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目標從後面撤離了!”
“留下幾個人控制場面,其他人和我走!”
一群身穿迷彩服的軍人,手裡拿著槍械正在抓捕一些犯罪份子。
這裡是沈沉的夢中,此時他的身份就是其中那個隊長,所在的地點他不清楚,只知道這裡是國家邊界的某個地方。
這裡有大量毒品入境,他們奉命抓捕,對方也有著槍械,導致他們剛開始行動,就遭到了對方的激烈反抗。
不說別的,光他見到的就有兩個戰友中槍生死不知。
但戰場上,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管別人,只能留下幾個人照顧傷員,畢竟抓捕行動還沒有結束,剩下的人拿著槍,義無反顧的和他追進了叢林中。
此時的沈沉和往常一樣,並沒有身體的控制權,彷彿再看一場VR電影,只不過身體的感官異常真實。
心跳聲,呼吸聲,剮蹭到一旁樹木的沙沙聲。
明顯感覺到體力的下降,甚至還能感覺到汗水從自己的臉上慢慢的淌下。
雖然他沒有身體的控制權,但是他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吸收對方身上的經驗和知識。
槍械的熟練程度,各種偵查和反偵查的經驗,與人搏鬥時的章法套路。
他的大部分知識都是這樣來的,就像他夢到過一個數學家,裡面對公式,猜想的理解被他快速吸收,所以他才能在現實中引起老王的注意。
不過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不忍,因為他知道,這可能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身穿迷彩服的軍人各自都有無線電,裝備也十分精良,但對這裡的地形並不熟悉。
一群人深入叢林抓人,沈辰附身的這個隊長此時正死死的咬住前面兩人,不知不覺間就與後面的戰友脫離。
“啪啪啪!”
三聲槍響從他前面傳來,幾乎是下意識他直接匍匐在地,隨即順勢一滾來到一棵樹後。
再一回神,他的肩膀被子彈劃出了一道口子,好險,幸好經驗救了他。
這個隊長一聲不吭,手裡端著一把槍,對著自己的無線電喊道:
“注意,我被埋伏了,看我位置,目標要我十二點方向,不要從正面過來,側翼找機會!”
這個隊長雖然一聲不吭,但是沈沉卻感覺疼痛異常。
這是他第一次夢到這種情況。
以往的夢境大多一普通人居多,有一技之長的人特別少,這麼多年下來,最有用的就是數學家,一個教音樂的老師,一個攝影師。
這三個人,一個給了他非常豐富的數學知識,一個教會他音樂的基礎知識以及很多樂器的使用,最後一個教會了其攝影技術。
剩下的,甚麼寫書,甚麼開車,都是從普通人身上觀察到的。
尤其是寫書,因為夢裡面看小說的人實在太多了,看的多了,劇情總能接上。
至於歌曲,聽過一遍後,利用他的音樂知識,寫出譜子並不難,記不住就多聽幾遍。
這個軍人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別的不說,就現在他的格鬥技術,打幾個小混混也許都能無傷了,還是不用酒瓶子的情況下。
隨後,這位隊長的其他戰友很快的包圍過來,然後雙方就發生了槍戰。
叢林中,槍支的射擊聲不絕於耳,沈沉附身的這位隊長也在正面找機會開強射擊敵人。
“砰!”
一聲槍響,沈沉眼前出現了一朵血花,一個身穿黑色馬甲,長相明顯是西方人的匪徒被他擊斃,其腦袋上還流出紅白相間的液體。
但這位隊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後淡定的離開,只是沈沉有些不適。
隨著繼續深入,沈沉明顯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他知道,這是這位隊長的直覺。
正當他想後撤的手,一聲搶響,隨後一發子彈直接擊中了他的腿部,瞬間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滾到一棵樹後,沈沉這具身體警惕的看著四周,距離他不遠處,一共還有五個人,幾人都看到他中槍了,不過都沒有出聲,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砰砰!”
隨後又是兩聲槍響,不遠處兩名戰友中槍,生死不知。
“猴子,大山!”
隊長喊了兩聲,但無線電裡並沒有傳來回話。
“所有人注意,我們被埋伏了,小心,隱蔽好自己!”
此時沈辰明顯感覺自己的手中全是汗。
但此時他們增員部隊來了,正前方的敵人明顯在後撤,想到犧牲的戰友,以及對方販賣的毒品讓多少人妻離子散,隊長直接下了命令。
“所有人注意,咬住對方,別讓他們跑了!”
