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高高興興的去了餐廳吃飯,許箐看著幾個人神色有些不對,不過,餐廳最近很忙,客人越來越多,就連農莊的菜都供應不及了,所以,許箐忙的暈頭轉向的,看著陳麟和丁厲都在,便沒有去太在意藍珂。
直到三天後,許箐下班回家,卻看見藍珂在客廳壓腿鍛鍊,她好奇的問了一句:“老大,這麼晚,你幹甚麼?明天不上班啊!”
“不上了。”藍珂說道。
“啊?”許箐一怔,轉頭看向藍珂。
“我停薪留職,暫時停一段時間,公司裡的事兒交給別人了。”藍珂說道。
“是那個沐雨嫣?”許箐立刻說道:“我就說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你啊,還有,我聽媚兒說,林煒這幾天很詭異的消失了,你不覺得好奇嗎?”
“我整天關心他們,誰來關心我啊?”藍珂換了一條腿壓著,邊說道。
“那天,你們來餐廳吃飯,那個不是喬伊斯的負責人嗎?你們都談好了,合同都簽了,怎麼,羲皇就這樣不要你了?”許箐真是氣的不打一處來:“老大啊,有時候你就是為別人考慮的太多了,你也是人,也是要吃飯要過日子,要給阿姨治病的,沐雨嫣一鬧,你們就聽她的,就把你給踢出局了,這是甚麼事兒啊!”
“是我自己要離開的。”藍珂起身來,說道:“我一直在,她一直鬧,最近正好是富華和喬伊斯的專案都緊張進行的時候,她這麼鬧下去,對羲皇的聲譽將會非常有影響,所以,我想先讓羲皇安靜下來,再做打算。”
“你倒是偉大了,羲皇因為你的離開,我看,會更完蛋。”許箐氣呼呼的道:“那個沐雨嫣,看著就知道是神經病嘛,上次她還開車到了藍海餐廳,在餐廳坐了半天,只喝了一杯咖啡,別的甚麼都沒吃,季然一直盯著她,就差點兒報警了。”
“報甚麼警啊,人家又沒偷沒搶你們餐廳。”藍珂邊放鬆肌肉,邊說道。
“她一直坐著,一直看著季然,看的季然心裡發毛。”許箐說道。
“季然是不是偷偷看人家了啊?他要是不看人家,怎麼知道人家看他了?”藍珂說完,笑著拿了毛巾去洗澡了。
“我當時也這麼說的,但是,你知道季然的,他眼光沒那麼差。”許箐頗有自信地說道。
“嗯,這調教的手段,可以。”藍珂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許箐在客廳站了會兒,看著關上的浴室,她默默的走回房間,取出手機,給季然發訊息:你給我好好問問你那哥們兒,他是真的準備在羲皇待著當沐家女婿了是不是?他這都快大半個月了,還不回來,是準備訂了婚再回來還是怎麼地?
許箐在等季然回覆的時候,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份保險合同,三天後的格鬥比賽,藍珂代表飛翔去參賽,雖然說是友誼賽,但是,對於拳場來說,也是非常講究的,也是這些高階健身房的一個品牌的宣傳。
所以,健身房方面給了藍珂很多的保護措施,包括保險方面,也做的十分到位。
“老大,你真的要去幫王哥打拳啊?”許箐問道。
“嗯,之前就答應的,60公斤級的青年賽,我想試試我還行不行。”藍珂洗了澡出來,邊擦頭髮,邊說道。
“給多少錢?”許箐給藍珂取了吹風機來,問道。
“兩場,一場給一萬。”藍珂說完,去吹頭髮了。
許箐去洗澡的時候,藍珂在沙發上看醫院的資料,鄭華幫她聯絡了幾個醫生,都是比較有名的心內科專家,她想研究一下,再等喬伊斯的專案提成拿到手,就可以給媽媽好好做一場手術,都用好的藥,用進口的材料,之後再好好護理,媽媽肯定會恢復的快一些。
洗完澡,許箐和藍珂坐在沙發上一起研究了會兒醫院的資訊和心內科手術的各種情況。
“下個月吧,再過一個月,天氣正好,乾燥一些,現在的海城,正是最潮溼的時候,阿姨來了的話,怕是不太適應,等這個月過了,可能就沒那麼潮溼了。”許箐說道。
海城的回南天很難受,沉悶,空氣中的溼度很大,衣服曬不幹,家裡容易發黴,所以,藍珂決定,到了五月份左右,就把媽媽接過來做手術。
藍珂停在家裡休息,調整,順便鍛鍊。
“小珂啊,你可是好久沒出來鍛鍊了,小喬呢?”幾個鍛鍊的老人看到藍珂,立刻圍上來問話。
“出差了,去總公司開會。”藍珂說道。
“怪不得呢,我說好久沒看到你們一起進出了。”
“哎,小珂啊,你和小喬是怎麼回事,你們分開住,是還沒有確定關係嗎?”
