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擊場的三分鐘,卻猶如三個小時那麼漫長,藍珂和王哥的對戰,三分鐘一場結束,有人喊停,但是,倆人卻彷彿都打出了興趣來了,倆人一對眼,並沒有去休息調整,而是直接選擇了繼續。
四周圍的人都圍的越來越密了,大家的雙眼都是鋥亮的,他們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著擂臺上,甚至還有猜測的:“我覺得,藍珂會贏。”
“我覺得,王哥會贏,畢竟女孩子,體力還是有限的,拳擊不是普通健身,需要極大的力量和體能耐力。”
“還是藍珂會贏吧,藍珂輕巧,體能也很不錯,她每天來陪著客人一起做健身,從來不偷懶,看得出,耐力非同尋常。”
“你難道不知道,藍珂是特種兵退役,退役之後一直沒有放棄過鍛鍊,所以,她的體能可不一定差。”
“王哥也不差啊,這幾年,也沒見他哪天偷懶……哦,對了,王哥也是部隊退役的啊,好像還是火箭軍呢!”
下面,議論紛紛,大家都在猜測著高臺上到底誰會是最終的贏家。
喬奕笙也跟著大家一起緊張的關注著擂臺上的情況,他想要藍珂贏,但是,看藍珂的對手也是身形壯碩,體能著實不錯。
“小珂加油。”
喬奕笙喊著,他身邊的人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藍珂的甚麼人?”那人問道。
“男朋友。”喬奕笙直言不諱。
“你……不怕她打你嗎?”那人笑著問道。
“怕!也怕,但是,小珂一般不會出手打人的,自然更不會出手打我了。”喬奕笙想說不怕,腦海裡卻浮現起剛認識的時候,那一下子,真的是記憶猶新啊!
“藍教官很好的,她教人很耐心,而且,技巧都是非常實用的。”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孩說道。
喬奕笙側頭看過去,是剛才藍珂教她健身的女孩,藍珂是她的私教,藍珂告訴過他,飛翔健身館的私教課程,拋開被健身館抽走的利潤,她每天晚上來上課的這兩個小時就可以賺六百塊,如此,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喬奕笙其實早就猜到藍珂早走是在外面打工兼職,只是他沒有想到藍珂是兼職健身館私教。
而且,他發現,藍珂對這一門兼職的工作,真的是手到擒來啊!
如果,羲皇真的那麼無情的話,不如和小珂一起辭職,來開一個健身館呢!
喬奕笙看向擂臺上的女孩,雙眸盡是笑意。
有了退路,便甚麼都不可怕了,只要倆人依舊能夠在一起,他哪怕是幫著小珂打下手,他都願意。
瞧,擂臺上的女孩,青春洋溢,多麼的靈動活潑,又有力量,沒有她打不倒的對手,也沒有她完不成的目標。
她可以的,所以,他也可以,只要她願意讓他陪著,一輩子都可以啊!
“嘭!”
倆人同時抬腳,朝著互相的腹部踹過去。
隨後,在一聲悶響中,倆人都後退,倒在了擂臺上。
“藍珂,王哥,沒事兒吧!”
拳擊便成了自由搏擊,倆人都倒下,也沒有輸贏,四周圍看的人便也一起關心著倆人的情況。
“過癮!我說老二,你丫的,進館到現在,就沒陪我好好的打過一場,哎呀,我還真是沒有想到,最過癮的竟然是一個女孩打一局。”王哥轉頭看著翻身上擂臺來的另一個同伴,說道。
喬奕笙翻身上了擂臺,他走到藍珂身邊,蹲下身子看著藍珂,問道:“小珂,還好嗎?”
“我沒事,純屬放鬆。”藍珂說完,看向喬奕笙,突然齜牙一笑,道:“怕嗎?”
“如果我不犯錯誤,你又不會打我,我怕甚麼?”喬奕笙說道。
“真心話啊?”藍珂斜睨了這人一眼,問道。
“當然真心話。”喬奕笙很認真的說道。
藍珂笑了,她怎麼捨得欺負他呢,他那麼好,那麼完美,她才不會去欺負他。
“哎,小珂,不如你辭了那個廣告公司的工作,來我這兒上班吧,我給你股份,和老二一樣,百分之二十。”王哥坐起身來,說完,又加了一句:“我看你這丫頭,八成是在公司裡受了委屈了吧?”
“王哥,你會算命?”藍珂被喬奕笙拉了一把,也坐了起來,笑著道:“我在公司裡受委屈的事兒都能夠算出來!”
