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脩爵幽幽的看了她片刻才道:“你很缺錢?”
“也不算啦!”唐雪尷尬一笑:“我還是在校生,需要學習的地方很多。怎麼說呢,我只是想要證明甚麼,至於是想證明甚麼,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尤其是這一世,她再也不希望和上一世那般渾渾噩噩,落得個年紀輕輕香消玉殞的下場。
她想要活得有價值。
嗯,絕對不是為了賺錢。
傅脩爵盯著她看了片刻,良久才鬆口:“明天早上八點我就要見到你的新畫稿,如果你的作品能打動我,那我可以給你開一個特例。”
“特例?”唐雪一時間沒聽懂。
傅脩爵:“設計總監一職是你的,隨時都可以上任。當然,若你以後有了更好的選擇,這一職位還是你的,你不用每天來公司打卡上班,只需在公司需要你的時候拿出作品即可。”
……
唐雪是迷迷糊糊出了華鎣大樓的。
腦子裡滿是傅脩爵最後那番話,以及男人猶如黑洞一般的眸子。
直到快到家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傅脩爵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這意思不就是調查清楚她的底細了嗎?
知道她是表演系學生,未來是從事服裝設計還是演員,都是不確定的。
但,只要她的作品被選上,以後不管她從事哪一方面,華鎣設計總監的職位都是她的。
想清楚的唐雪拍了拍腦門。
你Boss就是你Boss,不過一天就把她調查清楚了。
就算如此唐雪也沒退縮,反而鬥志高昂。
她可以的,不管前面有甚麼,都放馬過來吧,不怕!
回到家,唐若瀾一如既往的癱在沙發上,手拿一瓶啤酒搖搖晃晃,下面堆著十多個空酒瓶。
見她回來,唐若瀾慢悠悠的瞥了她一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唐雪看了自家老孃一眼,深吸一口氣,甚麼也沒說,認命的開始收拾房間。
上一世因為唐若瀾這個狀態,她不知道和她吵過多少次。
她不明白,為甚麼別的爹媽都會把自己的孩子當個寶,輪到她的時候,就是一根黃花草。
可如今經過這麼多,她的想法早已經改變了。
不管如何,唐若瀾都是她親生母親,而且這個親生母親雖然不管她,但也不會害她。
她清楚的記得,念高一的時候,才過來的那幾天,唐若瀾不管每天如何的爛醉如泥,第二天一早都會給她準備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她扔在房間裡的那些髒衣服,每天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晾在陽臺上。
只不過那時候的她根本不理解母親對自己無言的好,只知道一味的讓她回宋家,和那個小三去掙去搶,還她本來應該有的生活。
漸漸的,本就和她不親近的唐若瀾,對她也越發疏遠了。
不知甚麼時候,早上再也沒有熱騰騰的麵條,她房間裡那些髒衣服,自己不洗就不會有人管的。
唐雪收拾完房間,進屋將自己那一堆髒衣服抱了出來,又對唐若瀾道:“媽,你有衣服要洗嗎?有的話拿給我,我順便一起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