“瞎說,我們他們都一起進出的,怎麼沒有確定關係。”
“我在物業聽到的,說他們兩個一個住801,一個住803,倆人到現在還不是真正的夫妻呢。”
這些老人,之前非得要說著兩個年輕人是兩口,任由他們怎麼解釋都不聽,來來去去的說。
現在倒是好,不用他們解釋了,他們也真的幾乎就要成為兩口子了,這些老人們又發現了新的機密,查出來他們倆人不在一起。
“小珂啊,是怎麼回事啊?”一個老太太關心的問道。
“哎呀,我說陳家阿婆,你也真是的,能有怎麼回事啊,我們小珂這麼漂亮身材又好,品性也好,兩口子嘛,沒有結婚就不能住在一起,等結了婚才搬到一起才是真的。”劉姨一直是這些晨練的老人當中最喜歡藍珂的,這會兒,她立刻上來幫藍珂解圍。
“劉姨說的對,我們暫時還沒有準備結婚,所以不能住在一起。”藍珂淡淡一笑,說完,自顧自的去鍛鍊了。
其實藍珂向來性子清冷,之前之所以被這些晨練的老人一直認為她和喬奕笙是兩口子,是因為她沒有過多的解釋,而喬奕笙好像也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所以,也由著老人們去喊了。
這會兒,面對老人們的疑惑,她依舊不解釋。
然而,老人們閒的沒事兒,便開始猜測了。
“哎,小劉啊,你說,這小丫頭她也不跟小喬結婚,整天卻跟小喬一起來一起去,之前那個男的我看開著那豪華的小轎車呢,是不是這小丫頭沒想好選擇誰啊!”
“我總覺得,小珂最近心事重重的,回來也晚,上班也精神沒有以前好了,也不鍛鍊了,小喬又走了,怕是他們不好了吧。”
“別瞎說,剛才小珂沒說嘛,是去出差了,你們啊,就是閒的,整天操心這些。”
看著藍珂繞過遠處的小道跑遠了,劉姨轉頭來輕聲責怪大家:“你們啊,都別瞎說閒話,我那天問過許箐丫頭了,許箐說了,來的那個男的,是以前小珂一起長大的,雖然有心要追小珂,但是小珂不喜歡,小珂就是和小喬一對兒,那個,我看著就不喜歡,油頭粉面的。”
“嗯,就是上次那個,扔了一地花兒,還開車走的那個,我可不喜歡,小珂要是跟他了,我以後就不搭理這孩子了。”
老人們嘰嘰喳喳的發表著自己的意見,藍珂是因為聽見了老人們的話,所以故意走遠了些,跑回去了。
她無心去聽,也無心解釋甚麼,只是想自己安安靜靜的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五年的軍中生活,讓她學會了隱忍,學會了服從,學會了扛著,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扛著,絕對不妥協。
藍珂不是沒腦子,不是傻子,公司裡的狀況她看的明明白白的。
沐雨嫣到總公司鬧事兒,總公司那些人,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叔叔伯伯輩的,所以,她鬧事兒,他們才沒有過於苛責她。
沐家有錢,可以引入資金,對於正在準備入國際認證協會的羲皇來說,哪怕只有三千萬,也是不錯的,至少可以平衡一下賬面上的空缺。
華北,由於喬奕笙的調動,導致了局面也有些緊張,不過,總公司要的是以海城為基準,來全力以赴入4A。
由此,華北那一片,便算是暫時擱置。
沐副總裁掌控華南,這一片區最近逐步有進階的勢態,所以,總部不會放著喬奕笙這個能人不要的。
喬奕笙在為丁厲和薛燕爭取更改規矩,也在為他自己爭取。
總部的會議一個接著一個,內部的調整會議,總公司的格局變動會議,由於華北片區的緊張局勢,負責華北的幾位經理被召喚到了總公司,由喬奕笙親自給他們佈局。
