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深夜,元正德書房的燈還亮著,元喬喬端著宵夜進去,元正德正愁眉不展。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元正德看到女兒,一下子從椅子上起來,伸手要扶她坐下。
“爹爹,我沒事。”她只是懷著身孕,能跑能跳的,又不是病得起不了床。
“你呀,等出了正月,若璞便來接你了。”元正德小心翼翼的扶女兒坐下。
河東和匈奴必有一戰,喬喬回了冀州,他也能放心。
“爹爹可是嫌棄我了,巴不得我趕緊離開。”元喬喬故作生氣。
“你這小沒良心的,就會氣你爹是吧!”
“爹爹是不是在為匈奴的事煩憂?”元喬喬前一刻還在生氣,這會兒又好了。
元正德也習慣,這孩子屬狗臉的,說翻就翻,說好就好。
“匈奴士兵奴役城中百姓,在城中燒殺搶奪……”甚至侮辱婦女,無惡不作。
“爹爹想攻城,可又要礙著朝廷和匈奴的協議,不能先動手,對不對?”
“是啊!”元正德點頭。
“爹爹就是迂腐,協議是人和人籤的,可那些人就是一群畜牲,我們沒必要和他們講信譽,再說,我們可以讓他們先動手啊,到時,朝廷也沒話說,各路諸侯也不會覺得河東是兵強馬壯故意挑事。”
“讓他們先動手?”元正德點了點頭,是呀,讓他們先動手啊。
說完又搖了搖頭:“不行,那幫人鬼精的很,上次見識到我們炸藥的厲害,哪裡還敢來犯,若不是朝廷攪局,能打的他們哭爹喊娘,再不敢來犯。”
“這還不簡單,我們這樣……”元喬喬在元正德耳邊低語幾句。
“這樣能行?”
“怎麼不能行,只要放出訊息說能竊取到配方,那些人必然上當。”元喬喬篤定道。
到時,給他們個機會讓他們逃,但,是給他們機會逃,可不是放了他們,只要他們逃了,那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開戰了。
都挑釁上門能,能不還手嗎?河東兒郎手中的刀可不是用來殺雞的。
元正德點了點頭,覺得此計甚好,這丫頭最是鬼精靈了。
不過一想,又不對。
就喬喬這性子,還是等她回了冀州再說。
“爹爹,我若能親眼看到爹爹奪回城池,還百姓太平,那我也能安心回冀州不是?”元喬喬笑嘻嘻的哄道。
一看元正德有些心動,又順勢道:“而且,女兒保證,只做幕後高人,絕不逞強給爹爹添亂。”
元正德被女兒高人兩個字逗樂了:“這臉皮快趕上城門樓子了。”
“那說明女兒的身體和城樓子一樣堅固唄。”元喬喬才不怕爹爹打趣。
元正德:……
“此事我還需和帳下將軍商議,你莫要輕舉妄動,否則,打斷腿。”
“爹爹捨得打儘管打便是。”元喬喬將自家爹爹的軟肋拿捏的極好。
爹爹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頂多罵她的聲音大些,繞著院子多跑幾圈,哪次也沒捨得真打。
反正她也不玻璃心,知道爹爹還是疼她的。