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喬奕笙說完,走到旁邊,取了兩條彩色的緞帶,只見他欣長手指翻飛,很快,便做了好一枚漂亮的戒指來。
“哇哦,沒想到喬總監竟然手還這麼巧,這樣的男人,真的是稀世珍寶啊!”
“啊,我好喜歡喬總監的手啊!”
“喬總監竟然這麼浪漫的嗎?我還以為喬總監是一本正經的老幹部呢!”
喬奕笙將戒指遞給了季然,季然拿了戒指,扭捏了一下,他齜牙咧嘴看著許箐,雙手遞上。
“跪下!”許箐一聲清喝。
“哈哈哈哈!”
突然間,整個餐廳一片寂靜,只是,在數秒鐘之後,所有人都大笑了起來。
許箐的臉,瞬間黑了。
“關鍵時候就是個二愣子了!”許箐沒好氣的一把將季然給拽起來,道:“你這是上墳呢啊?”
“噗嗤!”
季然想了想,立刻單膝跪地,舉著緞帶做成的戒指,道:“我錯了,媳婦兒,我真的錯了,我太緊張了,畢竟第一次求婚,沒經驗!”
“哈哈哈哈……”
整個宴會廳,都開始狂笑起來,好多人都笑出了眼淚來。
就連餐廳的服務員,也從剛開始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一起笑彎了腰。
這老闆,平時跟他們其實都玩的挺好的,他的管理模式十分鬆散,和員工相處也是非常的融洽,季然愛玩,嘴巴也貧,平素裡總愛逗女孩子,包容性也強,員工們對他都挺喜歡的,都覺得,他們的老闆真的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或者說,是一個紈絝公子哥兒的樣子,因為,好多常來的女顧客,還有餐廳的女員工,都對他特別喜歡。
然而,季然卻總給人一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感覺。
誰又知道,這位紈絝公子,在面對求婚這種正經事情的時候,會是這麼個逗比的模樣。
“你……”許箐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那個……小青,嫁給我!”季然想了想,不多說了,一本正經的。
“是啊,不如這樣乾脆直接的求婚!”陳麟點頭道。
“等我開第三家隨意餐廳,我就嫁給你!”許箐接了“戒指”說道。
“啊,第三家餐廳?”季然有些懵,他嘟囔道:“第二家還沒開呢,第三家要等多久啊?”
“噗嗤,這是等不及了!”陳麟笑著道。
“第二家正月十五開始動工裝修!”一旁,來參加宴會的隨意餐廳代表邢熠,說道。
“你們……怎麼沒告訴我?”季然瞪大眼睛看著邢熠,又看著許箐,有些不高興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跟我說啊,小青!”
“是想給你驚喜啊!”許箐笑著道。
“我怎麼覺得你這笑有點兒……詭異啊,小青!”季然皺眉盯著許箐,突然瞪大眼睛:“隔壁商鋪年前騰空了,難道……”
“嗯,這時候蠻聰明的!”許箐淡淡看著季然,有些不開心的小模樣。
“呵,這隔壁老王也沒跟我說啊,他這就偷偷摸摸的和你簽了合同?”這時候,季然倒是有些小情緒了。
“隔壁……老王?”陳麟嗓門渾厚,當他說出這帶著疑惑意味的話語之後,整個餐廳內的眾人都爆笑起來。
“你……你這關鍵時候蠢的!”許箐恨得小銀牙都癢癢了。
季然主動側頭過來,湊到了許箐面前。
“幹甚麼?”許箐一愣,問道。
“給你揪耳朵,我錯了,媳婦兒。”季然說道。
“哎呀,瞧瞧這好男人,真是難得。”陳媚兒起身來,走到倆人旁邊,笑著道:“過年前,我住在如意小區,也知道這些事情,小青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省的你總是撇下這邊藍海的生意,跑去那兒幫忙,跑過去怎麼也得十幾二十分鐘的路程,如今她準備等這裡裝修好了,她便帶著員工來這裡,老店交給邢熠和大劉,這樣,你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你管你的西餐,她做她的中餐,兩不耽誤,還互相都這麼近。”
