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是家庭倫理上的一些糾紛,也沒惹出甚麼大事兒來,如今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雙方都簽了字了,這也算結案了,沒甚麼別的事兒了啊!
可是,藍珂盯著他們,他們竟然發現自己有些微的瘮得慌。
想起來了,這女孩剛才說過了,她是特戰隊退役的,功夫好不說,她的氣場也特別強大,被她這麼一盯著,就猶如獵物被獵豹盯著一樣,讓人心裡毛楞愣的。
“我告訴你啊,你別太過分啊,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們家的事兒,甚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陳富貴終於被激怒,他怕警察,但是,他不想回去,他才來海城,這幾天天天出去逛了逛,這海城太好了,太漂亮了,他才不要回去。
“哼!”藍珂上前一步,眼神冷冷。
“幹……幹啥,你要殺人嗎?這裡可是警察局。”陳富貴原本還梗著脖子的,只是藍珂上前兩步,他立刻就後退,一坐在了後面的長椅上,身子後仰,他眼神亂飄,對著警察喊話:“哎呀,警察,要殺人了,這女人要殺人了!”
“剛才陳麟說的話,我再給你重複一遍,我,明天起,如果在海城再看到你,見一次揍一次!”藍珂冷冷說道。
說完,她直起身來,轉身和警察們打了個招呼,便摟著陳媚兒一起出了警局。
“嗯,剛才藍珂說的話,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見你一次,打一次!”喬奕笙單手插兜走到陳富貴面前,說完,轉身,和陳麟並肩走了出來。
“哎,你們,你們太過分了,賤皮子,你就這麼跟著他們走了,你這沒良心的,你這狼心狗肺的!”老太太哭著追出來,追到門口,想想又不對,又轉身回去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兒子,她轉身就給警察跪下了:“警察同志啊,你們看見了吧,你們聽見了吧,這些人,可不是甚麼好東西啊,他們威脅我兒,他們要殺了我兒子啊!你們都不管管的嗎?”
“你們趕緊起來吧,他們雖然口頭威脅了,但是他們沒有做甚麼,所以,我們警局也不好對他們做甚麼。”警察上前來,趕緊把老太天拉起來,邊說道:“除夕夜倒是車票不那麼緊張,你們要麼就今晚走,或許明天還能到家過一個新年,過了年之後,怕是車票就不好買了,路上也堵得很。”
“我不要回去,我要在海城,我不想回去。”陳富貴不斷搖頭。
“你們協議也簽了,老太太如果不回去的話,陳媚兒的一千塊錢是不會支付的,還有,你們必須要搬出陳媚兒的住所,你們現在算是非法侵佔別人的住所。”另一個警察上來,說道。
“我們住在自己閨女家,還算侵佔別人的住所了?”老太太瞪著眼睛看著警察,嘟囔道。
“算。”警察言簡意賅。
“可是,這大過年的,總不能讓俺們娘幾個住在大街上吧。”老太太有些絕望的說道。
警察們不吭聲了,他們不想著兩三個小時來的事兒不斷的重複,這老太太怎麼說都沒用,就是覺得閨女是賠錢貨,不給錢就是不孝順,而且,還不允許閨女出嫁,說了,誰要是敢私自娶她閨女不給聘禮的話,她就上門鬧去。
這樣蠻橫的人,還有那個見了警察慫,卻動不動控制不住自己對著親姐姐蠻橫的陳富貴,警察們是實在出於人的本能,同情陳媚兒,又鄙視這倆人了。
好說歹說,又出動了兩個女警官給說了半天的道理,還給買了兩份飯,才終於讓這娘倆走出了警局。
“陳媚兒給了你們兩千塊錢,是買車票的,你們現在要買的話,我們先去火車站。”警車裡,警察轉頭說道。
“啊?她還給你們錢了,這是俺們閨女的錢,你該給我們的。”老太太立刻跟警察要錢。
“這是陳媚兒交代的事情,你們一共七個人,給你們買了火車票,可能還會多兩百來塊,陳媚兒說那個可以給你,如果你們不走,那這筆錢,我們還是會原封不動的退回給她。”警察說道。
