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夏卿看完訊息簡直哭笑不得, 不噎他幾句心裡實在不舒服。
想了想,立馬把訊息發過去:【那我明天給你準備好紅包,你不去民政局領證, 你就是孫子。】
說完手機往旁邊一丟, 不再搭理李明申。
李明申也是一時上頭, 發完訊息立馬恢復了幾分冷靜, 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皺了皺眉頭,抬起手用力的揉捏眉骨, 往後退兩步坐到沙發上,端著手機沉默半晌。
態度立馬軟了下去:【今天那不是受了點兒刺激。】
發完訊息趙夏卿壓根不回, 李明申只好又往下軟了軟態度, 【你以前說的對,我年紀又大, 脾氣又不好,還不會哄女人,除了工作能力強一點,一身的臭毛病。】
斟酌兩秒又說:【起碼我現在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很大,是不是還可以拯救一下?要不然,以後你教教我?】
他低三下四說了半天, 趙夏卿一個字兒都沒回, 李明申嘆了口氣。
手機往桌子上一丟, 身子往後一靠, 兩手交扣著搭在額頭上。
為自己的魯莽有些頭痛。
李明申也知道自己性格缺點很大, 生意場上能說會道,人也豁達颯爽, 可偏偏越喜歡的女人面前, 就越控制不住計較。
以前的時候也沒發現這個缺點, 畢竟之前沒這麼喜歡過一個女人。
這兩年和趙夏卿折騰來折騰去,如今想想,好像也都是他在找茬,他在瞎折騰。
如果某段時間她比較小孩子氣,比較依賴自己,李明申安全感十足就會好一點。
倘若她理智清醒忙於工作,時不時還要提醒一下自己別耽誤她工作。
李明申雖然嘴上說著理解,可心裡特別不安。
總要找點她的事,刷一刷存在感,讓她注意力別老是在工作上,多往他身上放一放……
剛想到這裡,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李明申還以為是趙夏卿打過來的,所以猶豫也沒猶豫拿起來就接。
誰知電話那頭是何許尤,連夜打電話過來,只有要事談。
李明申現在哪有心情談工作,妻子都不保了,眼看著綠帽子要戴頭上。
雖然兩人離了婚,男人對待離婚這件事,界限沒有女人強。
他有意復婚還沒復婚,可也覺得趙夏卿就是自己女人,今晚完全無視他,直接坐車跟別的男人走了。
想想當時的畫面就有些窒息。
再聯想一下,孤男寡女一路會不會幹點甚麼?回家的時候又是否依依惜別?
想到這裡,他就更抓狂。
所以何許尤說甚麼,李明申也有些心不在焉。
何許尤感覺到,忍不住就笑了笑,隨後調侃他:“你怎麼了?跟你聊工作都提不起興趣?”
李明申也就在幾個好朋友面前,偶爾會說一說他和趙夏卿的感情狀況,這幾個好朋友裡面自然有何許尤。
於是嘆了口氣:“我現在後院起火,還有心情工作?”
何許尤也知道他是一個甚麼德行的人,捏著電話就笑了,相比李明申來說,何許尤在女人這塊還算比較懂女人,更比他花言巧語會安撫。
“女人嘛,耳根子都軟,說兩句好聽的哄一鬨就不計較了。說後院起火,是不是就誇張了?”
李明申抿了抿嘴皮子,“你也知道我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工作能力上我比你行,哄女人這塊兒你比我行。我是真不知道怎麼哄。”
他捏著手機走到落地窗前,兩邊的窗簾又拉上,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卻把原因往別人身上推——
“主要還是怨我爹,如果我從小到大他都哄我媽,從小耳濡目染,我也能學點甚麼……所以我不會哄女人,這是我爹的失職,你覺得呢?”
何許尤聽罷哭笑不得,“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所以你能說我不能說,我只能說,或許有道理。”
李明申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完牢騷,才把注意力轉到正事上。
“這麼晚打電話,有甚麼事?”
何許尤這才把剛才的事兒又跟他聊了一遍,李明申點點頭,兩人就著併購的事聊起來。
“多少臺裝置?”
“五十五臺。”
“那數量挺多,不過……好端端的,為甚麼要轉手?原因查明白了沒?”
何許尤“嗯”了一聲,拿過來桌子上的資料,邊翻看著一邊跟他彙報。
“他們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合夥人之間有人玩貓膩,矛盾很大,自然不想一起做了,這是原因之一……”
“至於這第二個原因嘛,廣告這塊畢竟不是他們的強項,咱們不僅順應了國家政策,主要也輔助政府一起推進工作,而他們是單獨進行,成本就比較大了……”
何許尤說完等著李明申拿主意,李明申斟酌了一會兒,“如果這55臺裝置能夠拿下,咱們投放了廣告立馬就能盈利,你去談判一下,把價格往下壓一壓。”
“那要融資併購嗎?”
