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隔三差五問一個女人在幹嘛, 說沒有甚麼心思,誰信。
李明申就覺得哪裡不正常,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沒問題。
不過對馮沉有敵意歸有敵意, 趙夏卿對馮沉明眼人都瞧的出來敷衍, 還是挺滿意的。
於是心滿意足, 往床上一躺, 只覺得自己一下午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問題徹底解決了。
李明申其實對她挺放心的,最重要的, 就是他覺得趙夏卿太高冷,甚至還有些不解風情。
這麼硬的骨頭, 除非骨頭願意被啃, 不然的話,委實不好啃。
他啃了兩年都沒啃出來個所以然, 還能被馮沉那孫子三言兩語打動?
能被三言兩語打動的話,那趙夏卿就不是趙夏卿了。
這夜李明申睡眠出奇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夢到了馮沉那廝,夢裡兩人好像因為甚麼聚到一起吃飯,相看兩相厭,不知怎的就吵了起來, 馮沉對他惡語相向, 兩人稀裡糊塗就打了架。
李明申把馮辰好一頓打, 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
趙夏卿這會兒已經起來, 洗漱好以後, 正在整理昨晚洗好的衣服。
他看了趙夏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方才打架是在夢裡, 不免有些失落, 又覺得自個越活越回去, 越活越幼稚了。
下一秒就被問:“做甚麼夢呢?做夢還扯著嘴笑,夢到仙女了?”
李明申震了一下,裹著被子往上坐了坐,沉吟片刻,半信半疑地問:“我剛才笑了?”
趙夏卿點頭,“嗯呢,一直彎著嘴角,好在沒流口水。”
李明申尷尬地“哦”了一聲,掀起被子就往床下走,在床邊繞了一圈,才雲淡風輕地撓了撓眉梢,掀起來眼皮子,一臉斯文地說:“你就以為我整天除了女人,就沒別的甚麼事了,我也懶得解釋……”
說著不解釋,還是解釋了一句:“大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是夢到那個400億的中外合資專案落地實施了。”
說到這裡不免就要顯擺一下自己的實力,“中沙古雷石化基地的一期專案要落地,和全球石化巨頭合資建設的,那邊現在聯絡我過去,最近沒空。”
趙夏卿衣服整理到一半,抬起來眼皮子瞧他,聽男人莫名其妙地問:“那個馮沉,年收入多少?”
好端端的扯甚麼馮沉?
況且馮沉年收入多少,也不會告訴她……
趙夏卿覺得莫名其妙,笑著看了看他,“都說了,手機你可以隨便查,你自己不要查的,不查是你選的,我們兩個甚麼事都沒有。”
男人打算去洗漱,被她看透心思,自然有些沒臉面。
走到一半腳上又頓了頓,轉身又回來,以前低調內斂,今日卻有些反常。
瞧著自己妻子,一邊說“我有那個自信,我說不查你就不查你”,一邊又說“前兩天和董總一起吃飯,董總還說我年輕有為,後生可畏”。
說到這裡提了提眉梢,“自然,我也不是那種驕傲自滿之人。”
趙夏卿聽得一頭霧水,真是越來越摸不透李明申到底在想甚麼。
不過對那個大專案倒是很有興趣,揚起來臉,笑吟吟看他:“那麼大的一個專案,你自己肯定做不了,你是總包還是分包?”
聊起來自己的專業,那李明申就是老師了,走過來點了點她的鼻尖。
趙夏卿閉了閉眼睛,就聽他說——
“你老公做的都是大專案,和政/府合作的,總包都是國/企央/企,不賺錢,而且利潤低,知道利潤有多低嗎?等下你給我盛碗粥,我好好給你科普科普……”
臭架子又端起來了。
趙夏卿早就習以為常。
輕飄飄白了他一眼,故意溫言細語地嚇唬他:“盛碗粥當然可以啊,不過有服務費的。”
說完也不聽裡面的男人甚麼反應,起身朝外面走。
昨天晚飯沒怎麼吃,這會兒餓得飢腸轆轆,收拾好房間,腳步輕盈的下樓去喝粥。
這邊剛坐下,男人頂著溼漉漉的頭髮下樓,今日穿了一件看上去儒雅紳士,更顯身材的體恤。
手上戴著皮帶的腕錶,比往日精緻年輕了幾分,自然了,他往日也打扮的比較年輕。
只是今日格外不同。
收服務費不過是趙夏卿的一句戲言,所以沒往心裡放,雖然嘴上不說甚麼,可心裡被男人這副皮囊取悅到。
主動拿起空碗就要盛飯,誰知這邊剛扭腰站起來,被男人攔住。
“我自己來就行,不用那麼客氣。”
趙夏卿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來甚麼,忍不住笑出聲,笑容明豔,眼眸似水含情。
“我又不是毒蛇猛獸。”
李明申還是第一次瞧她笑得這麼愉悅,情不自禁被感染,沉吟片刻這才把碗遞過去,“盛吧。”
這個時候母親也叫了父親從臥室裡出來,見小兩口有說有笑,不知在說甚麼,母親就問了句:“說甚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李明申瞧了瞧趙夏卿,“沒說甚麼,就感覺今天早上的粥看上去不錯,讓人胃口大開……”
他捏起來勺子,慢條斯理品味。
不過說是這樣說,就怕趙夏卿湊過來。
問一句:“老婆盛的粥甜不甜?是不是和自己盛的不一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