“甚麼?她這錢是給俺們買票的,俺們自己買都成,幹嘛要你們?”老太太又開始耍潑。
這一個除夕,據說警察們一直忙到天黑,才將一行七個人送走了。
車票買了,多下來的錢給了老太太,結果,老太太還沒伸手,就被陳富貴給搶走了。
警察們也懶得多管了,看那老太太也樂意,他們現在只圖著趕緊將人送走。
本來,這事兒其實也不該他們這樣管,但是,那位藍珂同志找了他們的領導求了情,讓領導幫忙處理掉這個事情。
領導知道她是特種部隊退役的女兵,加上前些日子剛去了災區賑災,剛被政府表揚呢,對她也是有些印象的,聊了幾句,印象更好,領導就同意幫他們,所以,藍珂才得以帶著陳媚兒一行離開,而老太太和陳富貴,就由著警察們管到底了。
畢竟,這些人貿然出現在海城,大過年的還鬧事兒,對社會的印象不好,對治安也是一個威脅,所以,警察便以這個理由,也該送走陳富貴一行,於情於理於法,他們都該如此。
這一天是除夕,藍珂和陳媚兒四人從警局出去,便回了公司。
下午,幾個人照樣忙碌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天黑,才得以將事情都處理掉了。
“奕笙,爸爸說,讓你晚上去家裡過除夕!”沐雨嫣來到三組門口,站定,說道。
“不去了,我晚上去隨意餐廳,已經約了陳麟,哦,還有薛總和丁總他們也都在,如果你願意,我想,也可以參加。”喬奕笙說話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藍珂。
“是啊,沐總,一起去隨意餐廳吧,都是熟人。”藍珂笑著道。
“不了!”沐雨嫣深深的看了一眼喬奕笙,回了兩個字,轉身便走了。
“聽說丁總的女兒前些天回來了,一直和薛總住在一起,一會兒,我去接他們,我直接開薛總的車去餐廳就行了。”藍珂對陳媚兒道:“媚兒,你和麟哥還有奕笙,一起去機場接了丁總去餐廳。”
丁厲在總公司參加完了中午的年終飯局,之後便執意趕回海城來了。
喬奕笙點頭,贊同藍珂的安排,無形之中,他發現,自己反而越來越喜歡聽從藍珂的指揮了。
原本,他應該是公司的總監,是三組的組長,許多事情,應該他來主導的。
但是,最近一些日子,他反而更願意聽藍珂的了,藍珂說甚麼,他都覺的是對的,都覺得非常好。
薛燕自從離職之後,其實一直在海城的家裡待著,腳不方便,她出不了遠門。
薛燕自從退役之後就進入羲皇,一直非常努力的工作,其實,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她在城郊的海邊,買了一個聯排別墅。
首富的聯排別墅,也耗光了她這幾年存下的所有的錢,接下來每個月的貸款,都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她不得不拼了命的去工作。
這一次,儘管腿腳受了傷,她在家也沒有閒著,她精心製作了一份簡歷,投去了好幾家公司應聘。
她說,等過了年,腳也差不多好了,她立刻就要投入工作去。
或許,一份工作不夠,她還需要再多做一份。
高昂的貸款,海城的生活質量非常好,消耗也是巨大的,這些,都需要努力去用雙手掙出來。
丁厲送來了一張銀行卡,她沒有要。
不過,丁厲的女兒,雯雯倒是從國外回來,這些日子一直跟薛燕住在一起,她一邊照顧父親,一邊也照顧薛燕,十五歲的女孩,及其懂事。
許箐也積攢了一些錢,送到了薛燕的手中,薛燕依舊沒有收。
“你的餐館不開了?過了年不繼續了?農莊是準備把我的股份給撤出了?”薛燕一連問了許箐幾個問題,倒是讓許箐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最終,薛燕也沒有要許箐送來的錢。
藍珂趕到的時候,薛燕已經收拾完畢,腳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能夠扔了柺杖走路了。
