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夏卿生完孩子四個月便復出工作,王悅容在電話裡笑說:“怎麼不多休息兩個月?又不像我們一樣需要養家餬口,情況特殊。”
趙夏卿也想多休息一段時間,不過她天生是個勞碌命,沒有工作的多半年,整天覺得虛度光陰,碌碌無為,甚是沒意思。
之前懷著兜兜的時候還不明顯,等到出了月子,越發有些心煩意亂。
雖然王悅容生過孩子,一早就給她說過,每個產婦都要經歷這個階段,用新的身份面對這個世界,任何一個新手媽媽都會不太適應。
不過趙夏卿本就心思細膩敏感,所以比旁人更難適應,李明申見她成日裡憋在家裡,面對孩子憂思不斷,也估計她給自己找點事做。
所以給她一分析,趙夏卿就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裡。
她笑著對王悅容說:“沒有工作我就廢了,我的自信和成就感就沒了,我也很羨慕那些可以在家享受生活的人,不過這樣會讓我非常沒有安全感,李明申已經被我折騰的夠嗆了……”
王悅容在電話哭笑不得,“你怎麼他了?”
趙夏卿嘆了口氣,“我只要閒著沒事做,我就想找茬,沒事找事,我不痛快,也讓他不痛快……”
王悅容安慰她,“嗯,最起碼你意識到這一點,已經比同齡女孩子進步很多了。”
還挺會安慰人。
末了,趙夏卿在電話裡表示,說自己並不馬上投入工作,工作之前,她要一個人出去採風。
王悅容問了去哪,心裡羨慕不已。
在同齡的女孩子裡面,趙夏卿不僅是嫁的最好的,也是唯一一個,嫁了人生了孩子,還能那麼自由,說走就走的。
李明申那邊自然也慣著她,畢竟編劇作家這個行業,不同尋常的職業,是靠靈感吃飯的。
把趙夏卿困在鳥籠子裡,反而是束縛她的才華。
李明申娶她的時候,就很清楚,這個妻子,不是等閒的女子,她的眼睛是看星辰大海,看落花流水等風雅之色的。
家庭的瑣事,只會成為她的負擔,柴米油鹽,也只會埋沒她的才華。
支援她事業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給她提供無憂無慮的生活,給她掃平路上的障礙。
這樣她才可以在這個輕鬆的環境中,靈感迸發,事業上勇往直前。
所以對於李明申來說,看透以後又做出娶她回家的決定,對於婚後這種狀態,也挺樂在其中。
她願意給他生下兜兜,李明申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況且李明申本就是個強者,也不喜歡那種沒有事業心,得過且過,沒有追求的女人。
這晚出發去採風之前,趙夏卿在臥室裡打包行囊,兜兜才四個月,她要出去幾天,自然要一番囑咐——
“我不在家這幾天,你要協助周阿姨好好帶兜兜,晚上就不能有太多應酬了,況且帶著酒味兜兜也不喜歡……”
“對了,我上個月訂的兒童床味道太大,已經聯絡商家來換了,你記得處理一下這事……”
“還有兜兜最近厭奶,食量不太好,一般幾天就能過去,你不需要太緊張……”
她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在旁絮叨,說著說著,李明申就走了過來,從後抱住她,把她手裡的衣服搶過來丟到行李箱。
“你說了一堆關於孩子的,出門之前對我就沒有囑咐?你不怕走了之後,萬一哪家的野女人不安分,再把你老公搶走?”
趙夏卿聽完抿唇一笑,知道他想聽甚麼,可偏偏不順著他的意,轉過身來,坐到床上,瞧著眼前的男人笑眯眯說。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老公這麼好,如果能借給女同胞們用一下,那也是我的榮幸。”
李明申聽完皺了皺眉,陰陽怪氣地說:“你可真大方啊,大方到把老公都要讓出去了?”
趙夏卿瞧著他,但笑不語。
不過李明申卻吃味了,所以趙夏卿抬手去觸碰他微皺的眉頭之時,男人偏過去頭躲開。
站了站,轉身朝外面客廳走去。
趙夏卿愣了兩秒跟出來,從臥室裡探出來個頭,悄悄打量李明申。
男人不知哪來的雅緻,竟然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慢條斯理喝起來洋酒,她探頭朝外看的時候,被男人捉個正著。
掀起了眼皮子,掃了她一眼。
趙夏卿竟然被發現,就大大方方走了出來。
走到他跟前清了清嗓子,厚著臉皮拿過李明申跟前的玻璃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從生完小孩她只母乳了兩個月,因為體質不好李明申就勸她斷奶。
說孩子自有她的運數,也不要太委屈自己。
趙夏卿當時時不時就發燒,斟酌再三,就聽了李明申的建議。
斷奶之後情況明顯好轉,因為堵奶發燒的情況也沒再出現,晚上睡眠好了,心情也好轉許多。
她才剛抿了一口酒,李明申就瞧過來。
“去喝你的紅酒,洋酒太烈,回頭喝多了,還得我伺候。”
趙夏卿捏著酒杯看了看他,本來想坐他對面的沙發,沉吟兩秒,走到他身旁坐下。
李明申不說話,趙夏卿也知道他在矯情甚麼,到這會兒才放下身段,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背,“你在想甚麼呢?”
