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說要份子錢, 其他人立馬作鳥獸群散,丟給蘇藹一張房卡,跑得飛快。
“這天兒可真冷。”
“對啊, 這風颳的,颼颼的,走走走,咱們先去吃飯,地下一層還有超多玩的, 我們吃完飯去看看。”
“所以你剛剛聽見有人說份子錢了嗎?”
“甚麼份子錢?”
“錢?甚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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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決定吃飯。
大早上的,吃烤肉,和燒酒。
“看看幾點?現在是吃烤肉的時候嗎?”
“盧萌平,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把嘴裡的烤五花吐出來?”
盧萌平將五花的油咬得滋了出來,“哎,香!”
“蘇藹, 碰一個?”他將口中的食物嚥了下去,舉起一杯酒,要跟蘇藹碰杯。
蘇藹還在翻著自己面前的口蘑, 推著幾個口蘑滿烤盤跑, “不喝。”
“喝點嘛, 我們都多久沒見了……”
蘇藹看了他一眼,“今天眼影畫得很好看。”
“!”盧萌平一聽這, 立馬將手裡的酒放下,將要跟蘇藹一起喝酒拋在了腦後,握住蘇藹的手,激動道,“你看出來了?這是我託朋友在國外帶的晚霞眼影盤, 自帶布靈布靈特效,是不是特別好看?!”
“好看。”蘇藹將切好的牛排沾了點兒辣味兒的幹碟,喂進嘴裡,慢吞吞嚼著。
顧羿拿著剪刀,自己的盤子裡只有一點水果,邊聽周圍人聊著天,邊幫蘇藹烤著肉,發現有烤糊的,自然而然地夾進了旁邊何赳的盤子裡。
等何赳喝完一杯酒吹完一場牛逼回來,發現自己盤子裡堆滿了黑乎乎的肉。
“……”何赳一屁股坐在坐墊上,在裡邊挑了幾塊糊得不那麼厲害的,“班長,不厚道啊。”
“你見過我給誰夾過菜?”顧羿反問道。
何赳:“……”
班長變了。
那個溫柔如春光的男孩子不見了,現在這個,蔫兒壞。
於是,何赳拿著筷子和盤子,擠開了盧萌平在,坐到了蘇藹旁邊,問他:
“班長是跟你在一起了之後才變這樣的?”
蘇藹咬著口蘑,一愣,“哪樣?”
“我怎麼覺得他現在,”何赳怕顧羿聽見,又給自己喂糊掉的肉,湊到蘇藹耳邊小聲說,“有點腹黑?”
蘇藹一笑,“這誰知道啊。”
實際上,顧羿的真實面目比這還要可怕點兒,他以前是絲毫不露,分毫不顯,現在也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而已。
何赳聽了後,抿了一口酒,看向盧萌平,“談戀愛難道真的會使人改變?”
盧萌平斜了他一眼,“你看我做甚麼?我哪知道,我都分手了。”
“你這樣,誰不跟你分,整天在臉上塗塗抹抹。”
這話盧萌平就不愛聽了,但他還沒說話,蘇藹就用筷子虛虛地點了點何赳,“尊重別人懂不懂?”
何赳有些不好意思,“我又沒說他這樣不好看嘛。”
說完,他又看向盧萌平,“那這樣,為了道歉,補償你,我讓你跟我搞物件,怎麼樣?”
蘇藹嘴裡的肉差點直接嚥下去噎住,盧萌平也瞪大了眼睛。
“你好像是有那個大病哦。”盧萌平滿臉驚恐地說道。
他們聲音很大,不止蘇藹聽著,連顧羿也看了過來。
“跟我搞物件,你又不會吃虧,我每個月生活費二十萬,我有車,我在申城京城都有房,雖然我是搞體育的,但我還是會接手我家公司,你想要甚麼,法拉利還是保時捷,我明兒讓人給你拉一臺。”何赳噼裡啪啦一大堆,蘇藹本來笑著在聽,以為對方喝多了隨口說的,結果視線往下一看,看見何赳的手指緊緊地抓住大腿上的褲子布料,兩條腿在桌子下邊一起抖,就差頂上桌子上了。
“……”
蘇藹本來想要小聲鼓勵鼓勵何赳,結果身旁的顧羿靠過來,笑道:“你看他慫的。”
“……”
看來何赳說的顧羿現在蔫壞不是假的,顧羿現在的確流露出了一點兒本質出來。
但蘇藹挺希望看見這樣的顧羿的,甚麼都藏起來的顧羿,危險係數才是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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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何赳那個傻逼,嚇死我了。”在電梯裡,盧萌平靠在牆上,拍著小胸脯,彷彿劫後餘生。
蘇藹問他,“你答應他了?”