“小青,你對我太好了,總想著我呢!”季然湊上前,開始撒嬌。
他的個兒沒有喬奕笙高,女生本就限高,這導致一米七八的既然在一米七五的許箐面前,也就差不多身高了,這會兒,他一邊撒嬌,一邊將腦袋歪著靠在許箐肩膀上,又讓四周圍眾人取笑了一番。
整個現場的氣氛熱鬧又和諧,原本一組和二組的同事來之前糾結,來了之後神色有些尷尬,總是放不開的,這會兒也拋開所有心結,一起大笑,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了。
自從沐雨嫣接手了一組和二組同時管理之後,這兩個組的員工平時做事兒就都看著她的臉色了。
自然,也因為她的身份和身後的背景實力,各組也有諂媚她的,或者說,有意想站在她一邊的。
所以,當藍珂提出晚上在藍海請客吃飯的時候,這些人就都開始糾結了。
沐雨嫣和藍珂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白熱化了。
也因為沐雨嫣時常私下找喬奕笙,所以,對於藍珂和喬奕笙私下的接觸,自然也沒有人敢多嘴說甚麼。
李玉,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儘管她拍了照,她甚至還特地跟蹤過藍珂和喬奕笙,也想從業務上阻擾過倆人。
但是,彷彿她的一切作為都是無用功。
兩個多月過去,李玉這個人,已然從羲皇員工的印象中,慢慢淡化了去。
有些與她相熟的,據說也發現了李玉老實了許多,找了一份美容院的工作,和廣告行業,徹底的斷了。
沒有人知道為甚麼,也沒有人知道發生過甚麼,他們都以為,按照李玉的那種性子,還要糾纏公司,糾纏喬奕笙和藍珂一些日子呢!
喬奕笙來了公司半年了,公司業績扭轉,員工收入也多了,績效工資也漲了,提成更是可觀了,而且,喬奕笙的管理模式,也深得同事們的認可,所以,大家對喬奕笙是尊重的,也是敬佩的。
儘管,有些人對藍珂,還是保持著一種淡淡的妒忌情緒,畢竟,論資歷,富華和喬伊斯的方案,根本輪不到她。
而且,有些人也認為,新城置業的事兒,藍珂做的並不是太妥當,只是那曾總吃這一套,都是混社會的,兇的怕狠的而已,藍珂這是走了狗屎運了。
善妒,是人的本性,尤其是同一環境下,攀比和妒忌,肯定會存在的。
是以,有些人,明面上也在宣佈藍珂為業務經理之後,一起抬手鼓掌,一起說一聲祝賀。
但是,背地裡,心裡頭卻是極其的不滿的。
沐雨嫣不參加藍珂的宴請,這是肯定的,甚至,在下午的時候,有人還聽到總經理辦公室,沐雨嫣的尖利的聲音。
丁厲素來是一個穩重,且威嚴十足的老大模樣。
沐雨嫣對他,也多少是有些忌憚的。
但是,年前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了,沐雨嫣現在,彷彿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放棄了擺好自己的大小姐姿態來,也放下了矜持和端莊。
有員工悄然聽到,沐雨嫣一疊聲的質問丁厲,為甚麼一起去總公司參加年終總結,他都收到了總公司給的聘用書,卻不告訴她,沐雨嫣甚至說,是丁厲在故意挑事兒。
員工還聽到,沐雨嫣一疊聲的質問丁厲,藍珂的學歷,藍珂的工作閱歷,還有藍珂的處事能力,每一樣,她都能夠挑出一大堆的問題來。
然而,丁厲始終是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
由此,這些原本偏向於沐雨嫣的員工其實心裡也打起了鼓來的,總公司對藍珂的事情,是完全知曉的,上一次沐副總裁來巡查公司的時候,沐雨嫣便當眾不給藍珂面子,由此可見,後續的事情,沐副總裁是可以預見的。
縱然如此,最終總公司還是同意了薛燕提出的讓公司考慮藍珂升任業務經理的提議,可見,總公司不但是對薛燕的能力完全認可,對藍珂同樣的認可,這其中,怕也有丁厲的功勞。
而且,沐副總裁不見得就會真的袒護沐雨嫣。
利益面前,侄女算得了甚麼?