幸好子彈是貫穿傷,撐起身子,上前,幾人開槍射擊延緩前面敵人的撤退速度。
正在此時,沈沉眼前的畫面彷彿蒙上了一層白布,有些朦朧,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這位正端著槍半蹲在地上射擊的對著被一個子彈貫穿胸膛。
巨大的疼痛感襲來,還伴隨著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直接到在了地上。
“砰砰砰!”
“轟隆!”
開槍聲,伴隨著手雷的爆破聲,很快這場戰鬥就結束了,前面逃跑的幾人被他們增援部隊擊斃。
沈沉不知道這場戰鬥的最終結果,也不知道這位隊長的阻攔有沒有起到作用,因為此時他的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醫療兵,快,這裡有傷員!”
周圍彌留之際沈沉看到有很多身穿迷彩服的戰士擋在了他身前,很快,又有三個士兵衝了進來。
“隊長,隊長!”一個臉上畫著油彩看不清臉的戰士撲到他身上帶著哭腔喊道。
“隊長,你挺住啊,嫂子和你兒子還在家裡等著你呢!”又一個士兵大喊道。
沈沉並不認識兩人,甚至連兩人的樣貌都看不清,畫面越來越模糊了,這時,大量有關於槍械使用,徒手搏鬥,偵查與反偵查的知識朝著他湧來。
“隊長,你還有兩個月就要退役了,你把眼睛睜開啊!”
這是他在夢裡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
對此,他只能感嘆一下。
對於他夢到的普通人,他所學的知識只限於目光觀察,同時因為附身的關係理解變得十分容易。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他在夢裡附身的人死亡了,那個人生前掌握的知識會主動往他這裡湧入,感覺就像是注水一般。
這個過程非常快,而且,算上這次,他只經歷了四次。
數學家是因為長時間做學術研究猝死,音樂老師是得了癌症,在病床上離去。
攝影師是爬山去戶外拍照,不慎踩空跌下山摔死,而這個則是中槍犧牲。
簡單來說,他夢到的人要是不會死,那他攝取知識的速度會相對而言很慢,一旦這個人死亡,那就相當於複製貼上了。
而且,最後畫面極度不清晰,這種情況他不知道是為甚麼,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因為他不知道這種情況代表著甚麼。
很快,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出現在小黑屋中了,隨即一道亮光照射進來,主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理會主人格,沈沉此時不禁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是剛才中彈的地方。
不過這裡是意識空間,他並不會感覺到疼痛,這種動作只是下意識的。
“老黑,我和你講,白晴那小子調戲我同事,手上被紮了五個針孔,笑死我了!”白衣沈辰一進來就向他分享這個開心的訊息。
對此,沈沉並沒有回話,剛才那種衝擊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震撼。
他雖然冷漠,是大佬,但並不是甚麼都懂。
“你怎麼了?”看著他沒有回話,白衣沈辰有些疑惑的問道。
沈沉搖了搖頭。
“沒事,合同簽了嗎?”
“放心吧,一切都完成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
“別啊,再聊五塊錢的唄?”
沒有理會主人格的叫喊,沈沉轉身朝著那處亮光走去。
再次睜眼,他已然躺在了床上,胸口處有些發悶,甚至,剛才在夢裡中彈的地方還有微微的疼痛。
他不知道是真的疼還是一種幻覺。
掀開衣服看了一眼,發現面板依舊光滑,上面連塊紅斑都沒有。
不知道為甚麼,這次醒來他突然感覺精神上好累,腦子有些昏沉。
看了下床頭的手機,發現才十二點零一分,合上睡衣,換上拖鞋他就走了出去。
剛一開門就看到穿著黑色紗料的睡裙的唐雅正伸著手,想開他臥室門。
但門猛然的開啟,讓有些心虛的唐雅被嚇了一跳,身子明顯一哆嗦。
“你在幹甚麼?”
“咳咳,我...我就是走走...睡不著而已!”唐雅狡辯道。
沒錯,她就是過來鑽被窩的,只不過還沒等她進臥室就被發現了。
而且她今天還特意沒有穿那種加厚的絨毛睡衣,反而換了一身面料超薄的睡裙,心機重的很啊!
“不冷嗎?”看著他身上的衣服,沈沉問道。
唐雅:......
“還...好啊!”
對此,他不禁搖了搖頭,隨即拉著她來到客廳,將空調開到了最大。
“你好像有心事?”看著他這樣,唐雅不禁問道。
沈沉:“喝兩杯怎麼樣?”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