盧萌平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小心翼翼,“我哪敢找物件啊,我怕對方圖我錢圖我色。”
“……”何赳在書裡出現得不多,但蘇藹依稀能記得最後何赳非常熱衷於慈善,是真的做慈善,不是假把式,也沒聽見跟盧萌平在一起的訊息。
“何赳挺有錢的,也挺帥,一米九哦。”蘇藹小聲說。
盧萌平頓了一下,“一米九我是挺喜歡啦,但是……”
回到房間,蘇藹將包放下,顧羿將行李箱推到一邊,在蘇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將人拽住扔到了床上。
自己壓了上去。
然後做了在車上就想要做的事情。
蘇藹的舌頭很軟,就算在嘴裡東躲西藏,最後還是會被逮住,又吸又咬。
蘇藹的嘴合不上,雙手被握住手腕壓到了頭頂,顧羿似乎做甚麼都遊刃有餘,他甚至能讓蘇藹抬腿主動地蹭自己。
“想要?”顧羿起身,眼神晦暗,蘇藹接吻時候的嗚咽聲,最好聽了。
顧羿將蘇藹的腰往下按。
“你年紀太小了,剛成年,不行。”
蘇藹睜開眼,有些茫然,“小說裡不都是成年就幹嗎?”
就幹?
顧羿的眼睛眯了眯。
“你整天看的些甚麼玩意兒?”
等等吧,現在不行,蘇藹承受不住,他也可能不會盡興。
蘇藹笑了笑,伸腿圈住顧羿的腰,將顧羿往下一勾。
他眼睛裡都含了一汪水似的,嗓子也啞得動聽。
“那,顧羿哥哥,再親親?”
外邊的敲門聲震天動地。
“出來啦,我們下樓去玩呀!”
“保齡球室內籃球哦!”
蘇藹拉開門,盧萌平正在敲門的手頓住,他愣了一下,然後跳起來驚呼,“你看看你,天!”
他說完,把頭探進房間裡,瞅見顧羿正在換衣服,趕緊又縮了回來,望著蘇藹,“你倆剛才就這麼一會兒,是做了?”
蘇藹皺眉,但眉眼間的慵懶之意讓人不想歪都難,“說甚麼呢?”
盧萌平拍著胸脯,“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倆白日……”
“就親了兩口。”蘇藹打斷他,又說。
盧萌平:“!!!!”
“就親兩口,也能親成這樣?”
蘇藹正要回答,他身後的何赳抱著手臂,不屑一顧,“怎麼不能?你讓我親你,保證你比他還這樣。”
盧萌平:“……”
“走了。”顧羿換好了衣服,從裡邊出來,手裡拎了一個皮卡丘的斜挎包。
蘇藹看見了,十分自然的微微低頭,顧羿伸手給蘇藹挎上了。
“帶包做甚麼?”
“手機,放口袋容易掉。”
“是這麼個理,拿給我也背背。”何赳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還有煙跟打火機準備往蘇藹的包裡塞。
顧羿攔住他,“你裝了,你背。”
“不帶這樣的啊班長!”何赳哀嚎,以前顧羿就寵蘇藹,怎麼現在還更過分了呢,最後,他敗了,“我背就我背。”
於是一行人大半部分人的手機都進了包裡。
本來癟癟的,還挺可愛的小包鼓了起來,像個炸藥包。
在電梯裡,何赳覺得這個黃色的包跟他的酷帥不太搭,扯了扯盧萌平的帽子,“寶,要不你背吧。”
盧萌平將自己的帽子從何赳手裡扯回來,兇巴巴,“滾。”
頓時,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電梯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何赳:“……”
地下一層的人不少,幾乎每個專案都有人在玩,但也不需要排隊。
盧萌平去玩保齡球了,何赳就立馬跟上了。
蘇藹站在原地,看他們四散到處跑。
“何赳看起來好喜歡萌萌。”蘇藹感嘆道。
顧羿點頭。
“那你說,為甚麼何赳高中三年都沒表白?”
“不敢吧。”
“冷不冷?”蘇藹看中了射擊,工作人員建議最好脫掉外套穿專門的制服,會更加帥也更加安全。
蘇藹把衣服脫了,就只剩下了一件衛衣在裡邊,工作人員為他套上的黑色的馬甲,到前邊拉拉鍊的時候,顧羿將蘇藹拉到自己面前,“我來。”
蘇藹低著頭擺弄著槍,顧羿專心致志地彎腰低頭給蘇藹拉拉鍊。
旁邊的工作人員哪能察覺不出來這兩人是一對兒,更加能感知到高個子稍顯冷淡的男生的佔有慾。
“這一幕多好看啊,豔壹,你看看嘛。”
豔壹穿著運動風的小短裙,將鴨舌帽的帽簷上挑,“就那樣吧。”
她就是不想蘇藹和顧羿在一起,顧羿這個人,太捉摸不透了,不是蘇藹可以拿得下的。
“那你幫我拿下東西,我拍一張,回頭存著,你說等到了五十歲,再翻到他們照片的時候,那該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啊?”
豔壹看著不遠處的蘇藹,沒說話,也沒拒絕幫朋友拿東西。
她想到高中剛入學,她化了全妝,穿了很短的裙子,父母不在,教導主任想要殺雞儆猴,儘管那天只是報名,還不算正式入學,她本來也不屑於與人周旋解釋,教導主任讓她寫檢討,寫完了才能走。
蘇藹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喏,給你。”
“你別聽他的,我覺得你超好看的。”
那邊的蘇藹。
玩了一會兒槍,突然扭頭瞄準了顧羿,顧羿愣了一下,剛才蘇藹玩兒的時候他看著,彈夾裡現在是空的。
蘇藹微微偏著頭,一直眼睛慢慢眯了起來,他勾起嘴角,少年的不羈和狂妄在此刻完全顯露。
“抓到了你哦。”蘇藹用嘴型告訴顧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