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絮叨個啥?
李蘭花的核心思想是,周天宇的事業和成家,最好兩手都抓、齊頭並進。
要是非得只能談一樣,那先成家吧。
烏蘭都不由頭痛起來。
每家有每家的考量,當初喬喬那麼個狀態,檀檀要是離家近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把擔子都扛自己肩上,那負擔多重啊。
他們就想著姑娘能在寧城找個好工作,找個好人家,有自己的小家,慢慢這邊就不再事事排前頭,生活也能輕鬆一點。
但周毛柱家裡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兩口子又指望著兒子養老呢,既不捨得人離太遠,又沒有本事在當地給他託舉些甚麼。
偏偏現在孩子上了大學,長了見識,想法跟過去不一樣了。
再說他也沒有甚麼過硬的專業本領,銷售倒是個萬金油行業,在雲城不是找不到工作。
可現在經濟不景氣,再想拿那麼高的工資,估計也不容易。
正說著呢,就聽李蘭花又問道:
“我記得燕平家裡一開始張羅讓他考公考編是吧?他咋不考呢?好考不?不然我讓天宇也回來考吧。”
宋檀趕緊喝杯水冷靜一下,不然真怕笑出來。
怎麼考公考編考教資說得這麼輕描淡寫,都像是條退路啊?
真要是那麼容易的話,為甚麼那麼多年輕人不去當老師、進單位、當公務員……
是不喜歡嗎?
烏蘭也趕緊勸:“不容易啊,這個那崗位少的跟啥似的,前幾天聽說一個法院的甚麼甚麼員兒,一個崗位 4000多人考呢。”
話雖如此,但李蘭花也有她的訊息道:“都說難考,我孃家村裡那誰誰的親戚怎麼就考上了呢?也沒聽說人家多難呀。”
那這明擺著就是說不聽嘛。
烏蘭也不費事。
她就問:“你在這邊兒張羅得頭頭是道的,又是相親又是考公考編的——你們家天宇聽你的嗎?”
真要聽你的?上回相親你覺得田甜好,他為啥覺得不行?最後還沒成呢?
好一句絕殺!
李蘭花瞬間不說話了。
沉默是今晚的客廳。
烏蘭拿著刮皮刀嚓嚓嚓削著甜瓜,這會兒嘆口氣,又把甜瓜塞過去:
“吃吧,這也急不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李蘭花接過圓溜溜的甜瓜咬了一口,瞬間被那冰涼清甜的滋味兒激得混身一震,而後猛猛又咬了兩大口。
直到裡頭的瓜瓤露出來,她這才又想起另一件事。
“我這大晚上來,還有件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我找人把我家那山收拾一下,回頭種黃豆行不行?”
黃豆不挑土嘛,也好收拾,周毛柱忙著炒茶葉,她自己一個人也能支應得來。
菜園子都還能兼顧上,也算是一個比較大的進項了。
沒磨成豆腐是她心裡好大的遺憾,尤其是看張紅嬸因為磨豆腐有錢掙,兒子女兒一家都圍在身邊。
她嘴上喊著累,李蘭花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但豆腐想要好,除了水好之外,豆子也得高品質。
張紅就在村裡放話說想多收些豆子,叫明年大夥兒都多種一些。
他們村兒挨著山嘛,家家戶戶分的總有坡地山地,因此只是之前無人打理,長的都是些灌木樹啊之類的。
“我就是想問問,把那一片山收拾出來得花多少錢?”
“還有,你說我這種黃豆能行嗎?”
她思來想去,瞻前顧後。
宋檀因此就理解,為甚麼磨豆腐這事兒明明是她最先打聽的,怎麼到最後還讓張紅嬸搶在前頭?
實在是考慮得太糾結了。
收拾那片荒山,花個幾萬塊錢是挺多的。
但那也得看是甚麼。
人家周毛柱每個月炒茶都能掙到 1萬多了,而且是能從每年的 3月一直炒到九月份。
家裡的菜還在不停地賣,他們家就因為周毛柱的這個炒茶手藝,已經比別家每年要多出十萬了。
就這怎麼還磨嘰呢?
烏蘭也說她:
“種豆子,只要天時好,那肯定還是能賣上錢的。就是虧,那也虧得有限。”
“張紅都說了,在咱村兒裡種的豆子,要是跟菜品質那樣的話,她也按貴价收。”
“真要是不收了,或者價格給的不滿意,你曬乾賣給遊客也能掙啊,豆子又不怕放。”
怕甚麼?
瞻前顧後的,像他們家檀檀那傻大膽,辭職回家,啥也沒有,就敢這樣那樣了。
李蘭花糾結道:“這不是天宇也到年紀了嗎?你說他要是突然談物件結婚,這房子甚麼的我不都得準備上嗎?”
烏蘭:……
得,兒女婚事是爹媽一輩子操不完的心,她乾脆拋開這個話題:
“要我說,你還是正經把你們那山給安排上,看看怎麼規劃,抓點緊,別耽誤,要是收拾得早,還能種上一些豆苗兒,那個賣得貴呢。”
如今都 7月下了,想要種黃豆收豆莢那是不成的,但豆苗也照樣掙錢,錢多錢少、伺候費力罷了。
李蘭花笑了笑,大約是做了決定,心頭有些放鬆,神色倒沒那麼愁苦了:
“我這不是想著,一直下雨,就是有活兒也不能幹,就再仔細琢磨琢磨嘛。畢竟是個大事兒。”
說起這個,宋檀有發言權了。
“嬸,你琢磨歸琢磨,該打聽該安排的可別磨嘰。現在下雨,挖掘機是不能工作,但越是這樣,越是有其他人也在琢磨事兒。”
別的不說,就那豆腐磨坊,一年得用多少黃豆啊。
村裡想種黃豆的肯定不止李蘭花一家,但大家的那一小塊菜地、田地之類的,日常種菜都已經安排上了。
想要種黃豆,那不還得往山上發展嗎?
別的不說,等雨停了,挖掘機搶不搶手?工期排在甚麼時候?這不都得安排上嗎?
這兩年行情不好,他們附近幾個村裡開挖掘機的,好多人都不做了。
田甜家的孫自強幹活踏實仔細,要價也實惠,可不就會被大夥兒盯上嗎?
李蘭花瞬間醒過神來!
“哎喲!可不就是嘛,我前兩天聽周順水說,他們家也打算種黃豆呢,都是老周家沾親帶故,他們的那片坡地就挨著我們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