“這麼好的事兒,幹嘛找別人?”他噙著笑反問了一句。
李明申這麼一說,何許尤心裡立馬有了底,差點喜極而泣。
從兩人開始建立這個小公司一直到現在,何許尤坐鎮期間頂著巨大壓力,尤其這幾個月,李明申債務壓身差點沒抗住,何許尤對公司未來的發展基本都不抱希望了。
如今峰迴路轉,打這通電話之前他也算了算,只要買下來這55臺裝置立馬就能盈利,三百萬的投資,保守估計兩個月回本。
終於看到一點希望了。
李明申自然也沒想到,之前困難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如今剛起來,何許尤這邊也緊跟著有了大的進展。
真是揚眉吐氣好事連連。
要是再成功復婚,那所有的心頭大患,如今都解決了……
李明申在電話裡吩咐何許尤明天去對方公司談判,說了幾個談判時注意的細節,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揚著眉梢點開微信,趙夏卿仍舊沒回訊息。
方才的喜悅淡不少,摁前臺的電話,點了一瓶洋酒送上來。
何許尤那邊進展很快,按照李明申給的套路去聊了聊,價格往下壓了兩成。
李明申讓劉海濤調查了一下,對方也是南方人,目前想出手之後趕緊回南方。
就因為這一個訊息,對方的心態李明申輕而易舉便猜中,對價格仍然不滿意,囑咐何許尤,“不急,價錢還能再低。”
雙方因為併購案拉鋸起來,如今李明申不再像之前一樣,所有事親力親為,前幾年的努力沒有白費,花在人脈關係上的錢財也沒有白花,如今靠著關係隨便接幾個專案,再轉手給關係不硬的人,輕輕鬆鬆就能賺錢。
然這樣賺錢不如直接做專案拿的多,不過自從上次低谷之後,變得越發沉穩,野心更不像之前大。
不到一星期何許尤就把併購案談了下來,價錢非常理想,只等著兩天後一起籤合同。
李明申不知打了甚麼算盤,這天王悅容發來訊息,說兩人在某廣場喝下午茶。
李明申當即拿了兩份資料開車過去。
王悅容和趙夏卿才剛坐下不久,咖啡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趙夏卿一抬頭就瞧見李明申,男人西裝革履,手裡拿著兩份資料,在門口站了站。
尋到她們兩個的身影,便徑直走了過來。
趙夏卿看了一眼王悅容,不用多問,肯定是她這個好閨密通風報信。
王悅容尷尬笑笑,“李明申說,有個投資專案比較適合你,他找我,我就給他說了地方。”
趙夏卿愣了愣,眼瞅著李明申過來,落了一把椅子,坐到她們對面。
她自然問:“你怎麼陰魂不散?去民政局領證了嗎?”
身邊人都勸他,李明申就算嘴笨,也只能服從。
所以低下頭訕笑,“我行情哪那麼好?沒有人要我,要不然委屈你一下,把我收了?”
趙夏卿端起來咖啡,甚至往另外一邊轉,嫌棄地說:“得了吧,好馬不吃回頭草,咱倆以後少見面,我還想多活幾年。”
在王悅容面前如此不給面子,李明申拿她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清了清嗓子。
低頭看一眼手裡的檔案,翻開檢視了檢視,一份兒擺到王悅容面前,另一份直接遞給趙夏卿。
他看著王悅容,又看看趙夏卿,誠意滿滿地說:“我確實不太會哄你開心,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有個機會……思來想去呢,說的再好聽都沒用,我喜歡來點實際的……”
他指了指給趙夏卿的這份檔案,“何許尤最近談下來一個專案,過兩天就要籤合同,現在我把這個投資的機會讓給你,基本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保守估計兩個月回本,第三個月開始就能分利潤,以後你除了編劇的收入之外,就多了一份保障,你以後也可以輕鬆一點。”
趙夏卿聽完愣了愣。
說實話,投資的事,她不是沒有想過,如今手裡有些錢,可對生意場上的事一竅不通,又沒有人脈關係,所以手裡的錢都是死錢,就如同活水才能養魚一樣,她那點死水,實在不知道怎麼折騰。
以前的時候李明申投資這方面的事從來不帶她,或許兩個人之間有隔閡。
彼此之間都有防備,夫妻之間的感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她抿唇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抬手去翻檔案。
李明申靜靜的看著她,把她心裡沒底,畢竟她從來沒有做過投資,所以今天也是故意王悅容在場的時候過來。
“今天悅容在,她眼界可以,正好幫你把量把量……”
趙夏卿沉默了一會兒,“這算不算踩著男人上位?”
“做生意都要靠關係,我在外面也要靠關係。”
“簽了這個合同,以後咱倆是不是就摘不清了?”
“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你自己花錢投資,是你自己有能力。哪怕你以後再嫁人,在這個專案上,你賺錢也賺得理所應當。”
“風險大不大?”
“協議上面寫著,兩個月之後如果不回本,風險公司承擔,公司把本錢給你,兩個月之後回了本,開始盈利,利潤歸你。同意的話,這兩天把錢打到公司賬戶,備註投資款。”
趙夏卿掀起來眼眸,抿了抿嘴皮子才說:“那我覺得自己好像佔了大便宜,哪有這樣投資的?”
李明申笑了笑,“你不要有太多心裡負擔,誰讓咱倆關係硬?在生意場上也是看誰關係硬,誰才能拿下來專案,哪有甚麼公平可言?”
她覺得有些道理,側頭去看王悅容,只見王悅容一臉豔羨,湊到她耳邊說:“李明申已經很可以了,用這種方式既給了你尊重,又表示了自己的心意,人家多有誠意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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