李明申垂下來眼眸,看一眼她試探地觸碰自己的白皙指尖。
沉默片刻才說:“你出去玩這幾天,不管多晚,每天到了酒店都要給我影片,要求不過分吧?”
自然是不過分的,趙夏卿順從地點點頭。
“好。”
李明申頓了頓又說,“在我們結婚的時候,我找人看過你的八字。”
說到這裡瞟了她一眼,低下頭抿一口酒,故弄玄虛起來。
趙夏卿覺得他故弄玄虛,其實李明申只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所以沉默了一下。
她揚起來眉梢,對李明申給自己看八字這事兒覺得好笑,一時好奇起來,“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都說我甚麼?”
男人眼皮子睇著她,想起來人家說的話就有些心塞,所以目光有些凌厲。
趙夏卿見他不說,胃口就被吊了起來。
湊近幾分笑眯眯哄他,“最討厭你這種說話說半句留半句的了,能不能一次說完啊?”
男人抿了抿嘴皮子,從沙發上直起身,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擱。
扣著手思索半晌,這才轉頭,慢條斯理地說。
“……人家說你天生招桃花,每年都有爛桃花。”
趙夏卿聽完噗嗤一聲笑,哭笑不得看著他,難以置信地皺了皺細眉,好笑地問:“我招桃花?你確定嗎?桃花在哪?我怎麼沒發現?”
李明申被她這麼笑,面子上有些抹不開,負氣地轉過去頭。
“那沈宴是誰?”
這都幾百年前的事了,誰想這男人卻還記恨著,又把舊帳翻了出來。
趙夏卿嘆了口氣,“也就一個沈宴——”
李明申打斷她,“也就?你還想有幾個?”
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賠起來笑臉,立馬撇清關係,把自己摘出來——
“我跟沈宴甚麼也沒有,幹嘛老是揪著不放?從復婚以後都說了幾百次了,不影響感情?”
被她這麼一說,李明申才恢復平靜,耷拉下來眼皮子,委身又靠到沙發上,平復了一下心情。
隨後轉過頭,對她勾了勾手指。
這是還有話要囑咐,趙夏卿沒多想,眨著眼皮子湊了過去。
男人在她耳邊輕呵:“不許給任何男人聯絡方式,不管任何情況,都不能給。”
趙夏卿又笑了,“我是出去採風,為了工作充電,又不是去尋找第二春……”
男人有些不滿,臉色不悅起來,揚起來眉梢教訓她:“不要打斷我說話。”
她咬唇,“好……我錯了。”
這個姿勢太累,於是想要直起腰,誰知手剛撐住,還沒等到下個動作,細腰一下子被男人勾住。
趙夏卿一個不穩,直接撲倒他懷裡,皺著眉抬起來頭,男人的目光已經由剛才的凌厲變為了深邃。
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她,勾唇笑了笑:“出發之前,總要餵飽我吧?”
眼下她才剛生完小孩四個月,身形較以前圓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特別排斥在他面前,衣/不蔽/體。
男人已經曠了一年多,從她生完小孩到現在,怕她恢復不好,也沒有要求過這事。
如今已經四個月,李明申也忍到一定份上。
況且前段時間她一直在做產後修復,修復的效果如何,一試便知。
男人一邊說著,另外一隻手已經探了過來,在她裙襬處逗留片刻,暗示性地摩/挲。
趙夏卿見他這樣,突然有些慌了。
她立馬往後撤了出去,低著頭不再有剛才的囂張,嘟噥一句:“不行。”
酒意微醺,正是好時機,況且今晚他也很想。
“……為甚麼不行?”
趙夏卿起身就朝兒童房走,“我去看兜兜。”
誰知剛走到二樓兩人臥室門口,李明申就追了過來,隨後腰上一緊,被男人帶到臥室裡,她來不及反應,男人就把房門帶上,隨後不由分說把她按在了門口。
因為喝了酒,動作有些粗魯,說話也很直白。
“我想要你,忍不住了。”
趙夏卿低著頭,可能是酒勁兒上來,也可能是太久沒有男女之事,臉立馬就紅了。
不過還是推了推他,“我還沒恢復好呢……”
“哪裡沒回復好?”
“……身材。”
男人皺起來眉,好笑地抬起來頭,托起來她的臉龐端詳許久。
然後閉上眼睛就親吻她,趙夏卿偏過去頭,皺著眉不願意配合。
卻聽男在她耳邊說:“你是不是傻,這樣才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