雯雯還是小心翼翼的撫著她,那模樣,讓藍珂看著也特別喜歡這孩子了。
“雯雯真高。”藍珂笑著說道,她也上前攙扶著薛燕。
薛燕看了一眼雯雯,笑著道:“我們雯雯才十五歲,就一米七五了,這還得長几年呢,回頭可以去當模特了。”
“不,我要去參軍,我要去當特種兵!”雯雯扶著薛燕,道:“我和媽咪說了,等我十八歲了,我就回國來,跟著爹地和薛媽咪一起,我去當兵,放假了回爹地這兒,有時間就去看她。”
“也不錯,有志向就是最棒的。”薛燕笑著說道。
“走吧,丁總一會兒直接去餐廳,我先帶你們過去。”藍珂笑著和雯雯一起扶著薛燕去了車庫,藍珂開車,一路朝著隨意餐廳而去。
隨意餐廳,基本都留下來過年了,只有一個員工,家裡有事兒,在臘月二十九才回家,說是年初三就會回來。
他們都離不開餐廳,對餐廳,包括對許箐,對餐廳的員工,都傾注了感情。
“媚兒,聽說,你家裡的事情,已經順利解決了?”丁厲到來,坐下,和大家寒暄了幾句,喝了幾杯熱茶,大家的氣氛便都活躍了起來,話題也開始多了起來。
“嗯,這一次要多寫喬總監和藍珂,還有麟哥。”陳媚兒點頭,笑著道:“過了今天,我要開始為自己而活,為了在海城能夠有屬於自己的家,屬於自己的人生,而活。”
“你啊,也該好好感謝那些警察,最後還是警察幫忙把他們送走的。”藍珂說道。
“唔,對了,這得好好感謝小珂,如果不是你去跟警察說,讓警察們把他們送走,我想,憑我自己,是很難讓他們離開的。”陳媚兒說到這裡,又苦笑一聲,看了大家一眼,道:“我是不是挺不孝順的啊,自己的親媽,親弟弟,大過年的,就這麼趕走了。”
“這不是不孝順。”陳麟在一側喝了一杯酒,道:“人是該孝順,也該疼愛幼小,但是,得有個度,不能盲目的疼愛,盲目的孝順,你給他們生活費,不要說父母了,就是兄弟一家一起,稍微節省一些,其實在那山區也夠生活了。”
“嗯,這倒是,三年前,在老家,一個月五百都夠花了,地裡有菜,每個禮拜去鎮子上買一些豬肉,魚蝦河塘裡面有,除了生老病死,真的花不了多少錢。”陳媚兒點頭,道。
“你這樣想就好了,看以後吧,如果你那弟弟能夠學好了,再聯絡也沒事兒,目前暫時你還是先晾著他吧。”許箐也點頭,道。
“其實,我之前有過想法的,我們老家是山裡,特別適合養野雞和野山兔,還有蘑菇,都是可以養了來賣錢的,可是,弟弟他不爭氣,認為那樣很辛苦。”陳媚兒抿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
“嗯,你說的這事兒,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哎,媚兒,你告訴我你們家住在哪裡,我看看出路好不好,餐廳需要發展地區特色飲食,也是主打純綠色菜系的,圈養野雞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許箐來了興趣,雙眸放光。
“哎,這些事兒過了年再說,小青,這都過年了,你能不能把生意先放下,你來多看我兩眼?”季然有些不高興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道:“你還認識我嗎?”
“不認識!”許箐抬手,一掌拍過去,不過,在臨到季然臉上的時候,她立刻把力量收了起來,所以,等那手掌到季然臉上的時候,只剩下溫柔的撫觸,她笑著道:“呦,這是哪裡來的帥哥啊,喝一杯啊!”
“哼,生氣,不喝!”季然輕哼一聲,轉頭看向藍珂,道:“我跟藍珂喝。”
“我不喝酒,今晚我負責開車送你們回去,所以,你們喝吧。”藍珂舉起果汁,跟季然碰杯,笑著道:“你不去藍海那兒盯著麼?”
“有大堂經理,年年都一樣的流程,他熟悉的很。”季然揮了揮手,說道。
“那今晚,就在這裡喝個痛快吧。”陳麟舉著酒杯,先敬了丁厲:“丁總,來年紅紅火火,嗯……還有,愛情事業雙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