“男朋友好好的,你卻如此暴戾,需要撒氣,那不就是工作上的事兒了。”王哥起身來,伸手給喬奕笙,道:“我是這拳館和健身館的老闆,你也喊我王哥就行了,如果小珂工作上不順心,我希望,你們能夠考慮一下我這裡,當然,就算是小珂不辭職,還是來兼職的話,我也非常樂意。”
“那麼,我來健身呢?”喬奕笙伸出手,與王哥一握,笑著問道。
“來,送這位……”王哥看著喬奕笙,待喬奕笙自報姓名之後,他一揮手:“送喬老弟一張鉑金VIP,以後隨便來。”
“王哥,這看不使不得,我要自己去辦。”喬奕笙說完,幫藍珂卸下了所有的護具,他拉著藍珂,對王哥說道:“我辦了之後,但凡小珂來給上課,我就一起過來。”
“怎麼,覺得王哥的好意不能領?”王哥邊朝著擂臺下走去,邊說道。
“王哥給的就拿著吧,回頭,我幫她打兩場比賽。”藍珂笑著說道。
“果真?你還能行不?”王哥立刻站定,轉頭看向藍珂,問道。
“我不打正規比賽啊,我打友誼賽吧,回頭雙城友誼賽,算我一場,我來湊個數。”藍珂說道。
“好,就這麼定了。”王哥高興的點頭。
藍珂去沖澡了,喬奕笙在外面休息室又跟王哥聊了會兒天,內容自然都是圍繞藍珂的。
王哥告訴喬奕笙,他叫王峰,昔日也在部隊好多年,退役之後,剛開始也走了許多的彎路,打過工,開過店,最終卻都沒有成功。
後來,機緣巧合,和戰友一起合夥開了個健身館,卻沒有想到,一下子做起來了,如今,規模成了海城最大的,生意也不錯,而且,許多退役軍人也都被他們招聘了來,經過培訓開始當教練,做員工。
“當兵的人,見到同為當兵的夥伴,想必是特別開心的。”喬奕笙看著王哥,說道。
“這是自然,小珂第一次來應聘的時候,我一看她身上那股子勁,我就覺得行,這丫頭,絕對行。”王哥說著,想了想,又道:“你認識許箐嗎?和小珂一起的,也是她戰友,那丫頭也不錯,和小珂感情非常好,年紀輕輕的,也有出息,開了飯館了,她要是不開飯館啊,我都想把這倆丫頭都給挖過來,太好了,我們拳館和健身館,就缺這樣的丫頭。”
深夜回家,喬奕笙開車,藍珂在副駕駛座上坐著,看著外面的風景,神情倒是比來的時候鬆快了許多。
“你答應給王哥去參加的友誼賽是甚麼?”喬奕笙問道。
“怎麼了?”藍珂轉頭看向喬奕笙,問道。
“你臉上都青了,剛才看你胳膊上也有好幾塊烏青,身上也有不少吧?”喬奕笙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女孩,說道。
“這些都沒甚麼的,晚上回去用冰袋敷一下,明天早上起來,再用雞蛋滾一圈,很快就好了。”藍珂撩起袖子看了一眼,隨後轉頭看向喬奕笙,笑著道:“心疼啦?”
“你說呢。”喬奕笙轉頭睨了小女人一眼,有些不高興:“誰會看著自己個兒媳婦在擂臺上被人左一拳右一拳啊!”