如今的商場,爾虞我詐,誰都不容易,如藍珂這般的人才若是流逝,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聽到這些的員工去悄悄地將這些事兒都告訴了和自己交好的人。
小組內由此快速傳開,大家商量最多的,就是晚上去不去藍海餐廳,是否要找一個藉口。
“不用了吧,是不是藉口,其實藍珂和喬總監他們一眼就看得出來,而且,丁總也去呢,咱們總歸不能忤逆了丁總吧!”
在聰明的同事點撥之下,整個公司,除了沐雨嫣,幾乎都來參加了藍珂的宴請。
有人買了花,有人買了小禮物,藍珂高興的一一收下。
原本,他們坐下之後,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這半年來,在公司裡,他們和藍珂算不得熟悉,平素裡,藍珂身上氣勢強悍,總給他們一種高冷的氣息,讓他們也不敢輕易與藍珂說笑。
在他們眼裡,沐雨嫣是霸道的,而藍珂,是高冷又氣勢無比強大的,沐雨嫣是富家千金,藍珂則是生活緊迫,家庭負擔很重,沐雨嫣每天都是名牌加身,而她的一身衣服,可能是藍珂一個月的工資都不止……
這兩個女人,其實在這半年裡,是這些員工私底下偶爾聚會的時候的談資。
大家也期待,想知道這倆人最終PK的結局。
如今看來,到底是藍珂勝算大。
大家笑著,說著,談論著公司的過去,也一起憧憬著公司的未來。
大家都篤信,藍珂是贏家。
可是,沐雨嫣,那驕傲的大小姐,她果真就這樣甘拜下風了?
公司裡的老員工是看著沐雨嫣進公司,這些年一直和沐雨嫣相處著的,所以,沐雨嫣的性子,他們瞭解的十分透徹。
那不是一個容易善罷甘休的女孩。
喬奕笙與藍珂碰杯,恭喜藍珂,倆人說著話,神情舉止淡然如風,大家其實也早就習慣了倆人的相處模式,儘管能夠看出來喬奕笙眸中的光芒灼灼,但是,誰又會說甚麼呢!
現實的情況就是,誰吃飽了撐的,要頂著被羲皇這大公司辭退的風險,去八卦,去取證呢!
再說,喬奕笙來海城分公司半年,公司的業績扭轉,他們的年終福利也多了許多,他們該感激喬奕笙才是。
“到底,藍珂喜不喜歡喬總監啊?”有女員工喝多了,倒是大膽起來,小聲問身邊的人,若是藍珂不喜歡喬總監,而喬總監也不喜歡沐總的話,他們倒是想要出手一下。
“藍珂是特戰隊退役的,她們慣常最會收斂情緒,反偵察能力特別強的。”身邊人也喝多了,仔細觀察了藍珂,著實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來,他搖頭道:“現在,更是不會看出甚麼來了,她剛上任,絕對不會冒著風險去破了這紀律的。”
“人啊,都是看向利益的。”一旁,喝的更多的郝冬梅說道。
幾個人都看向她,發現她今晚也喝了好多,臉色緋紅,雙眸和發紅。
“冬梅,你是不是喝多了?”有同事關切的問道。
“我沒有喝多,我才沒有喝多。”郝冬梅一揮手,口齒不清的淡笑了一聲,道:“一旦利益加身,誰都逃不掉內心的煎熬!”
“你煎熬嗎?冬梅!”同事好奇的問道。
“煎熬,內心無比煎熬。”郝冬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道。
“你幹了甚麼?”那位同事湊近了,問道:“你最近可是不正常啊,年前就不斷請假呢!你可別一時衝動,做錯了事兒啊,你要知道,你現在是三人小組的,也算是公司在栽培的呢!”
“我……我沒幹甚麼啊!”郝冬梅突然被問了這麼一句,也被人勸了一道,她立刻驚醒過來,雙眸立刻瞪的大大的。
“沒甚麼就好,我看啊,羲皇也要有大變動,藍珂上任,不知道手段如何呢!”那位同事小心翼翼的壓低了嗓音,說著看向藍珂。
那個笑容明媚,身上彷彿會綻放出金色光芒的女孩,此時正站在一邊,送幾個同事離開。
退役女軍人,身上始終有那種凌厲的讓人模仿不來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