上並不滿編,只有40艘;第三,黃金寶船的結構圖,這也是大老闆花了非常大的代價,才從班牙帝國中偷出來的,至於如何利用這三個優勢達成結果,那可不是我能想到的。”

 四人之間出現一陣沉默,顯然,誰都不願意出這個頭,這可把陳野急壞了,他不由輕輕咳嗽一聲提醒周東,周東微微點頭道:“既然我們幾個下定不了決心,那不如我介紹個人給大家認識,就是我曾經的大副陳俞侖,現在是雷光號的船長,這兩天才剛剛回歸,有趣的是,他一來就將威克曼給打成了廢物,以後大家想再看到那條毒蛇,真實不太容易了。”

 “陳俞侖?我聽說過你,今天的小酒館裡到處都是你征戰妖魔的傳說,我個人覺得有些名不副實了。”鄭石氏閉上眼完全不在意道,連周東坐上這個桌子,她都沒有完全同意,現在居然連一個副官也想在這種會議上說話嗎?

 傑克斯科特聳聳肩,沒有表態,倒是肖爾十分熱情的道:“哦?你的水手牛皮吹得挺大的,有一個叫盧克的傢伙還因為爭執捱了揍,不過,也算是為枯燥的海盜經歷新增了一點傳說色彩吧,當然,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去見識一下魔法的世界。”

 既然有2人贊成,1人棄權,那陳野至少發表一下意見是沒問題的,周東眼神示意了一下,陳野便清了清嗓子站出來道:“在‘黃金寶船’這件事上,我與周東船長溝透過了,當時還沒有傑克船長所說的三個優勢,但我覺得集合我們四大海盜勢力,成功率不到三成,但是有了這三個優勢,我覺得成功率高達九成,區別就在於如何減少損耗罷了。”

 “真是有甚麼樣的船長,就有甚麼樣的水手,你的牛皮一樣吹得很響亮啊!”鄭石氏直接諷刺道。

 陳野沒有搭理她,直接在桌上鋪開的海圖上指著道:“班牙帝國的黃金寶船航線不是甚麼秘密,這條航線視野開闊,風浪小,而且遠離陸地,他們之所以這樣選擇,是因為這條航線是距離最近的,因為黃金寶船從來不會臨時停靠在其他區域進行補給,也就是說他們的補給是一次性的,黃金寶船上的補給其實並不能按照普通航海的概念來判斷,這條航線順風順水需要17天左右,就算有所波折,不會超過25天,所以我判斷黃金寶船上是補給,大概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我之所以說有三成的機會就是基於這一點,依靠四大海盜對於海戰的熟悉,從黃金寶船進入遠海區開始,就不斷的騷擾,逼迫寶船改道,延長他們的航行時間,我預計起碼要損失一半以上的船隻和人員,才能讓黃金寶船在靠近班牙帝國前斷水斷糧。”

 陳野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四人,他們的眼中逐漸有了神采,傑克甚至饒有興趣的用梳子開始梳理鬍鬚,盯著陳野,沒有去看海圖,對他的興趣似乎比對這次的作戰計劃更加關注。

 “騷擾戰術是為了逼迫對方的指揮官相信老航線上有著更多的埋伏,所以一開始我們就要損失大量的戰力,讓黃金寶船受到不可忽視的損失,只要改變了航線,那麼他們只有這三條路可以選,第一,就是原地掉頭返回東方古國的殖民區,這個選擇我想不是特別有魄力的指揮官並不會選,因為班牙帝國對於軍人十分苛刻,沒有完成指定任務,不僅僅是受到審判而已,甚至會使用火刑,所以大機率他會選擇第二種,繞彎,沿著意法帝國的海岸線近海區,透過萊克因海峽到達班牙帝國的領海區,這樣他們只需要防備一面的騷擾,我們是無法從意法帝國的近海區去與他作戰的,當然也有第三種,就是透過泊布羅海峽從大英帝國海域借道,那這條航路就更遠了,只要他們不是減員的特別厲害,是不會做出這種選擇的。”陳野侃侃而談道。

 肖爾顯然對各條航線的用度有著深刻的印象,略微一估計便道:“如果改道萊克因海峽,那麼航行將延長10天左右,正常情況下只有1個月補給,我們還得看運氣,祈禱海神給予他們一些阻礙,最好能碰上幾天的暴雨和逆風,在萊克因海峽之前如果它斷糧斷水,那麼我們只要卡住海峽出入口幾天,任他再強也得活活拖死。”說著話,他的眼睛逐漸亮起來,大家都只在如何對付強大軍力面前一籌莫展,卻沒想到強大的軍力之下,也隱藏著巨大的隱患。

 陳野伸出三根手指道:“所以我說過,只有三成的機會,還大家付出至少一半的損失,因為最後階段,就算順利卡住了萊克因海峽出入口,他們必然為了生還,會發動自殺式的瘋狂進攻,有可能我們只是慘勝,但是傑克船長給了三個優勢之後,我覺得九成機會能夠勝利,區別只是損失的大小而已。”

 “這話又怎麼說?”鄭石氏拋開了對陳野年紀上的偏見,對於他的計劃有了贊同的意味,但是一場慘勝顯然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第一,班牙帝國的皇室貴族用儀仗軍充當了一半的軍力;在這個事情上,其實看起來我們沒有多大的優勢,因為儀仗軍也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某些時候比那些矮小的海軍戰鬥力更強,炮擊戰和航行自然也有熟練的海軍去運作,但是關鍵點卻是‘皇室貴族’四個字上,因為班牙帝國是階級至上的,皇室貴族在的話,海軍指揮官就無法作為最高權利系統來運作,勢必要事事上報,而缺乏海戰經驗的皇室貴族,或許在指揮官的勸說下會同意作戰指令,但是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最高指令被拖延時間,對於戰局的變化,無需我多說,各位一定心知肚明吧?雖然我們不可能靠這一點去擊毀護衛艦群,但是卻能夠達到更久的拖延效果,而且來去如風的海盜船,在反應遲鈍的護衛艦前不會有多少損失,能夠積累大量的實力,用來做最後的抵抗,所以勝率加了兩成”陳野侃侃而談道。

 肖爾適時的接了一句話道:“我知道了,第二個優勢並不在於少了10艘戰艦,而是缺少了運載的空間,那麼為了安置這些人,黃金寶船上勢必要減少幾個補給艙,加上他們貪圖財寶,有可能為了騰出更多的貨倉,繼續減少補給艙,那麼原本一個多月的補給量,很可能滿打滿算僅有25天,加上吃水線很深,航速不快,在不減重的前提下,即使不繞道,我們也能用群狼戰術,活活將他們拖死在大海上。”

 陳野點點頭,然後比劃了一個“9”這個數字道:“最後兩成機率是因為寶船的結構圖,可不要小瞧它,如果發揮的好,我們甚至能夠獲得想象不到的巨大優勢,所以,傑克船長能夠將結構圖展開來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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