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丁厲眼裡,薛燕卻是一個講原則,懂分寸,有韌勁又有衝勁的女孩,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果然,只是用了短短的一年,薛燕便向整個羲皇證明了一件事情:丁厲的眼光是絕對正確的。
三年前,正好是理想公司進入4A協會,一躍成為國內廣告界的NO1,海城是理想的總部,高工資,高提成,高分紅,福利待遇空前的規模,導致了羲皇的人才也大量流失,業務急速下滑。
眾多的小公司被擠掉下去,廣告行業內在這三年裡,經歷了一次朝前規模的洗牌,正因為有薛燕,丁厲覺得自己的壓力才稍微小一些,薛燕努力,拼命,也睿智,管理能力更是讓人不容小覷,在競爭激烈的廣告行業內,將羲皇的成績牢牢地給控制在了國內第二的位置。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會哭?
“嗚嗚嗚……”
薛燕不回話,卻只是哭著,不過,這哭聲卻是壓抑著的,好像喉嚨口被人捏住一般,讓人覺得,她好像透不過氣來了。
在這樣的亂石堆裡面,在這黑魆魆的夜空裡,哭聲混合著寒風聲,詭異而讓人恐懼。
“薛燕,你別哭,我來了!”丁厲回了一聲,雖然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薛燕,他還是立刻手腳並用朝著薛燕爬了過去。
“嗚嗚嗚!”
薛燕依舊在哭著,她努力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是,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她完全發不出甚麼聲音來,所以,她張大嘴巴,開始哭喊著。
“薛燕,薛燕,我來了!”丁厲靠近,已經適應了四周圍黑暗的他終於看清楚了,那真的是薛燕。
她此時正坐在亂石堆裡面,正雙手環抱著自己在哭著。
看到丁厲,薛燕的哭聲沒有減弱,她依舊發不出聲音來,只是哭著。
“怎麼了?是不是摔疼了?我看看,腿受傷了。”丁厲沒有多想其他,而是直接抱著薛燕的肩膀上下看了一眼,之後發現薛燕指著自己的腳,他湊近了,看到薛燕的腳腕腫脹,怕是骨折了。
“呼哧,呼哧……”
薛燕努力的,大口的呼吸著,她被丁厲抱在懷裡,聽著丁厲有力的心跳,她努力的呼吸著。
丁厲終於發現了異常,他懷裡的女人是薛燕無疑。
但是,此時的薛燕,卻是全身顫抖,大口的呼吸著,卻好像還是吸不夠空氣,讓她沒有辦法說話,她的手指緊緊的捏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全掐進了他的肉裡面去了。
緊張?
薛燕這個表現是過度的緊張!
“燕兒,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丁厲柔聲湊在薛燕耳邊,小聲道:“別怕,有我在!”
“哇……”
終於,薛燕能夠嚎出一聲了,她的腦袋在丁厲的胸口使勁的蹭了蹭,彷彿是要蹭進丁厲的胸膛裡面去似的。
“別怕,我在。”丁厲將懷裡的女孩緊緊的抱住,他的手輕輕拍著女孩的後背。
“丁厲,別離開我,我怕。”薛燕哭著說道。
“放心,我會一直在,永遠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丁厲安穩道。
“嗯!”薛燕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好些了嗎?我們上去吧。”過了許久,丁厲輕輕問道。
然而,懷中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薛燕,燕兒!”丁厲低頭,卻發現薛燕已然昏迷過去了。
他心裡一驚,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圍的情況,這才發現,兩塊石頭將薛燕給卡在中間,一塊石頭壓在她的腿上,而他剛才因為著急上前來安慰她,而忽視了那個細節,他的腳踩著的地方,正好把石頭又往下壓了壓,直接壓在了薛燕的腿上。
內心無比自責,丁厲輕輕放下薛燕,用力將石塊給搬走了去,之後他上前來,把薛燕扶起來背在了背上。
山上傳來輕輕的喊聲,在這種地方,有人雪山一般,若是動靜大了,大家都怕會造成二次的石頭滾落塌方。
“我在這裡,林指揮官,您把繩子放下來!”丁厲朝著山上喊道。
天色大亮,渾身都是傷的丁厲才揹著薛燕上了碎石頂上去了。
“用樹枝綁住腳腕,不然的話,這一路出去,等找到醫生的時候,怕是來不及了。”林指揮官看著昏迷的薛燕,說道。
“嗯。”丁厲臉色清冷,他脫下外面的防寒服,將貼身的內衣給脫下來之後,才穿上毛衣和防寒服,邊說道:“她腳腕還有別的傷口,用內衣裹著柔軟一些。”
林指揮官點了點頭,隨後找來樹枝幫丁厲一起將薛燕的腳腕給綁了起來。
薛燕醒來,是在丁厲的背上。
從見到丁厲之後,到此時睜眼一片光明,薛燕覺得自己彷彿是睡了長長的一覺。
彷彿是做了一個夢,可是等到想去仔細回想,卻又發現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吧。”薛燕看著碎石雜亂,地上泥濘不堪,丁厲幾乎是手腳並用揹著她在爬著,她有些不忍心的輕輕說道。
“別動,你的腳不能著地,等到了外面,讓醫生給你處理了才好,不然的話,你這腳可就出問題了。”丁厲說道。
“小心一些!”一旁,林指揮官也叮囑道。
“林指揮官,裡面還有百姓嗎?”薛燕轉頭問道,丁厲腳下一些滑,差點兒將薛燕給掉下後背去,他趕緊抬手把薛燕往上託了託。
薛燕也趕緊的雙手抱緊了丁厲的脖子下面,她讓自己更緊的貼在了丁厲的背上。
林指揮官轉頭,便看見了薛燕唇角的笑意和她臉上的緋紅色,他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了,我們又派人去搜了一圈,沒有人了,牲畜也都被趕到山外去了。”
“那就好!”薛燕點頭。
山外,藍珂正許箐一人抱著一個人,慢慢的順著繩子從不大的石板縫隙裡往外面挪著。
昨天晚上,她和許箐跟那位年輕的後勤部隊指揮官一起下了被山石埋住了的學校廢墟中去。
三人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在石頭縫隙裡尋找著還有希望生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