“你怎麼不說,誰會看著自個兒媳婦在臺上左一拳右一拳的打人呢!”藍珂抬著下巴,一副撒嬌的模樣。
喬奕笙側頭又看了一眼,眉宇之間滿是笑意。
藍珂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貌似剛才順著這傢伙的話說下去,結果,卻說了甚麼……
“噌”的一下,藍珂的臉瞬間紅彤彤的了。
“媳婦兒!”車子停下,喬奕笙下了車,伸出手過來。
“哎呀。”藍珂一跺腳,轉身就跑。
“我的媳婦兒到底是不一樣的,擂臺上彪悍無比,這回了家,卻是個愛害羞的小淑女啊!”喬奕笙逗著藍珂,邊笑著拉了藍珂的手,一起走進了樓道里面去了。
而此時,小區外面,一輛黑色的賓士車緩緩靠近,車子駕駛座上坐著的林煒臉色森冷,他盯著小區內,看著倆人一起走進樓道的背影,他的後槽牙緊緊的咬住了。
車子在小區外停了好久好久才離開了去。
接下來的日子,藍珂和喬伊斯的斯蒂芬沒有見面,她只是透過郵件,將報價給了喬伊斯。
喬伊斯需要藍珂再做一份詳細的方案解釋,必須是雙語的,所以,藍珂負責中文方面,英文方面就由著喬奕笙來,倆人更多時候都是在辦公室裡研究。
丁厲也來作為總監督,加入策劃的制定和推進。
主攻富華的時候組成了三人小組,最終,郝冬梅卻中途退出,不過,她在辭職之前,富華方案已經拿下,所以,她的辭職信裡面,也包含了對富華專案的提成需求。
丁厲批准了,富華專案起初,著實有郝冬梅的功勞。
不過,羲皇並沒有立刻支付結算的工資和提成給郝冬梅,而是讓郝冬梅等待,富華的款項沒有打過來之前,羲皇自然不會提前支付。
郝冬梅沒有回覆丁厲的這一決定,選擇了沉默,大家也就當她預設了。
“小珂。”鄭華在週末的下班時間,上了樓,來到經理辦公室找藍珂,他看到喬奕笙也在,笑著打招呼:“喬總監也在啊。”
“你怎麼上來了?有事兒?”藍珂看著鄭華,好奇的問道。
“嘿嘿,小珂,我來給你送一個驚喜,哦,不,兩個,嗯,第二個算不得驚喜。”鄭華笑著說道。
“到底是一個還是兩個,還是都不是?鄭華,你是太高興了吧,都語無倫次了。”藍珂的放下手裡的工作,看著鄭華手裡拿著的檔案袋,問道:“裝了甚麼寶貝?”
“嘿嘿!”鄭華遞上檔案袋。
這個時候,陳媚兒帶著陳麟也一起來了辦公室,陳麟身後竟然還跟著丁厲。
“你們怎麼都來了?”藍珂看著陳麟和陳媚兒,又看了一眼丁厲,笑著道:“丁總,怎麼也和他們一起來湊熱鬧?”
“我是來看看,鄭華帶回來甚麼寶貝了,瞧一個個高興的。”丁厲笑著說道,模樣,像極了一個長輩。
“丁總是在走廊碰上的,就跟著我們一起來了。”陳麟說道。
“開啟看看吧。”鄭華抬了抬下巴,齜牙笑著說道。
藍珂開啟檔案袋,首先入眼的是幾張照片。
“你們……也去拍別人了?”藍珂的眉頭微微擰了擰,問道。
“是湊巧,還真不是特別針對,小珂,你別誤會啊,我是正好看到了,順手拍的,只是告訴你一聲照片的內容,沒想過做其他用途。”鄭華立刻說道。
照片的背景是醫院。
是從病房門上的玻璃視窗偷拍的,所以,角度傾斜,不過,完全可以看清楚單人病房內的情景。
林煒站在沐雨嫣的病床前,倆人應該在商議一些甚麼,臉色都是相同的清冷之中帶著憤怒之意。
“他們應該是沒有交集的,沐雨嫣更不會去主動和林煒靠近,這應該是林煒主動找上門去的。”喬奕笙看著照片說道。
“下午,我和奕笙去一趟醫院探望一下沐雨嫣,我正好要和她談一下這個事情,看一下她的反應。”丁厲說道。
“這是甚麼?”藍珂又從檔案袋裡面取出了幾張紙出來,是符印的醫院病歷:“郝冬梅,妊娠反應……老鄭,你這是郝冬梅的檢查報告和病歷?你從哪裡弄來的!”
“我……”鄭華看著藍珂的表情,他撓了撓後腦勺,齜牙一笑,道:“你看過了之後,一會兒我就銷燬了,我就是想讓你們知道情況。”
“謝謝你啊,鄭華。”藍珂看著鄭華,笑著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拿著檢查報告看了一眼,隨後都搖了搖頭。
病歷顯示,郝冬梅這段時間,是去做了流產手術在住院,而並不是她說的淋巴發炎。
“我問了醫生護士,據說,郝冬梅是自己去住院做手術的,男的在手術結束後的當晚來過一次,就再沒出現過,好像倆人還小聲吵了一架,男人就走了。”鄭華又說道。
藍珂拿著病歷,慢慢放入碎紙機中,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冬梅怎麼可以這樣,那黃助理看著就不像個好人,三角眼,看人的時候總是透著一股子讓人不太舒服的光芒。”陳媚兒抱著胳膊站在一邊,搖了搖頭,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