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從打坐中回過神來看著訊息的宋檀:……
話說回來,喬喬今年的待遇還能提一提的是吧?
她原模原樣把訊息轉發給小楊,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色,又嘆了口氣。
雨聲不絕,靈氣在縱橫的雨幕艱難聚集,又向四周彌散,週而復始。
等雨停了,雲橋村可有的忙了。
無他,野草的生命力可比一般農作物旺盛多了,對養分的爭奪能力也更強。雨天又不好去地裡,等到雨停,恐怕整個雲橋村都要草盛豆苗稀了。
但不修煉吧,大雨帶著土壤中的營養物質被沖刷,而後又滲入地下,之前打造好的基礎又該日漸稀薄了。
真是好現實的農村環境啊!
她當初渡劫過種地心魔都沒想到這點。
……
不過,雖然是下雨,可山上也不能閒著,因為農作物的成熟是不根據晴雨來的。
菜要成熟,果子也要成熟,正值採收期的鷹嘴桃同樣如此。
按理說,一切採收行動都該等雨停。
可問題是,這雨淅淅瀝瀝下到如今,一點兒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再看天氣預報,後邊一連串的大雨、中雨、小雨……因此儘管不合適,可員工們還是穿上雨衣裝備跟著進園子了。
對比平日裡的流程,今天氣溫雖然不高,可果子摘下來還要小心吸乾水份,抓緊預冷,工作量也挺大的。
這等天氣,榜一哥還在這裡吃苦受累,自考姐就嘆氣說他:
“你說說你,現在身體也養好了,回家收租不好嗎?何苦來受這個罪呢?”
榜一哥因為常年睡不著,剛來時看著跟癮君子似的。
面板黑黃,身似骷髏,兩眼掛著大青黑,整個人格外沒有精神。
如今呢?
雖大夏天干活兒又略曬黑了些,可看這壯實的身板,肌肉緊繃的手臂,還有說話時中氣十足的嗓音,誰也沒想到去年他還是那副模樣啊。
聽了這話,榜一哥也笑起來:
“放假回去試了兩天,沒睡好。”
其實只是沒睡好罷了。
在這邊夜裡睡得早,每天最低也有 8小時的睡眠。回家之後睡個整夜的覺,有點不習慣。
當半夜睡了倆小時後猛然醒過來,無所事事刷手機到凌晨四五點後,榜一哥就怕了。
沒失眠煎熬過的人不曉得啊!
但凡睏意來得晚一點兒,人就要焦慮。整夜沒睡夠五六七八個小時,人簡直焦慮透了!
因此,本打算休假後就不幹的,休假回來後利索地轉了正式工。
哎!
回頭得找人算算,是不是自己八字輕,壓不住這富二代的命啊!
總之,榜一哥如今也是看破了:
“那你們要不轉正,只做摘菜工的話,這會兒就不用幹白天的活了啊。”
少淋幾個小時的雨。
切胃哥在旁聽到,下意識地隔著雨衣摸了摸胃部。
怎麼說呢,他們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喬喬,又想著暫時擺脫城市的壓力,來短暫做個摘菜的臨時工的。
每天工作那麼幾個小時,而且還是他們最能熬的夜貓子生活,還包吃包住……就是工資少了點。
但本來他們原先掙得也不少啊!可有啥用呢?身體都垮了,就當是給自己的生活日用做個平衡吧。
可沒想到,吃住的工作氛圍太好,雖然是體力活,累的時候是挺累的,但下了班之後不用開會,不用聽釘釘,不用接打電話……
說真的,在這兒待久了,回頭坐辦公室都不知道怎麼跟人交流了。
還有團建、聚餐之類的。 以前每週客戶的小組的親朋好友的,飯局最起碼有 10次。
到了雲橋村,壓根兒不知飯局為何物。就鎮上那餐館,做的還沒蔣師傅好吃呢。
至於去市區……
哎,都是大城市打拼過的,跟這 18線小城有啥好晃悠的?還是個窮城,瞅啥都像是在縣城。
思來想去,到底也還是選擇做個正經職工了。
這麼一來,五險一金有人買上,工資低一點,但包吃包住。
說來也怪,不僅身體養好了,每個月能存下來的錢還不比之前少。
非要說的話,就是在鄉下務農,聽著沒之前那麼光鮮——這經理那總監的,名片一發,來得多體面!
但光鮮要是真光鮮的話,自考姐又何必逼著自己拿那麼些證書,切胃哥又幹啥至今吃飯還不敢過飽啊?
總之嘛,這麼一說,大夥兒又都笑了起來:
“咱誰也別說誰,就這麼著吧,沒出息就沒出息吧。”
有出息的時候,也沒見著日子過得怎麼好呀。
說實在的,別看切胃哥自考姐兩人之前那麼高薪,一說談物件,誰都不敢吭聲。
切胃哥是個男人,他得考慮房子車子孩子教育。
自考姐是個女人,她得考慮生孩子丟工作又要怎麼平衡家庭……
總之,那是誰也不敢想啊!
至於如今麼,那就純是眼光問題了。切胃哥還好,他一鐵直男,夢想就是找個賢惠的姑娘,在小城裡說不定能遇上。
自考姐有見識有本事,她也想找個賢惠的男人——那不是不好找麼!
就如此吧!
除了這個缺點外,在村裡幹活好像也挑不出甚麼缺點了。
況且下雨幹農活,聽著是辛苦了些,但因為每天都在摘,所以採摘量並不大,需要費的力氣也不多。
只是果子價格貴,他們品質也要做到精準把控,要一棵一棵樹地觀察過來,挑合適的摘,比較磨時間罷了。
就這還想偷懶的話,那屬實是沒意義了。
畢竟有這拈輕怕重的功夫,還不如琢磨今兒中午吃甚麼。
暢想一下再過倆月,八月十五發甚麼節禮,做甚麼月餅呢。
……
山上有山上的忙碌,山下倒是沒啥事兒。
宋三成照例提起了魚竿和水桶。
這回宋檀也不攔他了——昨兒掐了一筐豆角,今天再指望他留家裡乾點甚麼,說不定該搓一筐苦瓜了。
只有一點:
“船鑰匙我跟陳溪說了,不給你,你要釣就去池塘釣吧。”
宋三成:……
那池塘裡的大魚都撈起來了,剩下些小的和半大不小的,釣出來有啥意思?喂家裡幾個橘麼?
他心裡不服氣,剛想辯駁,誰知正在廊下菜筐里美滋滋臥著的大橘抬頭看他一眼,嗲聲嗲氣喵了一下,竟直接躍了出來。
隨後,它帶著自己身旁已經同樣長大的一串橘,慢悠悠慢悠悠,直接出門逛蕩去了。
就,挺看不起的。
畢竟貓也有釣魚佬社交圈是吧?
宋三成:……
他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此刻狠狠哼了一聲,提著空空的水桶,拎著裝備就往池塘去了!
看他今天不狠狠釣一桶,到時燉個魚雜鍋,吃飯的時候,這些橘再饞,他都不會給一口!
然而走到半路,腳步又頓了,再次轉回來——
先在屋後老豬圈的大石頭底下偷偷挖幾條蚯蚓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