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笙,我帶著我的人去給做飯吧,我們帶來的東西需要加熱一下。”許箐跟喬奕笙說道。
“嗯,你們去負責伙食,在那邊。”喬奕笙朝著遠處一個綠色的帳篷方向指了指,隨後道:“注意安全,有任何狀況,隨時聯絡。”
“是!”許箐應聲,一揮手,她的手下都跟著她朝著另一邊去了。
喬奕笙轉頭看了一圈,隨後看向藍珂,道:“咱們帶著剩下的同事進山去。”
“你們,有自我感覺體力不行的嗎?”藍珂看了一眼鄭華等人,問道。
所有人都搖頭:“放心吧,大組長,我們能行的。”
“好,進山吧。”藍珂點頭,隨後她看向後面不遠處的營賬,道:“你們先走,我去看一下丁總,他在來的路上受傷了。”
喬奕笙點頭,道:“嗯,我先帶著他們進山,丁總如果不舒服,就先讓他留下。”
藍珂點了點頭,隨後快步朝著營賬走了過去。
薛燕在營賬內,她盯著丁厲的後背一大塊紫色的皮肉,眉頭擰的緊緊的。
“看完了嗎?沒甚麼事兒的。”丁厲說著,就要將衣服拉下來。
“別動,我給你熱敷一下。”薛燕說著,倒了一些水在臉盆裡面,將毛巾浸溼了,擰一下,道:“忍著些啊,我給你揉散了才好,也幸好穿的厚,不然的話,真怕那冰稜會從你的後背穿透到前胸來。”
“我是算好了才壓下去的,哎,你後來看到了嗎?被我壓過的地方,直接平整了,多好啊!就我這體格,是不是跟坦克似的?”丁厲笑嘻嘻的說道。
“還貧嘴。”薛燕嗔了一句,隨後直接下手用了幾分力道。
“嗷!”丁厲沒忍住,慘呼了一聲。
帳篷裡面還有好多人,都轉頭看過來,丁厲立刻閉了嘴,臉都漲的通紅了。
“我得揉的重一些,不然淤血散不開可不好。”薛燕說話之間,手下更是加重了幾分力道。
“唔!”丁厲疼的腦門冒汗,他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薛燕的胳膊,把臉埋在了她的胳膊上。
藍珂掀開帳篷門簾走了進來,她從揹包裡面取了一個小藥包,道:“今天隨手抓了辦公室的藥包丟在揹包裡面,竟然正好有兩枚止疼藥。”
“太好了。”薛燕從藍珂手裡接過止疼藥,趕緊讓丁厲吃下。
止疼藥治標不治本,疼痛雖然會減輕一些,但是,到底是傷的面積有些大,丁厲嘴裡說著沒事兒了,但是起身來跟著藍珂和薛燕走出帳篷的時候,身子還是僵直的。
薛燕的臉上,掩飾不住的心疼,只是,丁厲卻朝著她笑著道:“好了,天都亮了,咱們得抓緊了。”
一隊官兵走來,三人一起跟著官兵進了山。
與其說這是山,還不如說這已然是一個龐大的廢墟。
清晨,已然是寒風凜冽,刮的人臉生疼生疼的,山石都凍上了,一路走過去,不少人都滑倒了又爬起來,沒走幾步又接著滑倒。
藍珂和薛燕以及丁厲等人穿的都是厚底的綿雨靴,雖然防滑,但是卻笨重了一些,他們一路幫扶著摔倒的人,一邊緩慢的朝山內走去。
山石之下,還有人被掩埋著,不斷有官兵和救援隊伍抬著擔架走過去,有些擔架上的人在痛苦的哼著,有些人悶聲不吭,看樣子連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有一些人,被覆蓋上了破衣服或者油布紙……
薛燕扶著丁厲,藍珂扶著一個進山的年輕官兵,剛才他摔了一跤,雖然長官讓他去營賬裡面休息一下再說,但是,這位年輕人卻是咬牙站起來,一瘸一拐的硬是跟著隊伍走著。
藍珂快步上前,扶著這年輕人軍人。
“只要骨頭沒摔出問題,走走就好了。”藍珂詢問了一番年輕軍人腿上傷處的情況,又蹲下身子用手捏了一下,發現並無大礙,她便扶著年輕軍人一起朝前走去。
喬奕笙給大家發了手套,眾人四散開來,力氣大的去幫救援隊一起撬大塊的石頭,力氣小一些的,則是去用工具或者徒手將小石頭給搬開、運走。
不用人吩咐,大家都自覺的去尋找事情做,一整個上午,他們不吃不喝,甚至連腰都沒有直起來過。
“老大,剛才邢熠做了一份簡單的牛丸粉,來,趕緊吃了墊墊肚子。”許箐端來一個不鏽鋼碗,送到了藍珂面前,道:“快,就這一會兒,都涼了。”
“先給喬總監去吃吧,他早上就拿了一個饅頭,還分了一半給別人。”藍珂看向前面不遠處的喬奕笙,說道。
他們倆在一片廢墟上面撿石頭,周圍有好幾十人在一起忙碌著,也有送餐的過來,有的是饅頭和包子,有的是簡單的飯菜,大家都是接過來就狼吞虎嚥的吃幾口,再繼續。
這是一座學校,依山而建,這一次泥石流,幸運的是正好發生在夜間,學校裡面幾乎沒有學生。
不幸的是,學校裡面有好幾個教職工,都被壓在了下面,目前生死未卜。
不能動用大型挖掘機,只能靠搜救犬和人力,一點點的尋找。
有人大聲呼喊著,企圖讓石塊下面有回應。
然而,除了呼嘯的風聲和眾人挪開石頭的呦呵聲之外,甚麼都沒有。
不過,縱然是這樣,誰也都沒有放棄,都不斷的搬著石頭,企圖讓自己的力量發揮到極限。
“也好!”許箐說著,端著碗又去找喬奕笙。
“藍珂吃了嗎?”喬奕笙直起腰,轉頭看了一眼藍珂,問道。
許箐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倆就別推來推去了,我知道,你呢,半個饅頭給了一個孩子,老大也把她的包子給了一個阿婆,你們倆,誰都沒有吃飽,來吧來吧。”
許箐說著,拉著喬奕笙的胳膊,將他拽到了藍珂面前,她將手裡的碗往喬奕笙手裡一塞,道:“你們倆一起吃吧,我那兒還忙著呢,邢熠腿不好,我還得去給別人送飯。”
“也好,我也吃不掉一碗。”藍珂起身來,摘下手套,道:“你吃兩口,再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