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翊郡治所,高陵縣。
此刻,這裡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大批的蠻夷進入縣城,毫無準備的守軍被羌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加之高陵縣的守備本就孱弱,縣城裡的衛兵更多的是為了當地的治安所設立,人數和戰鬥力都遠遠不如。
如此一來,縣城陷落也就成了時間早晚的問題。
不多時,縣城火光四起,蠻夷放浪的笑聲四處傳蕩。
加上百姓慌亂的驚叫聲,驚駭逃竄的身影,宛如人間地獄。
“哈哈哈哈!高陵果然富庶,這些兩腳羊都養得太好了,白白胖胖的,玩兒起來肯定帶勁!”
一個滿身汙穢的蠻夷殘忍狂笑,而他的手中,此時正攥著一個妙齡少女的手臂。
“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求求你了……”
柔弱的少女激發出他的獸性,看向少女的眼睛都泛起了綠光。
少女越是掙扎,他就愈加興奮,臉上的笑意也愈發的殘忍。
聽著少女痛哭流涕的求饒,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而相同的景象,縣城內隨處可見。
這群畜生對待女人,那還算是仁慈的了,對待其他人,是更加的殘忍。
面對四處逃竄的百姓,他們提刀便砍,就彷彿在面對一群待宰的羔羊,絲毫沒有面對同類時的同理心。
“殺!殺光這些卑賤的兩腳羊!養得這麼肥,不光玩起來好玩,吃起來也更好吃!”
“卑賤的漢人,憑甚麼能佔據富庶的土地,這些都是我們的,高貴的羌族也該享受享受了!”
“兄弟們盡情的殺,盡情的玩兒!一會兒找個廚子燉了這些兩腳羊,我們邊吃邊玩!”
“燉了又有甚麼意思?活烤了不好嗎?聽著那美妙的慘叫聲,不是更加助興嗎?”
“哈哈哈哈!是這個道理!要說會玩,還是你會玩啊!”
……
慘叫聲,哭喊聲,非但激不起蠻夷的同情心,反而讓他們更加興奮。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樂園。
或許對於一群畜生而言,生活在地獄就是最好的恩賜。
無數的百姓在縣城內四處逃竄,試圖逃出這人間地獄,但到處都是蠻夷的身影,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被那個滿身惡臭的蠻夷禁錮的少女,看著這幅景象,心中越發的絕望。
純潔的眼眸開始變得暗淡下來,她似乎明白,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命運,正在迅速地凋零。
蠻族大漢見此,有些不樂意了。
“叫啊!繼續求饒啊!你怎麼不叫了?”
反抗的美女玩起來才帶勁,不反抗那有甚麼意思?
蠻族罵罵咧咧地痛罵著,抬起手準備給手裡的獵物一點刺激。
然而就在此時,他隱約間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
“嗯?甚麼動靜?”
蠻夷顧不得玩弄手裡的獵物,支起耳朵聽了起來。
可是不管他怎麼聽,都聽不到聲音的來源。
正當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的時候,蠻夷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因為,聲音傳來的方向並非是遠方。
或者準確點說,壓根就沒有甚麼聲音。
他之所以感覺到自己聽到了動靜,那是因為大地在微微的震顫。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所有的蠻夷停下了燒殺搶掠的動作,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
等稍微安靜下來之後,他們總算是聽到了確切的聲音。
踏踏……踏踏……踏踏……
這是很有規律的動靜。
而隨著聲音的傳來,大地也開始顫動起來。
光滑的青石板上,細小的塵土顆粒也在隨著震動而在不停地跳躍著,彷彿是在傳達一個訊號,似乎有甚麼東西就要過來了。
“這是……騎兵?”
西涼盛產精銳騎兵,羌人還是有點見識的,在細聽了片刻之後,就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但這怎麼可能呢?
這麼大的動靜,那絕對不是一兩個騎兵能製造出來的。
可如果說騎兵的數量眾多,那麼反饋過來的聲音又為甚麼能產生規律呢?
總不能是馬匹在人為的控制下,同步疾馳吧?
那也太誇張了,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麼精銳的騎兵。
羌人蠻夷面面相覷,臉上紛紛露出疑惑之色,都在猜想這動靜如何傳來的。
而就在此時,在土質城牆上觀察的前哨,發出淒厲的警告。
“遠方有大批的騎兵接近,這些騎兵裝備統一,絕對不可能是自家兄弟,兄弟們快點過來,準備防守!”
此話一出,所有的蠻夷大驚失色。
他們顧不得劫掠錢糧,紛紛湧向縣城的城頭。
然而,蠻族計程車兵還是低估了騎兵的速度。
還沒等蠻族臨近城牆,王翦率領的黃金火騎兵突入城內,速度絲毫不減,直衝蠻族大部隊而去。
“殺!!!”
老將軍王翦言簡意賅,沒有絲毫多餘的命令,只是一個字,就道盡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精銳鐵騎令行禁止,隨著王翦的軍令發出,喊殺聲宛如出自一人,肅殺之氣瞬間籠罩高陵縣的天際。
沖天的殺氣,就這麼突然降臨,沒有給蠻夷絲毫準備的時間。
結陣的騎兵,在縣城內平坦的道路上戰鬥力達到巔峰。
在蠻夷驚恐的目光中,裝備精良的重騎兵從他們身上踐踏而過。
無可匹敵的大軍衝殺過去,僅僅只是一次衝鋒,就把大半的蠻夷撕裂成了肉泥。
原本已經深陷絕望中的少女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看到那軍紀森嚴的鐵騎衝到她的面前,隨後不急不緩地調轉馬頭,重新調整陣型。
見此情形,她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語。
“得救了嗎?”
如此精銳的騎兵,絕不可能出自蠻族之手,只有大漢朝廷,才有可能打造出軍紀甚嚴的部隊。
但眼前的這些精銳騎士來得太突然了,乃至於讓她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脫離苦海的現實。
少女懵懵懂懂,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城中的居民,卻是已然反應過來,放聲痛哭。
“朝廷終於派援軍過來了,我們……得救了!”
這是喜極而泣的哭聲,但同樣也是悲涼無比的痛哭。
這支軍隊來得很及時,但又沒那麼及時,有些傷痛註定是無法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