喬奕笙同樣是一個十分重情義的人,華北是他發展壯大起來的,那些經理大多數都是他一起磨合出來的朋友,所以,他們的緊張也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為了給這些經理規劃戰略方向,喬奕笙甚至兩天沒有睡覺,在那兒想策略,做PPT講解圖,據說,到了第三天,他是直接睡在了酒店的包間裡面的。
這些事情,都或多或少的透過薛燕偶爾的傳達讓藍珂知道了,她心疼喬奕笙,不想讓喬奕笙再被沐雨嫣挾持著海城事情而分心,所以,她先主動離職,讓沐雨嫣放鬆防備心,以後的事情,她只能等喬奕笙回來再做打算。
羲皇可以沒有藍珂,喬伊斯和富華的專案已經拿下。
但是,羲皇不能沒有喬奕笙,不能沒有丁厲。
關於那天沐雨嫣跑上樓就吼著讓丁厲滾蛋,她已經是海城經理的事兒,據說是一個鬧劇,是沐雨嫣自己的一廂情願。
她在總公司和叔叔鬧,和公司裡看著她長大的幾個長輩鬧,就是想要他們讓丁厲把藍珂趕走。
沐副總裁安撫她的時候,她說丁厲一心偏袒藍珂,要沐副總裁下達命令將藍珂趕走,如果藍珂不走的話,她便要天天去公司鬧。
當時,沐副總裁只是隨口說:“好好,我答應你,你先回去吧。”
沐雨嫣便回來了,臨走的時候,她非得要沐副總裁給一個解聘書,說要當海城總經理,要如何,沐副總裁只求著她趕緊離開,便隨手寫了一個東西丟給了她,這才是沐雨嫣三天前在公司鬧騰的原因。
沐雨嫣的精神狀況已經極差,出現了智力倒退的狀況,她整日裡昏昏糊糊,說話也會再經過大腦思考。
據說,當時丁厲帶著大家去斯蒂芬的時候,沐雨嫣由著胡小梅在辦公室裡面安撫,後來,沐家父母來了,好一番安撫沐雨嫣,心疼女兒,自然,也少不了好一番的把藍珂羞辱。
“我們雨嫣已經和喬奕笙住在一起了,這喬奕笙回來就得娶我們雨嫣,藍珂在中間橫插一腳,就是個三啊,她不知羞恥,這羲皇難道也不管嗎?我們可以為了喬奕笙離職,藍珂她死活都不肯為了喬奕笙離開吧?”沐雨嫣的媽媽在辦公室裡對著整個公司的說話。
大家都不吭聲,這是丁厲可藍珂共同叮囑過的事兒。
不管發生甚麼情況,都不能吭聲。
鄭華甚至為了這個狀況,在做醫療行業的宣傳策劃案的時候,還問過相關醫生。
“醫生,那算是甚麼症狀啊,前幾年還好好的,頂多就是脾氣壞一些,大家只要順從她,她就沒事了。”鄭華問。
“這是抑鬱症的一種,有躁鬱症的現象,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她其實是自我封閉了起來,不願意面對求愛不成的局面,說到底,她真正愛那個男人有幾分?這不好說,她只是因為需要的東西沒有得到,就跟小時候在商場,她看到一個娃娃,十分想要,如果輕而易舉得到的,我想,她玩不了多久就不好玩了,不想要了,不新鮮了,但是,得不到呢,一直心裡想著,癢癢著,身子每一次路過商場,都要去看,都要去摸,為了得到這個娃娃,她甚至會哭會鬧,這就是她的心理,之前一直得到,她只要一哭一鬧就可以得到,所以,她現在要鬧個夠,就是為了得到,至於得到之後是否繼續愛護,不一定。”醫生是專業人士,解釋了一些專業術語鄭華聽不懂,他便又舉例解釋了一下。
“我明白了,那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鄭華點頭,將這個事情告訴了陳媚兒以及其他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